青金色長劍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雷光,劍身仿佛化作了一道撕裂蒼穹的九天雷罰。
緊接著,一道斬盡一切的劍罡驟然出現。
那不是簡單的能量凝聚,而是蘊含著雷霆法則的斬擊。
劍罡煌煌如天威,凌厲的劍意鎖定老者,仿佛要代天行罰,將一切違逆之物斬滅。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快得足以讓眾多超階法師膽寒。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老者渾濁的眼中終于閃過一絲訝異。
“不錯的能力,可惜,火候還差得遠。”
他依舊站在原地,不閃不避,只是緩緩抬起枯瘦的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對著那撕裂而來的青金色雷煌劍罡,輕輕一夾。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響起,
下一秒,那足以斬斷山岳的天劍,竟被老者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在了指尖。
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他指間瘋狂跳躍、嘶鳴,卻無法再前進半分,也無法傷及那兩根看似脆弱的手指一絲一毫!
劍罡與手指碰撞處,空間微微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空間系!
張月白瞳孔猛縮,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這種空間系的運用,幾乎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一時間,張月白只感覺到自己無往不利的劍意,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世界壁壘,所有的力量,都在對方那兩根手指面前被輕易瓦解。
“力道尚可,招式也很有趣,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你的超然力吧,很不錯,但可惜...”
說到這里,老者微微搖頭,語氣平淡地點評著,仿佛在指導后輩。
“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話音落下,他雙指輕輕一搓。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響起,凝練無比的青金色劍罡應聲破碎。
若非三五斬邪雌雄雙劍材質非凡,只怕這一擊之下,長劍就要寸寸斷裂。
強大的反噬力傳來,張月白悶哼一聲,持劍的手臂微微發麻,體內氣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這老者的實力強得離譜!
他的天劍竟然被對方用如此羞辱性的方式破解了?
僅僅一招,高下立判!
“年輕人,若你只有這點本事,那便將人和東西留下吧。”老者拂了拂衣袖,目光再次投向張月白身后的艾娜艾莉,那平淡的目光卻帶著令人絕望的壓力。
張月白握緊了手中的青金長劍,對方的實力,恐怕已經...
“禁咒?”他聲音干澀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他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哪怕是半步禁咒的巔位者或者至尊君主,自己都有一戰之力。
這種讓他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唯有禁咒法師。
“眼力不錯。”老者微微頷首,算是承認,“現在,可以做出明智的選擇了嗎?”
得到對方的回答后,張月白心沉谷底。
他握緊手中的三五斬邪雄劍,劍身微微震顫,劍靈三三仿佛在回應主人的心意。
再戰!
識海深處,召喚系星海開始劇烈躁動起來。
此刻,除了借用剛剛獲得的龍族力量以外,他別無選擇。
就在張月白的雙眼即將完全變成月白色時,天地間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風聲消失了,蟲鳴斷絕了,連遠處羅曼諾夫莊園方向的戰斗聲也仿佛被什么無形之物徹底隔絕。
老者眉頭微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異常。
他敏銳地感知到,這片天地的規則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像是有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悄然撥動著力量的琴弦。
“這是...”老者剛開口,臉色驟變。
“嗡!”
一股遠比老者更加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巨山轟然降臨。
緊接著,天空中,毫無征兆地,綻開了一朵朵凄艷詭譎的血色雷云。
那不是普通的雷系魔法,更像是造物主在造物!
被其制造出來的雷云猩紅如血,仿佛蒼穹受傷淌出的血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滴滴粘稠如血珠般的紅色雷液,開始從雷云中淅淅瀝瀝地滴落。
“嘀嗒...嘀嗒...”
血雷滴落在下方的山林間,參天古樹瞬間無聲無息地化作飛灰。
滴落在巖石上,堅硬的巨石如同被無形巨口啃噬,湮滅出深深的孔洞。
它們不像是雷電,更像是死亡的具象,帶著腐蝕萬物的寂滅氣息。
老者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驚駭欲絕的神色。
他周身自主激蕩的銀色光輝在這血雷威壓下,開始不斷衰弱。
這一刻,老者感覺自己苦修許久,才終于踏入的領域,在這天地偉力面前,簡直渺小得可笑。
“這...這是...血蝕神雷?不可能!他怎么來了?”老者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這種血雷,這種威壓,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人擁有。
那是一個鎮壓了他們當年所有天驕的存在!
那是一個讓他們所有人生不起一點反抗之心的存在!
可他不是早就消失匿跡很多年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的這些疑問,很快就得到了回答。
“赫查,本尊的徒兒,也是你這等螻蟻配動的?”
一個極度霸道的聲音,如同億萬道雷霆同時在靈魂深處炸響。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同亙古存在的雷神,悄無聲息地屹立在眾人上空。
那是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他黑發披散,面容剛毅,一雙眼眸中有無數血色雷獄在生滅。
他沒有刻意散發氣勢,但僅僅站在那里,就令周圍的虛空都在扭曲。
那些滴落的血雷,如同溫順的精靈,環繞在他周身,將那張威嚴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滴答~~~滴答!!!”
每一滴血雷落地的聲音,都像是在宣告著這片天地的主權。
來人,正是張月白的師父--張老道。
只是,此刻出現在眼前的這道身影,與張月白記憶中的形象判若兩人。
在他印象里,師父永遠都是那個躺在藤椅上打盹,時不時喝上一口他珍藏佳釀的邋遢老頭。
他做飯難吃得不行,整天沒個正形。
哦對,他還愛看點美女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