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低聲吆喝,一頭扎進花園尋找被丟棄的紅果。
人雖要面子,但肚子更重要。
傻柱這段時間天天吃窩頭配開水,早已吃膩。
是時候找點吃的改善生活了。
正當眾人在花園中“尋寶”時,吱呀一聲,蘇建設家的門緩緩開啟。
楚嫣持酒壺出門,瞬間呆立。
“你們...在我家門前作甚?”
傻柱聞楚嫣聲,臉頰瞬間如火燒。
楚嫣乃他心中女神,豈料被目睹拾他人棄物為食,顏面何存?
念及此,傻柱掩面,拄拐蹣跚歸家。
許大茂更甚,平日出門必梳發至光可鑒人,此刻見楚嫣,恨不得隱身。
“那個...我們見你家花圃稍顯雜亂...”
“便想幫著整理?!?/p>
“對!大茂說得對!我們來幫忙整理!”
眾人齊聲附和。
蘇建設含笑步出:“諸位,看看這是什么季節。”
“花圃中連枯枝敗葉都被人拾去燒火了?!?/p>
“你們整理什么?”
許大茂等人聞蘇建設言,回首望花圃。
果然,此時花圃僅剩土塊。
連枯葉都無,皆被人拾走。
他們方才只顧著撿蘇建設不要的紅果,未曾留意。
一時,許大茂等人尷尬至極。
“呵呵,那個...”
“哎呀,我家水壺還燒著水呢,得回去看看?!?/p>
許大茂支吾半天,終無好借口,胡亂編造理由逃回家中。
羞愧難當,平日嘲笑他人,今朝卻拾人余唾。
待許大茂離去,眾人迅速散去,唯余楚嫣與蘇建設,楚嫣一臉茫然,蘇建設則嗤笑不已。這群人的生活,似乎已至絕境。
“嫣兒,你進屋歇著吧。”蘇建設說道,“我去小倉庫取酒?!?/p>
北風呼嘯,蘇建設不禁打了個寒戰。楚嫣聽話地進了屋,心中暗自思量。她曾聽鄰里大爺大媽閑聊時提及,女子受涼易致不孕。如今她與蘇建設生活美滿,家境日益殷實,唯獨缺個孩子。不行,她也得加把勁!
“建設哥,你快點哦?!背踢呎f邊進了屋。她環顧四周,雖與蘇建設共度多時,但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新鮮感,心中不免緊張。
“床鋪得整理一下。”楚嫣快步走到床前,心跳加速。緊張時,總想找點活干來分散注意力。鋪好床,擦凈桌子,給爐子添了煤,又到鏡子前照了照。
“都準備好了?!背涕L舒一口氣,輕聲自語。此時,蘇建設已取回酒進屋。他察覺氣氛異樣,空氣中彌漫著曖昧。
“嫣兒,你怎么坐在梳妝臺前?”蘇建設招呼道,“過來吃飯吧?!?/p>
楚嫣聞言如受驚小鹿般一顫,紅著臉起身來到飯桌前。蘇建設眼神古怪:“你怎么了,臉這么紅?”
“屋里有點熱?!背陶伊藗€借口。蘇建設伸手感受了一下室溫,確實溫暖如春,這都得益于系統簽到所得的恒溫系統,加之屋內爐火正旺。
爐子實則無用,只為掩人耳目,以免他人懷疑屋內無爐卻溫暖如春。言歸正傳,提及蘇建設。
蘇建設感受室溫,輕咂嘴道:“確有些過熱?!?/p>
“或許晚間可熄爐?!?/p>
“不可!”楚嫣聞言,臉色驟變,低聲急呼。
她心中銘記,受寒則難孕,此乃她的底線,即便熱生痱子,爐火亦不可熄。
“建設哥,我為你溫酒?!背碳毬暼缥?,望向蘇建設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異樣。
她接過蘇建設手中的酒壺,轉身向爐中添加數塊煤,引得蘇建設眼皮直跳。
“哎,我的小祖宗?!碧K建設奪下楚嫣手中的煤鉗,“屋內已近二十度。”
“再燒,咱們都要長痱子了?!?/p>
“可是……”楚嫣在蘇建設的氣息中身體發軟,依偎進他懷中。
蘇建設低頭凝視楚嫣:“別可是了,你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楚嫣低頭,手指絞著衣角,臉頰緋紅。
蘇建設接過酒壺置于爐上,隨后攔腰抱起楚嫣,坐回沙發。
“嫣兒,有事直說便是?!碧K建設輕撫楚嫣額前劉海,“建設哥永遠是你堅實的依靠,何須隱瞞?”
