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哥,我唐家每年都捐錢呢,一場來個五萬意思意思,等全部流程走完,五十萬打底吧,也不少了!”
唐家雖然有人做生意不差錢,但跟那些動輒揮手瀟灑幾十萬幾百萬的富豪沒法比。
每年慈善都捐幾十萬,也是真心善。
許哲點點頭,看來捐款也是一門學問,既要博得名聲,又不能當冤大頭。
他拿起筆,在支票上寫下大寫的五萬元整,遞給身旁的服務生。
許丹看著許哲他的舉動,又瞥了眼舞臺上那些女孩們單薄的身影,也從自己的錢包里拿出一萬,一并交了出去。
服務生托著銀盤,恭敬地躬身退下。
第一次捐贈落幕,舞臺燈光再次變幻。
第二場表演開始了。
音樂聲變得曖昧而富有挑逗性,幾個年紀稍大的女孩換上了更為大膽的服裝,跳起了……探戈。
昏暗的燈光下,她們彼此身體緊貼,扭腰,擺臀,下腰,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成年人世界里求偶的暗示。
那緊身的舞裙勾勒出少女青澀卻已初具規模的曲線,白皙的大腿在開衩的裙擺下若隱若現,每一次踢腿都引得臺下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許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他媽的是慈善表演?
這分明就是一場精心包裝的“選秀”!
與其說是為孩子們募捐,不如說是在向臺下這群餓狼展示他們新鮮的“獵物”!
什么白絲襪,什么小短裙,什么吊帶衫……
這些元素與青春期充滿幻想的少女們格格不入,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違和感。
她們本該穿著干凈的校服,唱著童真的歌謠,而不是在這里,像商品一樣被展示,被估價!
“許哲……”
年婉君皺起眉頭,眼眸里帶著一絲不解:“這些女孩兒,怎么穿著這樣的衣服?這也太……”
她找不到合適的詞,但那份惡心與不安已經清晰地寫在了臉上。
許丹的臉色也難看起來,“真是過分,既然是搞慈善,那當然要正經,這衣服,這舞蹈,正經嗎?”
“什么樣的場合辦什么樣的事,這主辦方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場面這么不堪?”
來參加慈善晚會的男人女人都有,還有一些是夫妻。
看著這些少女跳著如此大膽誘惑的舞蹈,那些太太小姐們自然臉色難看。
但那些男人,卻一個個看得移不開眼神,格外猥瑣。
許丹看向唐瑞豐,還好他沒赤裸裸地看著那些少女,眼神比較正經。
不然,她非給他一巴掌清醒清醒不可。
許哲握住年婉君冰涼的手,將她攬進懷里,安撫道:“別怕,再看看。”
“如果真有問題,我們立刻就走,剛剛給的支票,老子就是撕了也不給他們!”
“嗯。”
年婉君點點頭,看向舞臺。
……
一個小時過去,幾場令人極度不適的“表演”終于結束。
許哲一下捐出去了五十萬,打算收手了。
說實話,他下次可不打算再來參加什么慈善晚會了。
真要做好事,不如直接買物資捐給福利院,和那些有需要的生病兒童。
主持人滿面紅光地走上臺,宣布晚會進入下一個高潮——慈善拍賣。
“接下來的每一件拍品,都由我們中州最富愛心的企業家、藝術家們慷慨捐贈!拍賣所得,將全部用于‘星光點亮未來’公益項目!”
“下面,請出我們第一件拍賣品!”
燈光聚焦在禮儀小姐托著的絲絨盒子上,里面靜靜躺著一條紅寶石項鏈。
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流光溢彩,設計得極為精巧。
主持人微笑道:“這條‘摯愛之心’紅寶石項鏈,由知名珠寶設計師陳先生捐贈,起拍價,三千元!”
價格不高,顯然是為了調動氣氛。
年婉君的目光被那抹紅色吸引,女人天生對這些亮晶晶的東西沒有抵抗力。
許哲看在眼里,心中一動,他想把這份美麗送給自己的妻子。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站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八千!”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而熟悉的女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響起。
“這條項鏈,本小姐看上了!一萬!”
許哲皺眉轉頭。
只見李夢穿著一身艷俗的紅色晚禮服,畫著濃妝,正滿臉得意地看著他,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這個賤人!她怎么會在這里?
許哲心中殺意一閃而過,但臉上卻恢復了平靜。
他懶得看李夢一眼,只是淡淡地舉了舉手:“一萬二?!?p>“呵!”
李夢發出一聲冷笑,聲音陡然拔高,生怕別人聽不見,“我出一萬五!”
會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一些原本對項鏈感興趣的人,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架勢,都識趣地選擇了觀望。
不過,也有一些對珠寶感興趣的富豪,開始出價競拍。
“兩萬?!?p>“兩萬三!”
“兩萬五!”
……
“兩萬八!”
許哲跟著喊價。
李夢連忙跟上,“我出三萬!”
……
價格被眾人交替抬高,很快就突破了七萬。
這條項鏈雖然漂亮,但也就六七萬,再高就虧了。
許哲微微皺眉,“七萬八!”
李夢是鐵了心要跟許哲作對,冷哼一聲。
“許哲!我告訴你,今天這條項鏈,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我永遠比你多兩千塊!”
“八萬!”
李夢得意抬起下巴,喊道。
其余競拍的人都微微皺眉,這女孩氣性真大,大家都心平氣和的競價,就她張牙舞爪,敗壞人興致。
“許哲,別跟她爭了。”
年婉君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勸道:“一條項鏈而已,不值得?!?p>她雖然看著喜歡這條項鏈,但也不是冤大頭啊!
明知道六七萬就可以買一條跟這差不多的項鏈,非要花高出好幾萬的價格去斗氣虧錢,她才不要當這樣的敗家子。
“好,聽老婆的?!?p>許哲深吸一口氣,胸中的戾氣被妻子的溫柔撫平。
他看了一眼狀若瘋癲的李夢,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跟這種蠢貨斗氣,確實沒意思。
他干脆利落地坐了下來,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悠閑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既然李小姐執意要這條項鏈,那就讓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