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抽屜沒關(guān),趕緊合上,還特意用眼神警告了劉垣一下。
劉垣裝作沒看見,表面上云淡風(fēng)輕,內(nèi)心卻像開了鍋的水,沸騰不已。
他越想越覺得,這就是周齊背后的大金主。
丁勁雄抿了一口茶:“呸,這是啥玩意兒。”
周齊點(diǎn)燃一根煙,笑道:“雄哥,你這就外行了,好東西味道肯定與眾不同,多品兩口就習(xí)慣了。”
“少扯淡,拿錢來。”丁勁雄直截了當(dāng)。
“真沒有。”周齊攤了攤手。
丁勁雄愣住了,心想周齊來辦公室是準(zhǔn)備獻(xiàn)殷勤的吧,泡茶那股子殷勤勁兒,還以為要服軟呢,可一提錢,咋突然變得這么硬邦邦了。
眉頭擰成了疙瘩,脖子一挺,準(zhǔn)備發(fā)飆。
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劉垣搶著說道:“周齊,你別裝蒜了,剛才不是還吹牛皮說砸十萬解決我嗎?現(xiàn)在又說沒錢,你逗誰呢。”
“你老子知道你出來敲詐嗎?要錢自己不來,非得讓雄哥出馬,咋的,出了事兒有人替你頂缸是吧?”周齊回了一句。
“你特丫胡扯什么呢。”劉垣罵道。
周齊懶得理他,轉(zhuǎn)向丁勁雄:“雄哥,我是真窮光蛋一個,掙的那點(diǎn)錢全交給房東了,蘋果利潤薄,為了打開市場,幾乎是成本價賣的,掙不了幾個錢啊。”
“真沒錢?”丁勁雄追問。
“真沒有!”周齊斬釘截鐵。
丁勁雄咬了咬牙說:“行,錢你沒有,那做生意總行吧?”
“啥生意?”周齊好奇。
“你收棉花和布料,賺得盆滿缽滿吧,從今天起,你需要的貨,我全包了,不過,我得加兩毛!”丁勁雄提出條件。
“做不到。”周齊搖頭。
砰!
丁勁雄一拍桌子,噌地站起來:“周齊,你給臉不要臉是吧?”
周齊吐了口煙,壓了壓手:“別急嘛,你聽我說,我那老大哥就給我那個價,我給你加兩毛,這不是讓我自己倒貼錢嗎?我也貼不起啊,咋加。”
這時候,劉垣冷笑一聲:“還在那兒演戲呢,你演得可真像!”
“我演啥了?”周齊一臉懵。
劉垣嘴角一勾:“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沒什么老大哥,全是你編的,糊弄馬遠(yuǎn)才他們,實(shí)際上是你自己收貨,運(yùn)到黑龍市那邊出手,不就是怕別人搶了你的生意,才說沒有你這生意就黃了似的。”
周齊一聽這話,臉色唰的一變。
這表情,劉垣看得一清二楚。
周齊趕忙辯解:“你胡說八道,我有沒有老大哥,關(guān)你屁事,雄哥,別聽他瞎掰,我確實(shí)有個姓白的老大哥,他只收我的貨,就給那個價,我也不容易,真沒辦法啊。”
丁勁雄眉毛一挑:“你覺得我會信?”
劉垣心里樂開了花。
果然是姓白,就是白氏布行,之前還有點(diǎn)懷疑,沒想到周齊竟然說漏嘴了,真是天助我也!
“你不信我也沒轍啊。”周齊無奈。
“錢不給,合作也不干。”丁勁雄瞇著眼,冷冷地說:“看來,你是想和我斗一斗了。”
關(guān)于棉花和布料的事,丁勁雄是從劉垣那里聽來的。
說實(shí)話啊。
剛聽到風(fēng)聲的時候,還真沒覺得這事兒能多賺錢。但是聽說周齊弄了個大廠子,還進(jìn)了大批蘋果,特別是親眼所見后,他信了邪了!
他就是干水果這行的。
這行的利潤空間并不大。
說白了,就是薄利多銷的路數(shù)。
按他了解的出貨量來算,周齊進(jìn)貨起碼得八萬塊的成本,再加上人工費(fèi),廠子租金啥的,怎么說也得十萬元起步。
也就是說,周齊至少賺了十萬元。
用了多長時間?
不到一個月。
就算是一個月,這起步十萬的買賣,他聽著心里也癢癢得不行。
所以,今天他來了。
表面上是要錢,其實(shí)就是想給周齊點(diǎn)壓力,真正的目標(biāo)是為了棉和布的生意,要是錢和買賣都能到手,那就更美了。
沒想到,周齊有錢了,這腰桿子硬得跟鋼鐵似的。
左一個不答應(yīng),右一個裝模作樣的。
氣得他火冒三丈。
他下定決心,就算硬搶,也要把這生意搶過來。
“雄哥,咱們現(xiàn)在都是正兒八經(jīng)的生意人,打打殺殺的,說出來都讓人笑話,雄哥你也不屑于干這種事兒吧。”周齊咧嘴一笑,隨即臉色一沉:“但如果說到商業(yè)競爭,我覺得雄哥你不妨嘗試一下!”
人嘛,都有三分脾氣。
他知道為啥雄哥敢在他面前這么硬氣。
不就是還把他當(dāng)之前的軟柿子捏嘛。
真當(dāng)他泥做的?
這時,劉垣身子往前一湊,用手遮住,在丁勁雄耳邊嘀咕了一句。
一聽這話。
丁勁雄眼睛頓時一亮。
他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劉垣,見劉垣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轉(zhuǎn)身看向周齊,冷笑一聲:“周齊,想跟我玩?行,我陪你玩到底。”
“你背后不是有人撐腰嘛。”
“我倒要看看,這些人能不能護(hù)得住你。”
周齊心里偷笑。
他知道劉垣說了啥,也知道丁勁雄為啥敢把話撂得這么絕。
其實(shí),早在棚子那邊,周齊就猜透了丁勁雄此行的目的。
既然不給面子,那也別怪他不客氣了。
“雄哥,你這話,我咋聽不明白呢。”周齊淡淡一笑。
丁勁雄嗤之以鼻:“真以為擺幾張合影就能唬住我?告訴你,我吃的鹽比你走的路都多,跟我玩市場,你還嫩得很。”
“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壓價,你那些貨就成了高價貨,你再瞅瞅你背后那些大佬,到時候是幫你還是找你麻煩,咱們走著瞧。”
“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跟我玩,你玩得起嗎?”
這招倒是挺狠,但在周齊看來,簡直幼稚得不行。
你壓價,我就不會跟著壓?
但這正合他意。
周齊掐滅煙蒂,故意裝出一副凝重的樣子,搓了搓手,站起身,嘿嘿一笑:“雄哥,來,來,咱們坐下說,多大點(diǎn)事兒啊,犯得著生氣嘛,我告訴你,棉和布的底價,實(shí)話實(shí)說,我就是加了兩毛往外甩的,我給你加一毛,你看咋樣?”
看著周齊那副嘴臉,劉垣心里那個得意啊。
心想,你也有今天啊,知道反過來求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