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者松口?
聞笙之前通過陸穎的記憶,知道寄生者是有類人意識的,所以在這期間她嘗試對其使用讀心術,卻發現讀心術對寄生者沒有任何作用。
前些時間,常念和祝盧雅竟幾人想出了一種和寄生者溝通的方法,在全封閉的透明空間中放置觸控鍵盤,采用一些手段逼迫寄生者主動傳達信息,或者回應問題。
看來寄生者是終于受不了那些折磨了。
“既然京城那么有誠意,我肯定得親自接見。”聞笙隨手化出一座土椅,坐在上面看了一眼閉合的空間門,“D市代表去基地了,你幫我通知聶無和蕪阿姨一聲。”
聶無負責談交易條件,蕪世英和顧音負責接待事項。
“寄生者說,關于你的事情必須要你自己聽。”常念語氣有點急,“京城那邊讓我負責,你盡快回來。”
聞笙聽出她的急切,安慰道:“放心,最多半個小時,你先喝口水緩緩。”
她知道常念一直都很在意自己昏倒這件事,夙興夜寐研究這么多天,為的就是消解心中的不安。
這次寄生者的信息算是意外之喜,也難怪常念這樣。
對面常念的聲音默了默,接著說:“你看著辦。”
然后就掛斷了通訊。
聞笙撓撓頭,心想回頭估計得哄。
“姐,京城那邊要來人嗎?”陳夭倒掛在樹干上,好奇地問,“還開直升飛機,好厲害啊。”
聞笙含著一根棒棒糖:“嗯。”
從京城基地到這里開車就足夠,直升飛機的能源有限,對方愿意以這種方式前來,足以看出誠意。
不知道派來的代表會是誰。
她對京城那邊蠻感興趣的,所以比起讓其他人代勞,她更想自己親自跟京城接觸。
誒,說起來,她今天是盛雯的樣子。
沒多久,天空就傳來了轟鳴聲。
……
“常醫生,Boss怎么說?”祝盧雅竟不是異能者,聽不到那個音量的聲音,見常念切斷通訊,立刻就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常念冷冷地說:“半個小時后。”
聽她這么說,一旁打瞌睡的秦安將轉椅一動,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去睡會兒,昨夜又沒睡覺,熬不住了。”
秦安出門前瞅了瞅黑眼圈重的像熊貓的俞培華,心想還好老大沒在這個時候回來,就她們幾個這狀態,萬一激動一下歸天了怎么辦?
也就祝盧雅竟那種自控力強的人,熬夜工作的時候都不忘記戴眼罩和抱枕隨時補覺,現在才那么精神。
他好心地勸道:“華子,你也睡會兒吧,別撐了,怪嚇人的。”
俞培華眼底都是紅血絲,精神卻仍舊興奮:“不了不了,我正好在這個時候復盤一下剛剛的信息,我可能知道下個課題的方向是什么了,你去睡吧。”
秦安:“……”
你這樣真的活不長的。
他憂心忡忡又十分惜命地快速回房間,鞋一脫,倒頭就睡著了。
祝盧雅竟正看著自己的記錄冊,喝水的時候瞥見常念要出門,隨口問道:“常醫生,你也要回去休息嗎?”
常念說道:“不,水杯在外面,我去拿。”
原來是去喝水,祝盧雅竟笑了一下,瞧見那邊黑眼圈有點嚇人的俞培華,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他有一些中醫基礎,俞培華的狀態簡直差到了極點,說他現在是行走在猝死的邊緣都毫不為過。
她們這群別人口中的天才,性格各異,唯一的共通性就是如出一轍的熱忱,遇到感興趣的研究便如癡如醉,恨不得夜夜通宵。
而這其中,俞培華是這種情況最嚴重的一個。
祝盧雅竟還記得剛剛秦安說的話,嘆了口氣,起身朝外走去。
他看到回來的常念,攔住對方,低聲問對方要了一種藥。
常念沒立刻拒絕,而是問對方用途,在聽完他的理由后點頭,去取祝盧雅竟要的藥。
片刻后。
俞培華面前忽然出現一碗淡紅色的液體。
“嘗嘗我的醒神湯,里面加了薄荷。”祝盧雅竟笑著說,散落的一縷長發被他攏到耳后,“閑著也是閑著,練了練手。”
俞培華聞了聞,的確有薄荷的清香,貌似還有些清新的果香,似乎味道不錯。
他知道祝盧雅竟沒事的時候喜歡研究飲料和調酒,便試著喝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微甜爽口,清涼的感覺的確有些醒神。
因為合自己的口味,又念著自己有些低血糖,俞培華一口氣喝了個干凈,放下碗后說:“謝謝。”
祝盧雅竟微微一笑:“別見外,都是一家人。”
俞培華點點頭,再次拿起筆。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被他壓抑的困意忽然無法控制,不知不覺他就趴在了筆記本上,夢里還在寫著筆記。
祝盧雅竟扶額嘆氣:“就是因為是一家人,我才不能看你作死。”
他看向后面喝水的常念,求助道:“常醫生,能搭把手把他抬到休息室的折疊床上嗎?我抬不動。”
常念沒說話,直接將俞培華打橫扛在肩膀上,簡單粗暴地走去了休息室。
之后她回來,對目瞪口呆的祝盧雅竟說:“解決了。”
祝盧雅竟一時哭笑不得:“行。”
其實他也覺得常醫生需要休息。
雖然異能者比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好了太多,但是據他所知,常念至少有三天沒睡覺了,這件事她還嚴詞禁止他們告訴聞笙。
不過他打不過常念,更不敢對常念下安神藥,只能時不時勸一勸。
比如像現在這樣:“常醫生,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常念的書翻了一頁:“不用,藥對我也沒用。”
祝盧雅竟苦笑道:“我哪敢對你下藥?不過……”
他試探性地搬出聞笙:“Boss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擔心的,身體健康最重要嘛。”
常念仍沒抬頭,語氣卻重了很多:“她先把自己的安全放心上再說!”
誒……
祝盧雅竟偷偷看她,發現她看的書是李三和孫不群那邊的記錄冊。
算了,不管怎么樣,就算冒著被常醫生討厭的風險,他等會兒也得偷偷告訴Boss。
一個個的都不睡覺。
還是秦安那家伙省心,知道惜命。
祝盧雅竟深深嘆了口氣。
他整天操的都是什么心啊!
在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中,厚厚玻璃柜中奄奄一息的寄生者流下了可悲的淚水。
倒是有人來心疼一下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