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艾哈邁德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夏飛,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虛張聲勢。
可是沒有,夏飛的臉上,只有絕對的自信。
那種自信,讓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哪個癥狀?”
道格拉斯下意識地問道。
“你們應該知道,薩勒曼親王雖然處于深度昏迷,但他的左手小指,每隔幾分鐘就會發生一次劇烈的、痛苦的痙攣抽搐,對嗎?”
夏飛淡淡說道:“這是毒氣攻心,侵入心經末梢的表征。”
“你們用了各種鎮靜劑和肌肉松弛劑,都毫無效果,我說的沒錯吧?”
道格拉斯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這正是他們醫療團隊最頭疼的問題之一,也是一個從未對外公布過的細節。
這個夏飛,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好!”
艾哈邁德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就依你所言!十分鐘!如果你做不到,后果自負!”
在他看來,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將這個礙事的中國人徹底趕走!
一行人再次來到那間重癥監護室。
夏飛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到病床前。
他沒有去看那些復雜的儀器。
只是靜靜地觀察著薩勒曼親王那只正在輕微顫抖的左手。
果然,不到一分鐘,親王的左手小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整只手都因此而痛苦地蜷縮起來,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就是現在!
夏飛眼中精光一閃,右手快如閃電。
從針盒中拈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
他甚至沒有消毒,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一針精準地刺入了薩勒曼親王左臂的少海穴!
手腕一抖,銀針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針尾劇烈地顫動起來,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這是以氣御針?!”
一名跟隨夏飛前來的中方團隊成員,失聲驚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的那只手。
原本每隔幾十秒就會發作一次的痙攣,竟然再也沒有出現!
薩勒曼親王那只原本因為痛苦而蜷縮的手。
也肉眼可見地慢慢舒展開來,恢復了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折磨了薩勒曼親王數月之久的劇痛痙攣,真的就這么被一根銀針給平息了!
整個房間里,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醫療儀器單調的滴滴聲。
道格拉斯和他的團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是見了鬼一般的驚駭與不可思議。
艾哈邁德親王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仿佛被人狠狠地當眾扇了一耳光。
而就在這時,更令他們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病床上,那個一直被認為處于深度昏迷,對外界毫無反應的薩勒曼親王,眼角處,竟然緩緩滑下了一行渾濁的淚水。
他雖然無法醒來,無法說話。
但那折磨他許久的劇痛消失后帶來的舒暢,他感受到了!
這一滴淚,就是他無聲的肯定!是他對夏飛的信任!
“現在,”
夏飛緩緩拔出銀針,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面如死灰的艾哈邁德。
“親王殿下,我是否可以開始我的治療了?”
艾哈邁德的拳頭在袖子里握得咯咯作響。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拒絕的理由。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親口答應的賭約。
尤其是在薩勒曼親王流下那滴眼淚之后。
他若是再敢阻攔,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可以。”
兩個字,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所有人,都出去!”
艾哈邁德對著道格拉斯等人低吼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這間病房!”
他需要清場,更需要時間來聯系幕后的那個人。
告訴他,計劃出現了最嚴重的意外!
治療,終于要開始了。
病房內,只剩下了夏飛和劉洋兩人。
“劉洋,守住門口,從現在開始,除了我,任何人想要進來,不管用什么理由,都給我攔住!”
夏飛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是!”
劉洋重重點頭,守在門后,神情凝重。
夏飛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了那枚九轉還陽丹,小心翼翼地喂入了薩勒曼親王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潤的暖流,滑入腹中。
“就是現在!”
夏飛眼神一凜,雙手齊出,十幾根銀針如同流光幻影。
在瞬息之間,盡數刺入了薩勒曼親王胸腹之間的各大要穴!
“靈樞通脈針法,啟!”
隨著他一聲低喝,雙手在十幾根銀針上如同彈奏鋼琴般急速拂過。
每一根銀針都開始劇烈地嗡鳴顫動。
針尾甚至因為高速震動而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道殘影!
在宗師級診斷術的視野下,他能清晰地看到,九轉還陽丹所化的磅礴藥力。
正在靈樞通脈針法的精準引導下,化作一條條赤色的能量細流。
如百川歸海般,向著盤踞在肝腎經絡深處的那團毒素,發起了總攻!
就在治療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
“滴!”
一聲輕微的電子音響起,病房一側的一臺不起眼的空氣循環設備。
指示燈由綠轉紅,發出了細微的警報聲。
劉洋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就在他分神的這一剎那,一名身穿護士服。
一直低著頭假裝在整理儀器的本地女護士,眼中陡然閃過一抹猙獰的殺機!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注射器。
針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幽藍色的寒光!
她的目標,不是病床上的親王,而是正在全神貫注施針的夏飛!
“小心!”
劉洋終于反應過來,駭得魂飛魄散,大吼出聲。
但已經晚了!
可是夏飛仿佛背后長了眼睛。
他頭也不回,左手依舊在銀針上引導著藥力,右手卻閃電般向后一甩!
一根剛剛從穴位上拔出的銀針,后發先至!
“噗!”
“啊!”
女護士慘叫一聲,手腕一麻,注射器脫手飛出。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另一只手竟從腰間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不退反進,狠狠地刺向夏飛的腰肋!
“找死!”
夏飛眼中寒芒一閃,就在匕首即將及體的瞬間。
他猛地一側身,一腳踹在了女護士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