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全球近兩百個國家和實體組織的代表及頂尖助手團。
將每一個席位都填充得滿滿當當。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捏出水來。
會場中央巨大的全息星圖上方。
懸浮著醒目的實時數據:
【當前剩余選手人數:4398人(今日更新)】
【各國累積獲得資源反饋總量對比(部分顯示)】
【近24小時淘汰原因/區域分布熱力圖】
各國代表的表情遠比復雜的國際博弈更加直接和豐富:
有的焦慮不安(自己國家排名靠后選手面臨絕境)。
有的凝重憂慮(國內頂尖選手傷亡,國力反饋停滯)。
有的目光閃爍不定,在幾塊顯示核心區域選手狀態的副屏上快速掃視(尤其是龍國那塊!)。
當然,更不乏一些強國的代表。
目光深處帶著難以掩飾的灼熱與算計!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頂端。
輪值主席敲響了那柄象征著最高級別議程開始的沉重木槌。
“肅靜!”
洪亮的聲音通過翻譯器傳遍全場。
“根據《特殊時期全球聯合憲章》補充條款及各國政府聯署授權,‘國運求生’首次全球特別會議,現在召開!”
他環視全場,聲音沉凝:
“就當前國運求生現狀及應對策略進行通報與深入討論!”
“對已目前各國情況進行初步研究及對其引發全球格局變動的風險評估!”
“協調全球資源及科研力量,應對關鍵選手獲取具現資源后的國家實力此消彼長現實,以維系基本戰略平衡與世界秩序…”
最后幾個字落下,會場內無數道目光。
瞬間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般,齊刷刷地射向了龍國代表的位置!
那里,龍國的首席代表。
一位五十多歲、身姿筆挺、目光銳利如鷹,臉上卻帶著得體儒雅笑容的中山裝老者。
趙建國大使。
他面前放著一個看似樸素,卻隱隱閃爍幽藍光澤的特殊信息終端。
正平靜地對上所有投向他的復雜目光。
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謙和、無可挑剔的官方微笑。
但那雙深邃眼眸中的沉穩與自信。
仿佛擁有實質般的重量,穩穩地壓在了整個會場的氣氛之上!
率先開口的是倭國代表。
一個面色陰沉、頭發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霍地站了起來:
“龍國的趙大使!”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系統在巨大的會場回蕩,充滿了憤怒和指責,
“你們必須對貴國選手蘇辰及其同伙,在國運求生中對我倭國選手池田健次郎的惡意針對行為,承擔責任!”
他揮舞著手臂,語調越發激昂尖銳:
“我方選手遭遇的絕境!龍國蘇辰及其同伴的袖手旁觀甚至可以說推波助瀾!直接導致了我國的生存點數懲罰!”
“我國內現在怨聲載道!”
“這完全是由貴國選手不人道的惡意行為造成的人道主義災難!”
他幾乎是拍著桌子喊道:
“因此!貴國必須負責!必須將從求生世界反饋獲得的、那不公平的龐大資源,拿出一部分!”
“一部分就行!用于援助我國渡過這‘無妄之災’般的艱難時期!”
話音剛落未等其他人有所反應。
鷹醬國的代表,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神態透著幾分精英主義傲慢的金發中年人。
也立刻清了清嗓子,以一種看似公允實則處處含鋒的語氣接口道:
“倭國代表的訴求固然有其特定的背景情緒……但我們認為,這確實引發了對龍國在國運求生中行為模式的深層擔憂?!?/p>
他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各國代表,最后落在穩坐釣魚臺的趙建國身上:
“龍國的幾位選手,尤其是蘇辰先生,他們的表現確實…過分優秀,甚至可以說具有壓倒性的、對規則掌控力的強勢?!?/p>
“當然,我們尊重比賽規則,強者理應獲得回報。”
他話鋒陡轉:
“但是!龍國目前反饋所獲得的資源之巨,已經超越了單一國家的戰略儲備需求!”
“這客觀上加劇了各國之間資源獲取的巨大鴻溝!”
他攤開雙手,仿佛帶著某種悲憫:
“在人類命運共同體面臨未知威脅的今天,秉持人道主義精神,將富余的部分資源——僅僅是富余部分!”
“用于援助那些在求生中不幸處于弱勢的國家,彌補這種不應由國家初始實力差異造成的不平衡……這才是大國擔當吧?”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帶著刻意的失望:
“可惜,我們目前看到的,是龍國日益收緊的資源邊界意識和令人擔憂的自利傾向?!?/p>
“這太令人失望了,這不是我們期望看到的負責任大國形象?!?/p>
倭國和鷹醬國兩個代表一唱一和,矛頭直指龍國,場內的空氣仿佛凝滯。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趙建國身上。
只見趙建國大使緩緩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
然后才放下杯子,臉上依舊帶著得體的微笑。
那笑容溫和如春風拂面。
但說出來的話,卻猶如萬載寒冰凝成的利刃!
字字斬釘截鐵,清晰無比地回蕩在寂靜得落針可聞的會場:
“倭國代表的指責,無端無稽?!?/p>
“你們國家的那些選手,那不過是不具備基本生存能力的可憐蟲,被自己的無知和貪婪擊敗的結局!這責任,輪不到我龍國來擔!”
他猛地轉身,銳利的目光如電投向鷹醬國代表,帶著刺骨的嘲諷:
“至于人道主義?援助弱勢?”
“笑話!資源,是我龍國選手在蠻荒雨林、驚濤怒海中,一刀一斧砍出來的!”
“是用命搏出來的!是我同胞的鮮血、勇氣與不屈換來的勝利果實!”
“這是我們應得之報!”
“想用幾句輕飄飄的‘人道主義’、‘命運共同體’,就要我龍國割肉飼梟狼?就要將我們子弟拼死換來的家底拱手分出?”
“天大的笑話!”
他雙手重重按在面前的桌臺上,身子微微前傾,那如山岳般的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
“我龍國的選手,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想靠巧言令色、空口白牙就奪人家產?那是強盜行徑!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