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一次!八萬兩次!八萬三次!”
主持人拖長了音,目光在會場里逡巡,期待著更高的報價。
然而,全場寂靜。
主持人只好落錘。
“砰!”
“恭喜李夢小姐,以八萬元的價格,拍得‘摯愛之心’紅寶石項鏈!”
聚光燈打在李夢身上,她得意地抬著頭,像個高傲的小孔雀。
但,不少人都在心里鄙夷她是個冤大頭。
接下來的拍賣索然無味。
幾幅書畫家的字畫,幾本名人作家的簽名書籍。
還有一個大明星用過的老式唱片機、一個知名女演員的手表……
這些東西對許哲來說毫無吸引力。
他側過頭,柔聲在年婉君耳邊問:“婉君,你有沒有喜歡的?”
年婉君搖了搖頭,“沒有了。”
她雖然是文科生,但實在沒有什么藝術細胞,也不追星,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沒有一絲吸引力。
許丹也是興致缺缺,“沒意思,都拍賣的些什么玩意兒啊?還不如最開始的珠寶呢!”
“行,那等會兒晚會結束我們就走。”
許哲直接對兩人道。
唐瑞豐見許丹不想多待,也覺得沒意思,“待會兒一起走啊丹丹姐!”
許丹眼波流轉地看著他,“行。”
唐瑞豐頓時摸著后腦勺傻笑起來。
……
拍賣環節結束,主持人再次容光煥發地走上臺。
“感謝各位來賓的慷慨解囊!今晚的慈善晚會到此圓滿結束!我們為每一位來賓都準備了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另外,如果有朋友想更深入地了解我們資助的孩子,可以留下來和她們聊一聊,關心一下她們的近況。”
這句話像一個隱晦的開關。
許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深入了解?聊一聊?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所謂的慈善晚會就是掛羊頭賣狗肉!
表面上是資助困難兒童,背地里干的,恐怕是拉皮條的齷齪勾當!
他倒要看看,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很快,穿著旗袍的服務生端著托盤,給每位來賓都發了一個精致的紙袋。
許哲接過來,看都沒看里面的禮物,直接遞給了許丹。
“姐,你先帶婉君去車上等我,注意安全。”
“你不走?”
許丹接過袋子,有些擔心。
“我跟唐瑞豐留一下,有點事。”
許哲語氣淡定。
許丹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氣,點點頭:“行,那你自己小心點,婉君,我們走。”
她扶著年婉君,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唐瑞豐打發走了自己的跟班,湊到許哲身邊,壓低了聲音:“許哥,咱們為啥不走啊?你想留下來關心那些兒童嗎?”
許哲搖搖頭,“我是覺得有些東西不對勁,你待會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其余人都在散場,過了一會兒,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但留下來的也有十幾二十個,全部都是男人。
很快,一個領班模樣的服務生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恭敬地躬身詢問兩人。
“兩位先生,請問你們是想去見一見資助的對象嗎?”
許哲和唐瑞豐對視一眼,“去。”
許哲開口,唐瑞豐點了點頭。
“好的,兩位請跟我們來。”
服務生笑容更甚,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他們引向走廊深處的一個豪華包間。
一路上,許哲注意到,還有其他一些腦滿腸肥的男人也被不同的服務生引向了別的包間,顯然是做了“分流”。
推開厚重的包間門,里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洪濤和安志遠赫然在列,另外六個則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們一個個挺著啤酒肚,油光滿面,眼神里閃爍著不加掩飾的欲望。
眾人見到許哲和唐瑞豐,只是略一點頭,便各自繼續吞云吐霧,氣氛有些微妙。
洪濤有些意外,許哲和唐瑞豐來這里干什么?
但此時有外人在,他們也不便多說,也沒有表露出跟許哲認識的意思。
許哲也裝作不認識洪濤和安致遠,和唐瑞豐坐在包間角落。
這一看就不正常,若真要去看那些被資助的對象,難道不應該在大廳這樣開闊的地方進行慰問嗎?
這時,服務員微笑道:“幾位請稍等,我們馬上就去將那些孩子領過來,和你們進行互動。”
“快些把孩子們領來吧,我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是啊,每年都花這么多錢,這些小孩總得長出個人樣吧,去叫來我們看看!”
幾個油膩男呵呵笑道。
“那是自然要讓各位看看這些孩子的成長,”服務臺微笑道,轉身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服務生領著七八個女孩走了進來。
這些孩子看起來都非常小,最大的也不超過十歲,臉上還帶著怯生生的表情,像一群受驚的小鹿。
她們穿著干凈但洗得發白的衣服,與這包間里的奢華格格不入。
那種幼稚但又干凈的眼神,更是和一群大老爺們兒有天壤之別,仿佛能夠凈化心靈一般!
“各位,這些小姑娘是今年資助的一批對象,她們都是被遺棄、或者身體不好,或者沒有親人的孩童,多虧有你們的幫助,她們才得以獲得新生,有學習和成長的機會……”
服務員熱情澎湃的說道,同時推了推這些小孩。
“快,上去給這些叔叔們倒杯茶,要不是他們,你們可連飯都吃不上!”
幾個小孩怯生生的,鼓起勇氣上前。
“謝謝叔叔……”
“叔叔請喝茶……”
一只只白嫩的小手,端著茶杯送到這些大男人面前。
“嗯,好好好,乖!”
“叔叔喝,哈哈哈……”
包間里的男人們眼神瞬間亮了,像狼看見了獵物。
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們還維持著表面的斯文,一個個接過茶喝了。
唐瑞豐有些摸不著頭腦,“許哥,我咋覺得有些不對勁……”
雖然都是男人吧,但其他男人怎么就看著那么惡心呢?
對著一群小孩笑的那么猥瑣干什么!
許哲的心沉了下去,“你能意識到不對勁就對了,這里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