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京城國際機場T3航站樓的到達大廳,充滿南來北往的喧囂。
夏飛站在接機口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與周圍焦急等待或興奮張望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看了一眼腕表,時針剛剛指向七點整。
就在他思緒微轉之際,出站口的人流中,一道身影瞬間攫住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個穿著一襲月白色長裙的女子。
她沒有像旁人那樣推著堆積如山的行李車。
只是單手拉著一個精致小巧的銀色行李箱,緩步從通道中走出。
烏黑的長發如瀑般垂在腦后,未施粉黛的臉龐清麗絕倫。
她的氣質是如此的獨特,即便置身于嘈雜擁擠的人海,也依然自帶一片氣場。
正是林晚秋。
與記憶中相比,此刻的她,似乎更多了幾分商海歷練出的干練。
林晚秋的目光在人群中輕輕掃過,很快便準確地捕捉到了夏飛的身影。
當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漾開一抹笑意。
她加快了腳步,朝著夏飛的方向走來。
“怎么樣,累不累?”
夏飛迎上前去,很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桿,語氣溫和。
“還好了,距離又不遠。”
林晚秋輕輕頷首,一縷發絲隨著她的動作滑落臉頰。
她隨手將其挽到耳后,聲音清脆悅耳。
“航班很準時,沒有讓你等太久吧?”
“我也是剛到。”
夏飛笑了笑,“走吧,先去吃飯,給你接風洗塵。”
兩人并肩朝著停車場走去,簡單地寒暄著。
可他們還沒走多遠,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清亮而急促的女聲。
“晚秋!等等我!”
兩人聞聲,下意識地一同回過頭去。
只見一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香奈兒套裝,腳踩著精致高跟鞋的年輕女子。
正提著一個愛馬仕的包包,邁著小碎步朝著他們這邊快步跑來。
女子的容貌同樣極為出色,五官明艷,妝容精致。
一雙靈動的眼眸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流轉之間帶著幾分都市麗人特有的颯爽。
如果說林晚秋的美是清冷出塵的月光,那這個女子的美,便是熱烈耀眼的陽光。
“蘇溪?你怎么跑這里來了?不是說好在停車場等我嗎?”
林晚秋看到來人,清冷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主動張開雙臂,與跑過來的女子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嘛!”
名叫蘇溪的女子親昵地拍了拍林晚秋的后背。
隨即松開她,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落在了旁邊的夏飛身上。
“哎,你也不給我介紹介紹?這位就是你在電話里提過好幾次的……那位夏飛,夏先生?”
蘇溪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眼神卻在落落大方地打量著夏飛。
“嗯。”
林晚秋臉頰微不可察地泛起一絲紅暈,隨即恢復了常態,為兩人介紹道。
“夏飛,這是我的合伙人,我大學同學,也是最好的閨蜜,蘇溪。”
“蘇溪,這位就是我的朋友,夏飛。”
“夏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蘇溪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
“我們家晚秋可是很少會這么夸一個人的,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蘇小姐你好。”
夏飛禮貌地與她握了握手,只覺對方的手掌溫潤有力,一觸即分,盡顯干練。
他大概明白了,這位應該就是林晚秋之前在電話里提到的。
那位出錢讓她來京城開公司的同學了。
既然人都到齊了,夏飛想了想,覺得正好可以把秦筱雨的安排說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順勢說道:“真巧,我今天有個同事,聽說你要來京城,特意說要盡地主之誼,幫忙接風。”
“她現在應該已經訂好餐廳了,要不……我們現在就直接過去?”
這樣說,既解釋了為何會有外人在場,也顯得不那么突兀。
“你的同事?”
林晚秋聞言,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訝異。
“這么客氣?”
蘇溪也是一臉的意外,但她向來是個爽快人,立刻笑道。
“那敢情好啊!正愁不知道去哪兒吃呢!”
“那就麻煩夏先生你的同事破費了!”
“不麻煩,她性子熱情。”夏飛笑了笑。
既然兩人都沒有異議,事情便這么定了下來。
一行三人來到了地下停車場,蘇溪按了一下車鑰匙,不遠處一輛通體潔白的特斯拉Model S閃了兩下燈。
“上車吧,我來開。”蘇溪瀟灑地一揮手,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夏飛幫林晚秋將行李箱放進后備箱后,兩人一同坐進了后排。
車子平穩地駛出機場,車內,蘇溪一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
一邊透過后視鏡,饒有興致地問道:“夏先生是哪里人?聽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的。”
“東海。”夏飛簡單地回答。
“哦?那跟我們家晚秋還是老鄉呢。”
蘇溪笑了起來,“我聽晚秋說,夏先生是位醫生?而且醫術非常厲害?”
“只是個普通的醫生而已,談不上厲害。”夏飛謙虛道。
林晚秋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知道夏飛的性子,也知道他那普通兩個字背后,究竟隱藏著何等驚世駭俗的本事。
蘇溪顯然不信夏飛的謙辭,她透過后視鏡,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夏飛幾眼,好看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車內的氣氛,因為她的沉默而變得有些微妙。
忽然,蘇溪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疑惑。
“夏先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此話一出,正在看著窗外夜景的林晚秋,立刻轉過頭來,疑惑地看向蘇溪。
“怎么可能?你又沒去過江城,夏飛也是剛來京城沒多久,你們倆怎么會見過?”
夏飛自己也是一怔,他仔細地在腦海中搜索了一遍。
可以肯定,這張明艷動人的臉,他絕對是第一次見。
“蘇小姐說笑了,我們今天應該是初次見面。”夏飛肯定地說道。
“奇怪了……”
蘇溪輕聲嘀咕了一句,眼神里充滿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