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根原本就要順勢答應下來,但突然想到自己來找霍天行有正事,連忙說道:“阿行,我聽說你干掉了狂人輝和豪強,得罪了斧頭俊和九龍城寨的國豪?”
“龍根叔,你知道的,我表弟差點被狂人輝和豪強害死,我作為表哥,替自己表弟出頭,冇問題吧?”
霍天行笑著回道。
“冇問題是冇問題,不過鄧伯那邊發了話,說這件事是你同斧頭俊、國豪的私人恩怨,與社團無關,要你自己解決。”
龍根有些擔憂的說道。
“龍根叔,如果哪天鄧威突然說要幫我,我才會擔心。”
霍天行微微一笑。
對于鄧威的反應,霍天行沒有半絲意外。
“國豪倒是冇什么,但是斧頭俊……”
說到這里,龍根微微一頓,接著看著霍天行,一臉認真的說道:“阿行,我是從斧頭俊、大哥成他們崛起的那個年代走過來的,斧頭俊絕對是個狠角色。”
“龍根叔,不用擔心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冇問題的。”
霍天行笑道。
‘鈴鈴鈴……’
龍根原本還打算開口,但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喂,哪個?”
霍天行拿起電話后,開口問道。
“阿行,是我,鄧威。”
聽筒里,鄧威的聲音傳出。
“鄧伯,有乜吩咐?”
霍天行看了眼龍根,自己和龍根剛剛才談到鄧威,沒想到這才沒過多久,鄧威就打了電話過來,還真是‘心有靈犀’。
“阿行,你現在是九區話事人,我可不能隨便吩咐你,不過我剛剛聽到一個消息,斧頭俊那邊放了風,如果晚上9點之前他沒有看見狂人輝,他就要打進旺角。”
鄧威緩緩說道。
“哇,打進旺角,好威風。”
霍天行笑著說道:“鄧伯,你同我打這個電話是想同我說什么?是不是社團會幫我出頭?”
電話另一邊,鄧威差點氣笑,深呼吸幾口,平復了下心情后才開口說道:“阿行,你與斧頭俊是私人恩怨,不僅是我們和聯勝,這次新記也不會出面幫烏鴉。”
“阿行,我知道你要同斧頭俊打很難,所以我建議你先和斧頭俊談,看看他提的一間,如果他提的條件過分,在開打也不遲。”
“鄧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沒有這個必要,既然斧頭俊要打,那我就陪他好好玩一玩。”
霍天行淡淡說道。
“阿行,你……”
“鄧伯,我現在很忙,先不說了。”
鄧威原本還想多說幾句,卻被霍天行直接掛斷了電話。
……
當天下午,尖沙咀的一間小別墅里。
斧頭俊正靠在沙發上,一邊吸著嘴里的紅萬,一邊看著電視。
“俊爺,差佬行那邊有消息了。”
這時,霹靂文走進別墅客廳,對斧頭俊說道。
“乜消息?”
斧頭俊扭頭看向霹靂文,淡淡開口問道。
今天中午,斧頭俊讓霹靂文向外面放風,如果晚上9點他沒有看到狂人輝,就踩進旺角,讓霍天行這個和聯勝旺角地區話事人做‘光桿司令’。
斧頭俊其實心里已經知道,狂人輝十有八九是被霍天行給干掉了,他讓霹靂文放這個風出去,就是想看看霍天行的反應。
“差佬行讓人放話,談你老母,夠膽,今晚就在佐敦區開戰。”
霹靂文小心翼翼的說道。
“呵呵,有意思,既然這小子不怕死,那就滿足他,阿文,這件事交給你去辦,拿下旺角以后,我會通知許先生派人去接收。”
斧頭俊淡淡說道。
“俊爺,為什么我們拿下的地盤也要給許先生。”
霹靂文很不解。
“許家壓了我這么久,也是時候試試他們的底線了。”
斧頭俊緩緩說道。
顯然,從頭到尾,斧頭俊并沒有將霍天行放在眼里。
與此同時,霍天行回復斧頭俊的話也在道上傳開,整個港島大大小小的社團對于霍天行的這個回復都是當笑話來看。
霍天行雖然近段時間很風光,但沒有人會把他拿去和斧頭俊比,因為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甚至很多人都覺得霍天行這是在找死,為了一個從大陸來的表弟得罪斧頭俊,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而這些社團中人,有個人非常特殊,他沒有半點看好戲的心情,反而特別生氣。
“屌他老母,差佬行這個撲街選在哪里死不好,非要選在佐敦區,艸。”
一輛銀色的奔馳轎車里,林懷樂一臉氣憤,怒噴道。
他林懷樂喜歡看熱鬧,但他不喜歡這個熱鬧發生在他‘家里’。
另一邊,西九龍總區O記。
“屌他老母,這些矮騾子怎么一天天這么多事情,尤其是那個差佬行,這還沒有消停到兩天,又惹上了斧頭俊,各位阿sir,你們說說看,現在我們O記該怎么辦?”
