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霍長亭扶到樓上。
小八一把拉住看熱鬧的小十，“你在蛋糕里放了什么？”
小十也實實在在喝了一杯烈酒。
小臉粉撲撲。
顯得傻里傻氣，嘿嘿一笑，“你們的小蛋糕都是抹茶的，霍長亭的小蛋糕是芥末的，我親手做的，我可真是太棒了?！?/p>
小八好笑的拍了拍妹妹的臉，“我看你也要醉，趕緊回房間，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小十雙手叉腰，看著小八，忽然緊緊抱住她，“我沒有搗亂，我也不是調皮，我就是覺得……”
后面的話在小十的哽咽中沒有說出來。
小八何嘗不知道妹妹想說什么？
她亦是緊緊抱住妹妹，“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心疼姐姐，我也知道你對姐姐好，什么都不說了，乖乖回去睡覺好不好？”
小八松開小十。
抬手給擦了擦眼角的濕潤，“我心里什么都明白，我們是姐妹，斷了骨頭還連著筋的那種?！?/p>
小十抽噎著說，“你知道就好，我讓你離婚你不離，那你就好好過，別再被人欺負了！在京市，誰欺負過你呀？都是你欺負別人的份，你也得記住，不管在京市還是在香江，你都是老虎，誰欺負你你就咬死他?！?/p>
小八好笑的點點頭，“行行行，小十老師，我都知道了，”
她從后面推著小十。
把人推回房間。
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花昭靜靜的站在主臥室門口看著自己。
“媽媽。”
“過來?！?/p>
小八跑過去，抱著花昭的一條胳膊，依偎在花昭肩膀上，“媽媽怎么還沒睡？”
花昭動作溫柔的揉了揉女兒的頭發，“你回來后，媽媽還沒有好好的和你說說話，媽媽今天晚上想跟你好好聊聊天，我把你爸趕去書房了，你跟媽媽進來?！?/p>
小八拉著花昭的手走進主臥室。
花昭上了床，掀開被子，“上來，寶貝?！?/p>
小八湊過去，開心的在花昭的懷里不停的蹭，“好久沒有和媽媽一起睡了。”
花昭像撫摸小狗狗一樣撫摸著女兒，輕微嘆了口氣，“那還不是因為你長大了?！?/p>
“不管長多大也是媽媽的女兒?！?/p>
“是啊，只要爸爸媽媽還在，你就永遠是小孩子，想干什么都行。”
“那你們一定要使勁活，你們活一百歲，到時候我也七十多了，我把你們風風光光的送走之后，你們就把我帶走，我們還要做一家三口?！?/p>
花昭嗔怪的捏了捏女兒的耳朵，“這么大人了，說話還不過腦子！胡說八道什么呢！”
小八眨眨眼睛，“沒有胡說八道，我真的是這樣想的，從來不敢想象，等你們百年之后，我一個人在這世上的模樣，我要永遠和你們在一起。”
花昭笑而不語。
稍微停頓。
花昭輕聲問，“關于和長亭的關系，你和媽媽透個底，你怎么想？”
不等女兒開口，花昭繼續說，“你從小就要強，唯恐別人看你笑話，如果是因為怕兩邊的媒體胡說八道，而你才堅持著這段婚姻，媽媽會難過的。”
花昭也不知道為什么小八從很小的時候，就特別要體面。
甚至比小九還要注重體面。
面子大過天。
可如果真的是因為一句面子大過天，讓她心甘情愿被束縛進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中，花昭真的覺得自己又心疼又生氣。
所以趁著小八回了家，花昭必須要問清楚，小八還在堅持這段婚姻的意義。
小八抿唇，“有那么一點原因吧，但是……但是更多原因，我也說不明白，也說不清楚，當初孩子剛剛沒了，我想給孩子報仇，我也想在霍長亭的身邊，讓霍長亭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個可憐的孩子，我覺得我這輩子無法安生，霍長亭也要如此，我要讓霍長亭比我更痛苦?！?/p>
花昭心疼的看著女兒。
小八垂眸，莫可名狀的笑了笑，“后來，我知道我痛苦，霍長亭會更痛苦，而我看著霍長亭的痛苦，我會繼續加重自己的痛苦。
但是很詭異的，我和霍長亭之間竟然形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默契，這種默契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所以現在的日子，也不是不能過?！?/p>
花昭一針見血的問道，“你還愛長亭嗎？”
小八愣住。
花昭輕聲道，“媽是過來人，看得明白。”
小八低下頭，“我不知道。”
花昭又問，“那你恨他嗎？”
小八點點頭。
一直恨。
除了恨霍長亭之外，還恨自己，恨自己當初沒有足夠的能力保住那個孩子，恨自己放了太多的期望在霍長亭的身上……
花昭握著女兒的手，目光慈祥溫和，“恨是這個世界上最累的感情，如果現在有個機會，可以讓你放下愛恨，徹底放下，讓你對霍長亭只是相對一個陌生人一般，忘掉愛，忘掉恨，忘掉霍長亭，而你們之間也必須要老死不相往來，你愿意嗎？”
小八抬起頭，對上母親一雙看穿一切的眼睛，梗住了。
花昭細聲問，“做不到是嗎？”
小八喉嚨滾動，卻說不出話，最終輕輕點點頭，“媽，我不想忘記他。”
花昭開門見山，“寧愿恨著，也不想忘記，寶貝，這就是愛。”
小八沒說話。
花昭嘆口氣，“我也很生長亭的氣，看見長亭，我也會想起我那可憐的外孫女，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媽媽不希望看著你墜入到怨恨的深淵中無法自拔，拉著長亭一起墜下去，你們夫妻兩人這輩子，萬劫不復。
媽媽知道，媽媽不能勸你原諒，因為痛是痛在你身上，那種寶寶和自己剝離帶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感同身受，但是媽媽還是想站在過來人的角度對你說，如果恨也讓自己痛苦，它就是一個壞東西?！?/p>
小八心里默默的拒絕著這一句話。
花昭捏了捏女兒的手背，“時候不早了，咱們睡覺?！?/p>
母女兩人躺下去。
花昭關了床頭燈。
依偎在媽媽的懷里，小八一夜好眠。
——
翌日。
小八帶著霍長亭去了萌萌家，赴陸臣的約。
小十想去。
被花昭留下來，“你今天跟著媽媽一起去山上買笨雞蛋，乖。”
小十氣不打一處來。
小七夫妻兩人則是直接從住處趕了過去。
算是三對夫妻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