楚嫣眼中柔情似水,暖流涌心。
“建設哥,我想要個孩子了。”
“嗯?”蘇建設一臉愕然,隨即癱倒在沙發上,“我還以為什么大事,原來是這事兒!”
“這有何難!”
“嗯?什么……什么大事?”楚嫣疑惑地望著蘇建設。
蘇建設擺手笑道:“沒什么,沒什么?!?/p>
“這只是小事一樁,換成別的事,建設哥或許會有點棘手?!?/p>
“這事簡直易如反掌!”
“走,先看看水熱了沒?!?/p>
話音未落,蘇建設已直接將楚嫣抱起。
多虧系統準備得周到!
瞧,這現代化的衛生間正好派上用場!
寬敞的浴缸,溫暖的浴霸,熱水翻騰,準備洗個舒服的澡。
“建設哥,咱們還沒吃飯呢!”
“吃什么飯,明早再說!”
院外,寒風夾著雪花肆虐,氣溫又降。
傻柱孤零零地蜷縮在屋里,裹著能找到的所有被褥,卻依然感到刺骨的寒冷。
寒風從門窗的縫隙中鉆入,屋內溫度驟降。
黑白的色調更添了幾分凄涼。
“易中海!蘇建設!賈家的那小子!”
“你們給我等著,哪天落到我手里,我讓你們好看!”
“嘶,真冷啊?!?/p>
想到仇人,傻柱又打了個寒戰。
“不行,我得找點柴火?!?/p>
“不然非凍死不可。”
傻柱喃喃自語,推開門來到屋外花圃前。
現在也只能在花圃里找找枯枝敗葉了。
大雪覆蓋了花圃,傻柱撥開白雪,在土里翻找。
突然,手掌觸碰到一種軟綿綿的東西。
花圃里有軟綿綿的東西?
傻柱眉頭緊鎖,用手在土里捏了捏。
感覺是一縷縷的。
“到底是什么?”
傻柱嘀咕著抬起手,隨著他的揉捏,一股臭味撲鼻而來。
臭味讓傻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借著月光仔細一看,傻柱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
“哎呀!我的天!狗屎!”
“該死的蘇建設!我恨你!”
傻柱捂著鼻子,一臉嫌惡地甩著手。
這觸感!這氣味!絕對是狗屎無疑!
蘇建設這家伙,不僅他自己擠兌人,連他養的狗都來惡心自己!
這世間還有公道嗎!還有法律嗎!
傻柱捂著鼻子走到井邊。
可老話說得沒錯。
屋漏偏逢連夜雨。
當他看到水桶已經被凍成冰坨子時,臉色更加陰沉!
家里沒水,連洗手都成了奢望!
傻柱不斷揮舞拳頭,擊打著寒冷的空氣。
一連串的打擊讓傻柱幾乎崩潰!
“蘇建設!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比我還慘!”
狠狠地瞪了一眼前院蘇建設的家,傻柱扭頭準備回屋。
但這一回頭,傻柱的嘴角突然上揚。
他看到了易中海的家門口!
想起中午找易中海借煤被拒的情景,傻柱心里就來氣。
“這可不能怪我了,易中海。”
“這是你自找的?!?/p>
嘟嘟囔囔間,傻柱來到易中海家門口,拽著門簾子使勁擦著手。
仔仔細細擦了十幾遍后,傻柱才心滿意足地回了屋。
現在收拾不了蘇建設,先給易中海找點麻煩也好!
回到屋里,傻柱往床上一躺,手還搭在床沿外。
雖然擦干凈了,但臭味還在。
說起這臭味,就不得不提氣味的揮發原理了。
具有揮發性質的物質和分子,溫度越高就越活躍。
換句話說,溫度越高,味道就越濃!
化糞池也是如此。
臟東西原本味道可能不大,但被高溫一激發,那味道簡直讓人窒息!
蘇建設當初竟把衛生間的排污口設在了傻柱家屋子底下!