西九龍O記警司崔東平看著面前的陳萬鵬、何東詩、廖志宗開口說道。
“崔警司,這還用討論?這幫矮騾子分明就是在挑釁我們警隊,要我說,直接把斧頭俊和差佬行這兩個撲街抓回警局,看他們還能不能打起來。”
何東詩第一個開口說道。
只是她在心里已經將霍天行問候了幾十遍,。
何東詩提議將斧頭俊和霍天行一起抓緊警局,實際主要目的是為了保護霍天行。
“崔警司,我贊成何sir的意見,上級現在對我們西九龍O記的工作很不滿意,如果還發生一起大規模的械斗,那我們會更被動。”
何東詩的話說完后,陳萬鵬也開口說道。
“廖sir,你的意見呢?”
聽完陳萬鵬與何東詩的話后,崔東平看向正在皺眉思索的廖志宗,開口問道。
“崔警司,我在想,把斧頭俊和差佬行抓緊警局,他們的人就不會開打嗎?”
廖志宗緩緩說道。
“廖sir,那也總比什么事都不做要好。”
何東詩立刻‘反駁’道。
對于何東詩的‘反駁’,廖志宗沒有回應,沉默以對。
而O記警司崔東平在聽完所有下屬的意見后,沉吟片刻,隨后緩緩說道:“何sir,你說的不錯,我們O記總要做點什么,這樣,你立刻帶人將差佬行帶回警局。”
“yes,sir。”
何東詩立刻應道。
“廖sir,你馬上帶人將斧頭俊帶回警局。”
崔東平繼續說道。
“yes,sir。”
廖志宗也立刻回道。
“陳sir,準備好資料,等到差佬行和斧頭俊都到了以后,我們兩個陪他們兩好好‘聊一聊’。”
崔東平最后對陳萬鵬說道。
“好的,崔警司。”
陳萬鵬點頭應道。
接著,何東詩三人便離開了辦公室,各自去忙自己的任務。
見到三人離開后,崔東平站起來,走到窗戶旁,看著窗外的繁榮景象,沉默許久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哎。”
……
砵蘭街。
霍天行正在同龍根閑聊。
“阿行,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我說再多沒冇用,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我知道你現在勢頭很猛,但是斧頭俊,真的不簡單。”
龍根還是忍不住勸霍天行道。
“龍根叔,狂人輝走的快點,都已經投胎了,就算我想停戰,斧頭俊肯嗎?不用在勸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啦。”
霍天行笑著寬慰龍根道。
他很清楚現在有多少人想要出頭的人就盯上了他,想要踩他上位。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這一拳,霍天行是一定要打出去,而斧頭俊,正是最好的‘挨拳’目標。
只要他霍天行能頂住斧頭俊,那他和聯勝九區話事人的位置才能真正的坐穩。
這樣的機會,霍天行自然不會放棄,況且在霍天行看來,他的勝率還挺高。
“霍天行。”
這時,一個霍天行熟悉的女人聲傳入他的耳中。
霍天行一眼就看見何東詩將高晉扒拉到一旁,朝兩樓沖來。
“阿行,你馬子?”
龍根一臉‘原來你小子好這一口’的表情。
“不是,她是差佬來的。”
霍天行搖頭說道。
“阿行,我有點事,先走一步了。”
聽到霍天行說何東詩是差佬,龍根立馬腳底抹油準備離開。
何東詩直接無視了龍根,快步走到了霍天行的面前。
“霍天行,你他嗎的找死是不是,斧頭俊是什么人,你敢惹他?”
