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雖然一副很篤定很堅信的神色。
但聽到林瑤的回應，她的神色還是冰冷了幾分。
“要知道不難。你兒子自己就給出了答案！”
林瑤一臉不解。
姜綰卻不直面回答：“不如，做個交易吧！”
林瑤沉默，等待著她的下文。
姜綰道：“我告訴你，我怎么知道的，你告訴我，你是如何換掉了喬連成成績的！”
林瑤撇嘴，不想說。
姜綰又道：“我要是沒猜錯，今天這四十八個人或許能活下去，但我肯定是不能活下去的！”
“宋遠山恨我入骨，你也不會讓我活著從這里離開！”
“因為一旦我從這里活著離開，你和你兒子都跑不了，你兒子的成績也會被作廢！”
頓了頓，她又揚高了聲音道：“可能，就連那四十八個人你也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的。”
林瑤默了默，一雙幽深的眸子冷冷盯著她。
眸底是刺骨的寒光。
姜綰看到這個表情，心里狠狠沉了下去，但她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怎么樣，就算要死也要讓我死得瞑目吧！”
林瑤轉頭看了看周圍那些被一個個木頭隔起來的小屋子。
輕蔑地哼了一聲：“可以！”
姜綰的眸子晃了晃，冷著聲音道：
“我能確定是因為你兒子，他說有幾道大題沒做對。”
“你兒子不會說謊的！”
“那天考完試，喬連成還和我說你兒子的成績估計不會太理想。”
“因為交卷的時候，他的卷紙剛好在你兒子的卷紙上面，他順便瞟了一眼向陽的卷紙，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幾道題是做錯了的！”
“不僅一門試卷是這樣，起碼有三門課都是這樣！”
“加上向陽自己說，所以，他根本考不出來那么高的分數！”
“之后你又說，不會有喬連成的成績，所以我肯定是你將喬連成和向陽的成績調換了！”
林瑤輕嘆了一聲：“你真聰明！”
既然她都猜對了，她也沒有必要隱瞞。
于是坦然道：“沒錯，是我丈夫宋遠山買通了教育局的副局長，他找人操作的！”
姜綰疑惑地道：“為何要弄丟了喬連成的成績！”
“你完全可以把他們的分數互換就行了！”
林瑤撇嘴：“要是別人的，我不怕！”
“但喬連成是軍方的人，怕他不甘心會查試卷。”
“試卷一查就會被發現的，到時候，他就能知道自己的試卷有問題了。”
頓了頓，她又冷冷地看向了姜綰道：
“當然，還有一個緣由！”
姜綰看著她等待下文。
林瑤低聲道：“因為有人不想讓他考上大學。”
“我聽宋遠山說，他沒打算換喬連成的成績，本想著要換一個差不多的貧困生的。”
“到時候給那個貧困生一點錢就能擺平了！”
“可，有人也給教育局副局長打了招呼，說喬連成的成績不能留。”
“所以，干脆就別禍害別人了！”
姜綰的心咯噔一下：“是誰，那個人是誰！”
林瑤嗤笑：“咱們的交易可不包括這一點啊！”
姜綰磨牙道：“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可以替你保下向陽！”
她這話出口，林瑤似乎壓根不在意，相反，看向她的眸子里還帶著濃濃的嘲諷。
姜綰懂了，是啊，她都要死了，還拿什么保證！
她默了默道：“我可以寫一封信，即便我死了，讓你兒子拿著我的信去找何山海。”
“何山海也會保下向陽，軍校去不成了，但是一般的學校還是可以去！”
“就算我死了，他也不會被牽連！”
林瑤有些意外。
但也只是一點點，她嗤笑道：“這樣的保證沒啥意義，你以為我會稀罕！”
“我兒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死了，就算我逃不掉，他也不會被牽連的！”
“種花家又沒有連坐的說法！”
姜綰譏諷地道：“是沒有，可他爹是宋遠山啊！”
“就算和我無關，只要宋遠山被判刑，被槍斃！”
“哪怕他去上大學了，他爸爸是犯人這件事就包不住！”
“再說，他的那些死敵，弄不死他，你說會不會去弄宋向陽！”
“林瑤，不管宋遠山能不能逃出來，你們都保不了他了。”
“要么你們是罪犯被關進監獄，要么你們是通緝犯一輩子只能鉆進狗洞里。”
頓了頓，她神情玩味地看著林瑤問：
“你說，你選哪一個？還是說，你們打算帶著兒子出國，到國外讓他做殺手，做毒販？”
林瑤暴怒：“你，你住口！”
“我兒子才不會做那些事！”
盡管是強力反駁的，但反駁的話說出口卻弱了很多。
姜綰也不反懟，就那么笑瞇瞇地看著她。
她很清楚，交鋒，要看誰的籌碼多，誰的底氣足！
也要看誰能沉得住氣！
林瑤紅著眼呼哧呼哧直喘氣，就在她憤怒不已的時候，身后傳來了林婉如的聲音：
“瑤瑤姐，該吃飯了！”
林瑤緩緩平息了怒氣，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惡狠狠瞪了姜綰一眼，轉身便走。
姜綰見狀幽幽地說：“你好好想一想哦，什么時候想通了都可以來找我！”
林瑤的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走了。
開飯了，很快姜綰便看到了給那四十八個人喂食的飯。
那是一桶餿泔水，里面有肉還有魚刺。
應該是飯店剩下的殘羹剩菜。
這邊有人出來，往里面加了一桶井水，又倒了十來斤的麥麩子。
然后攪合攪合就給派發了。
這特么和豬食差不多，不，確切地說，就是豬食！
姜綰瞇了瞇眼，從這四十八人被綁架至今，已經快兩天了，看來他們吃的就是這樣。
難怪剛一進入這里便聞到了惡臭味道！
她緩緩閉上眸子，胸腔里溢滿了憤怒。
憤怒沒用，要想辦法破局。
現在看來，只能等到晚上了。
晚飯她沒吃，她被捆綁在正中間，她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看。
所以，她什么也沒做，就只是安靜地閉目養神，然后在腦海里尋找破局的法子。
晚飯后，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這時候，有人進來找林瑤：
“嫂子，那邊給消息了，說可以放了老大，但要看到這些人安然無恙！”
“還說，要先見見姜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