此刻,他們夫婦倆正享受著熱水澡。
熱水匯入化糞池,溫度驟升!
傻柱家中已近乎無法居住。
躺在床上的傻柱,嗅到空氣中異樣愈發濃烈。
屋內溫度似乎攀升,寒意稍有減退。
唯獨一點,那氣味愈發刺鼻!
究竟怎么回事?
一臉困惑的傻柱,抬起剛觸碰過污物的手,湊近鼻尖嗅探。
確有臭味,但與屋內這股氣息相比,顯得不夠...不夠...
深沉!
傻柱只能用“深沉”來形容這股異味。
“哼,哼?!鄙抵櫛巧钗?/p>
即便是如廁之時,他也會謹慎呼吸。
因為一旦大口呼吸,那股小氣味兒簡直令人窒息!
傻柱猛地一吸!
“咳咳咳!”
這口氣險些讓傻柱窒息!
糟糕!氣味直沖鼻腔,侵入肺腑!
灼燒的肺**辣的疼!
“咳咳咳!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傻柱邊咳邊打開門。
門剛開啟,凜冽的北風瞬間包裹住傻柱,寒意刺骨!
嘭!
不到一秒,傻柱猛地關緊門!
不行!相較于寒風帶來的**折磨,這臭味帶來的精神摧殘還算輕的...
可是...這臭味熏得腦袋生疼!
傻柱在屋內四處搜尋,卻始終未找到臭味的源頭。
最終,只能無奈鼻塞,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怎會想到,自家下方,化糞池正咕嘟冒泡,將臭味蒸發至屋內。
次日清晨。
嘭嘭的敲門聲將傻柱吵醒。
他掙扎著坐起,心中暗罵蘇建設。
昨晚似乎不是被睡意帶走,而是被臭味熏到。
他甚至不知何時醒來。
“柱子,柱子?!?/p>
“你在里面嗎?”
“秦淮茹?”
門外,秦淮茹的聲音讓傻柱皺起了眉。
秦淮茹一早便來尋他,她在門外輕聲對棒梗說:“待會兒跟柱子好好說說,從他那兒學點真本事回來?!?/p>
“還有,順便聽聽他的話,看能不能帶點東西回來。”
昨晚,賈張氏與賈東旭商議許久,決定讓棒梗跟隨傻柱學藝,表面上為學藝,實則想讓棒梗探探傻柱家中是否還有可取之物。
時下日子艱難,只能從他人處設法獲取些物資。
秦淮茹也覺得這主意不錯,并非為占傻柱便宜,而是真心為棒??紤]。醫生曾言,棒梗日后說話恐不利索,手指又斷了三根,需提早學些謀生技能。
“柱子,柱子?!?/p>
叮囑完棒梗,秦淮茹再次敲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秦淮茹卻被臭味熏得連連后退。
“咳咳!柱子!咳咳!”
這臭味刺鼻,令人難以睜眼!
傻柱不會是在屋里……?
秦淮茹掩鼻,一臉嫌棄地望著傻柱:“你……在屋里做什么呢?”
傻柱拍了拍昏沉的腦袋,勉強睜開眼:“秦姐,怎么了?”
“柱子,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p>
秦淮茹望著傻柱,面露憂色。若傻柱有個三長兩短,她兒子可真就沒指望了。
傻柱搖頭,一臉痛苦:“不清楚,昨晚不知哪來的臭味,害得我一夜未眠。”
“是嗎,那你可得保重身體。”
秦淮茹此刻更關心的是讓傻柱教棒梗手藝,其余皆不掛心。
傻柱只要把手藝傳授完畢,就算死在屋里也無妨。
傻柱對秦淮茹的心思渾然不覺,只是迷茫地問:“秦姐,你有何事?”
“還不是因為棒梗被蘇建設給害了。”
“醫生說棒梗以后可能說話都不清楚?!?/p>
秦淮茹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她知道傻柱心軟,定會無法忍受此事。
“柱子,秦姐求你了,你幫幫我吧?!?/p>
“這...秦姐,你也看到了,我自己都被蘇建設害得不輕?!?/p>
傻柱面露苦色,他自己的遭遇也很慘。
被蘇建設當著全院人的面打耳光,又被狗咬,稍后還得去掃大街上的雪。
他如何能幫幫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