何東詩低聲喝道。
顯然,她在照顧霍天行的面子。
“干嘛,何sir,你在擔心我?”
霍天行看著何東詩,笑著問道。
“屌你老母,你們在我的地盤械斗,我當然要管。”
“霍天行,你腦子這么醒目,一定可以想到辦法,斧頭俊這個人,你斗不過的。”何東詩說道。
“阿詩,我有把握的。”
霍天行在何東詩的耳邊低聲說道。
聽到霍天行叫自己阿詩,何東詩微微一愣。
隨后就聽到霍天行說道:“何sir,你來找我應該不是來說這些的吧?”
“你……”
何東詩咬了咬牙,隨后說道:“霍天行,我是西九龍總區O記高級督察何東詩,現在我懷疑你與一起黑社會行動有關,請立刻同我回警局接受調查。”
“何sir,你這樣才夠味嘛,走了,去警署。”
霍天行微微一笑,隨后站起來朝著獨立屋大門走去,仿佛他不是那個被差佬帶走的人,而是來帶人走的差佬。
“哼。”
何東詩看著霍天行離開的背影,怒哼一聲,重重的跺了跺腳。
一個小時后,西九龍總區,O記會議室內。
斧頭俊與霍天行一人坐在一邊,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卻還沒有第一次見面來的熟絡。
‘吱嘎’
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隨后西九龍總區O記警司崔東平與總督察陳萬鵬走了進來。
“斧頭俊、差佬行,大家都是熟人,就冇必要做那么遠了吧?”
崔東平坐下后,笑著對霍天行和斧頭俊開口說道,示意兩人坐到他面前。
“崔sir,我耳朵還可以,坐遠點你說話我也聽得清。”
斧頭俊淡淡說道,根本不賣崔東平的面子。
“崔sir,我冇關系,不過我一個人坐到你們兩位阿sir面前,總感覺有點尷尬。”
霍天行聳聳肩膀,笑著說道。
聽到斧頭俊與霍天行的話,崔東平的臉色微微一變,很明顯,這兩個家伙在向他表明態度。
“既然這樣,我就不同你們說廢話,一句話,今晚西九龍的轄區不能亂,能不能辦到?”
崔東平緩緩開口說道。
“崔sir,只要斧頭俊那邊停手,我肯定冇問題,我又不是錢多,一定要打仗燒掉點才開心。”
崔東平的話音落下后,霍天行便笑著回道。
不過,在說完這句話后,霍天行臉上的笑容一斂,繼續說道:“不過,如果斧頭俊不肯罷手,那港督發話都冇用,我一定陪他打到底。”
“斧頭俊,你怎么說?”
聽完霍天行的話,崔東平看向斧頭俊,開口問道。
“我只要一個交代,如果差佬行能給我一個交代,我可以不打。”
斧頭俊淡淡說道。
“你要乜鬼交代?明著說,別拐彎抹角。”
崔東平接著斧頭俊的話說道。
“我說過了,今晚9點前,我要見到我的兄弟,狂人輝。”
斧頭俊淡淡說道。
“崔sir,你給斧頭俊買瓶安眠藥,我請人做法,讓狂人輝托夢給他。”
斧頭俊的話音剛剛落下,霍天行就笑著說道。
“哐。”
聽到霍天行的這句話,崔東平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而后看著兩人厲聲喝道:“屌你們老母,耍老子玩是不是?”
回答崔東平的是一陣沉默。
斧頭俊閉目養神,而霍天行則仰著頭盯著天花板,仿佛天花板上有裸體靚妹一樣。
“崔警司,別生氣,你先坐下,我說兩句。”
一旁的趙萬鵬見崔東平有點破防,連忙開口說道。
“斧頭俊、差佬行,你們兩個人,一個混了二十來年,另一個也混了6、7年,多余的話我也不多說,今晚你們開打,我們西九龍O記陪你們玩到底,今后你們就得小心一點了。”
趙萬鵬威脅道。
回答趙萬鵬的同樣也是一陣沉默。
顯然,不管是斧頭俊還是霍天行,都沒有將趙萬鵬的威脅放在心里。
“趙sir,別同這兩個撲街廢話了,立刻同ptu和沖鋒隊聯系,他們敢開戰,立刻拉人。”
崔東平怒聲說道。
“崔sir,你最好同警隊總部聯系,光靠西九龍的ptu和沖鋒隊,可能還不夠。”
霍天行‘好心’提醒道。
這回輪到了崔東平無語。
西九龍總區作為港島警隊六大分區之一,有2個小隊的沖鋒隊和1個小隊的沖鋒隊,人數加起來還沒有一百五十人。
對付一些中小型沖突,當然冇問題,但是要應對幾千人的械斗,就不太夠了。
斧頭俊已經發話要讓霍天行做‘光桿司令’,那出動的人數至少也得有幾千人,這已經超過了西九龍總區能處理的械斗規模。
但是如果報告總部調援兵的話,一來是怕斧頭俊與差佬行兩個人的手下換日子,二來也是這樣一來,哪怕是成功解決了斧頭俊與霍天行的事情,他們西九龍O記也沒有功勞,反倒是中途出了問題的話,都是他們西九龍O記的鍋。
所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一般來說,各個分區都不會呼叫總部支援。
也正因為如此,崔東平才不得不忍受讓斧頭俊和差佬行這兩個撲街現在坐到他面前‘裝逼’。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不管崔東平與趙萬鵬說什么,斧頭俊與霍天行兩個人都是一言不發,不給予任何回饋。
這讓崔東平與趙萬鵬兩個人差點把肺都給氣炸了。
“屌你們老母,你們兩個撲街就在這里坐著,老子看你們能挺到幾時。”
最終,崔東平還是沒有忍住,扔下這句話后,就怒火沖天的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趙萬鵬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崔警司,我們現在怎么辦?”
趙萬鵬追上崔東平后開口問道。
“斧頭俊和霍天行這兩個小子不買賬,我們只能先派人去佐敦盯著,萬一有什么事情,立刻插手。”
崔東平沉吟片刻后,回答道。
“好的,崔警司,我馬上去安排。”
趙萬鵬點頭應道。
“記得通知ptu和沖鋒隊。”
崔東平補充道。
他也不愧是能做到警司的人,崔東平非常清楚,在這種時候,拉多一點部門一起背鍋才是王道。
“好的,崔警司。”
趙萬鵬點了點頭,接著快步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記住,里面兩個人,沒有我的允許,律師不能探訪,關足他們48小時。”
趙萬鵬走后,崔東平對守在會議室門口的警員吩咐道。
“yes,sir。”
警員大聲應道。
“哎。”
崔東平最后看了眼會議室關閉的大門,嘆了一口氣后,轉身離開。
……
另一邊,砵蘭街,天星夜總會。
此時,吉米正在對面前的馬仔頭目們做著‘戰前演講’。
總結下來就三點。
第一,今晚大家拼命,湯藥費、安家費、辛苦費,一分不少,連夜送到兄弟們家里;
第二,立了功的兄弟,立刻升到總堂,大家一定要拼命;
第三,我們必勝。
激勵一番士氣之后,這些頭目陸續從天星夜總會離開。
與此同時,全興社的總堂以及洪泰的總堂也在做著‘戰前演講’。
洪泰這邊是韋吉祥在說話,意思和吉米說的差不多,除了立功升總堂外。
而全興社這里,因為王鳳儀不想與黑道有瓜葛,所以‘戰前演講’是由培叔來講的,他的內容更簡單,他面前就堆了一堆吉米送來的鈔票,只要參加了今晚的行動,就能拿外塊。
而這就是最好的‘戰前演講’。
斧頭俊那邊,霹靂文也召集了鬼添、金虎、索命張這三位新記十虎級別的任務,帶著2000多名馬仔前往佐敦區,準備一舉蕩平霍天行在旺角的堂口。
斧頭俊與霍天行的這場大戰,也吸引了全港島所有社團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佐敦道上。
因為這是斧頭俊近10年來,第一次這么大手筆的出手,同時這也是近10年來,斧頭俊第一次與和聯勝交手。
絕大多數人都更好看斧頭俊,沒有人認為剛剛才崛起的霍天行會是斧頭俊的對手。
……
時間來到了8點50分,讓全港島所有社團都密切關注的斧頭俊VS差佬行,也很快就要拉開帷幕。
西九龍總區,O記會議室。
“喂,阿行,帶煙沒有?”
崔東平、趙萬鵬離開后,閉著眼的斧頭俊突然睜開眼開口說道。
霍天行從煙盒里抽出一根香煙叼在自己嘴上點燃后,將打火機塞進煙盒,扔向斧頭俊。
“就憑這包煙,今晚我讓你雇條離開港島的船。”
斧頭俊接過這包煙后,淡淡說道。
“就憑你這句話,我也給你一個雇船離開港島的機會。”
霍天行吐出一口O形的煙氣后,笑著說道。
‘啪塔’
斧頭俊點燃香煙后,深深的吸了口,隨后吐出一口煙氣,接著說道:“阿行,能被我看好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
說到這里,斧頭俊頓了頓,接著轉身看向霍天行,緩緩開口問道:“和聯勝那么多叔伯,沒一個同你提過我?”
“提過,我大佬龍根就提過你,說你是他見過最巴閉的人之一,和大哥成并列。”
霍天行微微一笑,淡淡說道。
“龍根那家伙,能活到現在運氣是真不錯,既然他同你提起過我,為什么你還要找我試刀?”
斧頭俊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淡淡說道。
顯然,他已經看穿了霍天行的目的。
“我說這只是一個巧合,你只是恰逢其會,你會不會生氣?”
霍天行笑著回道。
“出來混,運氣很重要。”
斧頭俊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緩緩說道。
“俊爺,我不出手,全港島不曉得幾多人會來碰我這把刀,砍多了東西,再好的刀也會鈍,也會斷,冇辦法,是你也好,是別人也罷,哪怕前面站著是耶穌,這一刀,我也必須砍出去給全港島人看。”
霍天行靠在椅背上,咬著煙嘴,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些年跑路去暹羅的人挺多,那邊混血泰妹很靚,床上也很勁,你可以考慮考慮。”
斧頭俊重新閉上了雙眼,淡淡說道。
“俊爺,那怕和聯勝所有人都說你英勇無敵,我也不信,刀硬不硬,得砍了才知道。”
霍天行將已經被他咬扁的香煙嘴吐了出來,接著緩緩說道。
“小心把自己崩斷了。”
斧頭俊閉著眼睛,淡淡說道。
“俊爺,你把我的煙還我,我可說沒說把那包煙都給你。”
霍天行突然轉移了話題。
“今晚你只有3個小時找船。”
聽見霍天行的這句話,斧頭俊猛的睜開的眼睛,將香煙盒扔給霍天行后,開口說道。
“俊爺,我就比你大方,說給你一次找船的機會,就一定給你一次。”
霍天行微微一笑,緩緩說道。
與此同時。
佐敦道。
一早就接到斧頭俊、霍天行要在佐敦開戰消息的林懷樂早就安排人將這個消息通知給了在這條街道擺攤開店的商販。
所以今天晚上,整一條佐敦道,幾乎沒有幾家店開門,全都是歇業狀態。
而在八點五十分左右,一群黑壓壓的人群擁入了佐敦道,為首的人正是斧頭俊的頭馬,霹靂文。
此時的霹靂文一改在斧頭俊身邊,一身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裝扮,而是一身迷彩夾克,手上提著一把尼泊爾狗腿刀。
此時,在他的對面,佐敦道通往旺角的方向,空空蕩蕩,只有一條小狗蹲在路旁。
“人還沒到,文哥,不會是和聯勝那幫撲街不敢來吧?”
站在霹靂文身旁的鬼添笑著說道。
“別急,還沒到點。”
霹靂文一邊說著話,一邊接過身旁金虎遞給他的香煙。
“如果到點了,和聯勝那幫人還沒來怎么辦?”
鬼添繼續問道。
“那還用問,當然是直接打進旺角,將和聯勝在旺角趕絕。”
霹靂文沒有開口,而是站在他身旁的金虎開口說道。
“嘿嘿,那就是說,今晚無論如何都有得玩了。”
鬼添嘿嘿笑道,他一點都不擔心今天會輸,因為這次霹靂文拉來的2000多名馬仔一大半都是打仔。
這些多打仔,在鬼添看來,別說只是剛剛從馬夫變成九區話事人的霍天行,就算是如今和聯勝實力最強的大D也擋不住。
所以,他只擔心今晚會不會打起來,自己能不能立功。
作為新記總教官蘇龍的親傳,鬼添在新記可以說是‘根正苗紅’,雖然現在還只是紅棍,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功勞夠,他馬上就會被提拔。
所以,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人比鬼添更渴望今晚與和聯勝大戰。
“蹬、蹬、蹬……”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入了霹靂文、鬼添等人的耳中,而后,霹靂文等人就看見,從旺角方向,黑壓壓的人群朝他們走來,人數至少也有千人。
“差佬行這是把壓箱底的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霹靂文笑著說道。
此刻,站在三樓‘觀戰’的林懷樂,呢喃道:“差佬行果然有點本事,這么短時間就能召集這么多馬仔。”
而在另一棟樓房的二樓,西九龍總區O記派來的‘觀戰員’一邊看著越走越近的兩伙人,一邊拿起話筒撥下一個號碼。
“霍sir,佐敦這邊快打起來了。”
“人數?至少有3、4000人。”
“好,有什么事我立刻通知你。”
說完這句話后,這名‘戰地觀察員’便掛斷了電話,繼續觀察起佐敦道上的情況。
而電話另一邊,崔東平放下話筒后,一臉陰沉說道:“這次斧頭俊和差佬行是玩真的,佐敦道上至少有3、4000人。”
“崔警司,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要不要呼叫總部增援?”
陳萬鵬連忙開口問道。
“增援?那幫鬼佬對社團什么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他們真的下力氣管,這幫社團能囂張到現在這種程度?”
崔東平一臉不忿的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陳萬鵬也瞬間明白崔東平的意思,不在提總部。
“那兩個撲街誰都不肯低頭,我屌他們老母,等著寫報告吧。”
崔東平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辦公室門口走去。
“崔警司,你去哪?”
趙萬鵬立刻跟上崔東平,同時開口問道。
“再找那兩個撲街聊聊,看看他們會不會開竅。”
崔東平沒好氣的說道。
另一邊,霹靂文、鬼添等人與高晉、高崗、駱天虹等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10米,雙方都能看到對面烏泱泱的人群。
“殺。”
沒有半句廢話,高晉一聲大吼,一馬當先沖向了霹靂文等人,高崗、駱天虹、飛機緊隨其后。
“兄弟們,跟我上。”
霹靂文也沒有片刻猶豫,抬起手中的尼泊爾狗腿刀,迎著高晉,沖了上去。
幾秒鐘后,雙方的‘先頭部隊’就戰到了一起,佐敦道這條港島著名的美食街,也變成了一處處修羅場。
隨著高晉與霹靂文交上手,斧頭俊與差佬行的人也很快戰成一團,不過由于佐敦道是一條雙車道道路,寬度也就不到20米,所以雖然斧頭俊這邊人數更占優,但卻沒辦法將這人數優勢發揮出來。
而這,就是霍天行為什么約戰在這里的原因。
別說斧頭俊拉三分之二的打仔出來,就算是他把手下上萬名馬仔全都拉出來,也別想快速擊潰霍天行的人。
與此同時,韋吉祥帶著洪泰的人,培叔帶著全興社的人,偷偷溜到了霹靂文等人的身后,只要看到信號,就直接捅斧頭俊這幫馬仔的屁股。
這兩伙人雖然人數不多,但他們的任務就是打新記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此時,霹靂文與高晉之間的戰斗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原本,霹靂文根本就沒有將高晉這個年輕人放在眼里,在他的心里,能跟著一個馬夫混這么久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結果兩人一交手,他就大吃一驚。
高晉出手又快又狠,招招都是沖著他的要害去的,霹靂文是打起全部的注意力,才勉強支持下來。
這也就是他這些年沒有偷懶,一直在蘇龍的武館里練武,一直保持了身體的高水準,如果換一般的新記紅棍,估計最多三招就被高晉斬殺。
饒是如此,在免力支撐了二十來招后,霹靂文還是沒能抵擋住,被高晉手里的匕首在右肋下部劃出了一道口子。
因為腎上腺素的分泌,霹靂文并沒有感受到什么疼痛感,但是他握著尼泊爾狗腿刀的手已經在開始顫抖。
與高晉的多次對刀,讓他的虎口都有些迸裂,如果不是用繩子將刀柄綁在手上,霹靂文甚至都無法完全握緊手里的尼泊爾狗腿刀。
在這種情況下,霹靂文多年的江湖經驗讓他作出了選擇:躲。
他且戰且退,躲進了新記的馬仔之中,想要借用手下馬仔來消耗高晉的氣力,同時也可以恢復自己的氣力,最后在找機會將高晉擊殺。
然而他這么一躲,新記的馬仔們就遭了殃,沖進人群的高晉猶如切刀看菜一般,只是幾秒的功夫,就有幾個新記馬仔被他刺倒在地,不知死活,嚇得四周的新記馬仔都不敢靠近他。
這樣的情景,也讓和聯勝這邊士氣大振。
見到和聯勝這邊似乎有了優勢,都再往前面沖,和聯勝那些劃水的混子也激動了起來,嗷嗷叫往前沖,想要立功,加入總堂,多賺鈔票,扎職上位。
看到這一幕,躲在人群之中的霹靂文知道,自己必須擋住高晉,不然今晚雖然能贏,他們這邊損失也會非常慘重。
雖然現在看似和聯勝的士氣起來了,但是霹靂文不覺得自己這邊會輸,2000多名打仔是什么概念,哪怕是西九龍總區警察總部,他都敢硬沖。
“來幾個兄弟掩護我。”
霹靂文現在顧不得什么面子,喊上幾個新記的馬仔,朝著高晉沖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異況發生。
“啊。”
一聲慘叫傳入霹靂文的耳中,他扭頭看去,就看見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看見新記十虎之一的金虎被駱天虹的八面漢劍一劍斬斷拿著開山刀的手臂,嚎叫著向后退去的一幕。
‘屌他老母,差佬行手下怎么這么多高手。’
霹靂文在心里怒罵道。
金虎可是新記十虎,不出意外,未來要在某個油水地當負責人的人物,結果居然折在了這里?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砵蘭街馬夫,居然能籠絡到這么多高手。
而金虎這一退,他附近的新記馬仔也瞬間崩了,駱天虹的八面漢劍本身就適應群戰,這下他殺進新記的人群之中,真的就如同割韭菜一樣,所向無敵。
高晉見到這一幕,心下一動,隨后從懷里掏出信號槍,直接朝著天空來了一槍。
“砰”的一聲巨響,頓時吸引了霹靂文的注意力。
看著黑暗的空中一閃而過的亮光,霹靂文的心里頓時萌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與此同時,埋伏在暗處的韋吉祥看見了這道亮光。
“該我們動手了。”
韋吉祥一面用紅繩將砍刀綁在了自己的手上,一邊大聲喊道。
洪泰的打仔有500人,而這些人,今晚全都被韋吉祥帶了出來。
隨著韋吉祥的話音落下,他帶著500名馬仔,出現在新記等人的后方。
“殺。”
韋吉祥一聲狂吼,接著一馬當先沖向了新記眾人,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文哥,后面也出現一伙人,正在捅我們的屁股。”
一名馬仔跑到了霹靂文的身旁,一臉焦急的說道。
“什么?差佬行哪里還有人?”
霹靂文語氣之中滿是驚訝。
隨后,他咬牙說道:“發信號,讓阿廉馬上帶人過來。”
霍天行準備了奇兵,而霹靂文也準備了預備隊。
作為老江湖,霹靂文很清楚,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的道理。
很快,又一發信號彈上天,在林懷樂這名圍觀群眾‘驚愕’的目光中,又一伙人沖了出來,反包了之前捅新記屁股的那幫人。
‘屌他老母,斧頭俊的實力太強了,居然還能拉出這么多打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