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院和有關部門的高效運作下。
僅僅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時,所有的準備工作便宣告完成。
夏飛的出訪手續(xù)、外交照會,團隊組建,設備打包。
一切都以令人驚嘆的速度準備就緒。
臨行前,夏飛特意與威廉姆斯教授打過去一個電話。
“夏,你確定要去了嗎?”
“是的,教授。”
夏飛微笑道:“算是給我們的合作項目,來一次實戰(zhàn)演練。”
威廉姆斯沉默了片刻,鄭重地說道。
“夏,你是我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醫(yī)生。但我還是要提醒你,薩勒曼親王的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我的一位老朋友,梅奧診所的內(nèi)科主任,三天前剛從那里回來,他告訴我,那根本不是人類已知的任何一種疾病。你要千萬小心。”
“我明白,謝謝您的提醒,教授。”
夏飛感受到了他的善意。
夏飛與他有力地一握:“一定會的。”
一切準備就緒。
夏飛帶著助手劉洋,登上了前往阿布扎比的專機。
飛機劃破夜空,向著遙遠而神秘的中東飛去。
夏飛閉目養(yǎng)神,腦海中不斷復盤著岐黃問道殿里的推演結(jié)果,以及所有可能發(fā)生的意外情況。
而坐在他身旁的劉洋,則顯得有些緊張和激動。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作為國家醫(yī)療隊的成員。
跟著傳奇般的夏飛主任,去執(zhí)行如此重大的國際醫(yī)療任務。
“夏主任,您……您喝水。”劉洋拘謹?shù)剡f過一瓶水。
夏飛睜開眼,對他笑了笑:“別緊張,放輕松。這次出去,你是我的助手,也是我的眼睛和耳朵,很多事情需要你多觀察,多留心。”
“是!主任!我一定會的!”劉洋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回答。
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夏飛搖了搖頭,不再多言,重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當飛機開始緩緩下降時,夏飛從舷窗向外望去。
只見夜幕之下,一片用金錢和燈光堆砌出的璀璨綠洲,在沙漠的盡頭熠熠生輝。
那座極盡奢華的帆船酒店,如同神話中的奇跡,矗立在海岸線上。
阿布扎比,到了。
飛機平穩(wěn)降落在王室專屬的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一股夾雜著沙漠燥熱與海洋咸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舷梯下,一排身穿白色長袍、頭戴紅白格頭巾的王室代表,已經(jīng)恭敬地等候在那里。
為首的是一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是薩勒曼親王的首席王室總管,名叫哈里發(fā)。
“歡迎您,來自東方的尊貴醫(yī)生,夏飛先生。”
哈里發(fā)臉上掛著熱情而職業(yè)的微笑,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說道。
“親王殿下已經(jīng)等候您多時了。我是哈里發(fā),將全程負責您在阿布扎比期間的一切事務。”
“有勞了,哈里發(fā)先生。”夏飛微笑著與他握手,不卑不亢。
雙方簡單的寒暄之后,夏飛和劉洋便被請上了一輛加長的黑色勞斯萊斯。
車隊在數(shù)十名騎著高大戰(zhàn)馬的王室衛(wèi)隊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駛向市中心。
最終,車隊停在了一家外觀如同古代宮殿般宏偉的酒店門前。
“夏醫(yī)生,這里是王室的專屬酒店,安保等級是最高的。在您為親王殿下治療期間,就請您和您的助手暫時下榻于此。”哈里發(fā)恭敬地為夏飛拉開車門。
夏飛和劉洋被安排進了一間極盡奢華的總統(tǒng)套房,房間大到幾乎可以在里面踢足球。
落地的防彈玻璃窗外,便是波斯灣壯麗的海景。
“夏主任……這……這也太夸張了。”劉洋看著房間里那些鍍金的裝飾和名貴的家具,咋舌不已。
“既是禮遇,也是監(jiān)視。”夏飛卻顯得很平靜,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安保人員,淡淡地說道,“從我們踏入這家酒店開始,我們就已經(jīng)進入棋盤的中心了。”
簡單的休整之后,哈里發(fā)便派人前來邀請,說薩勒曼親王的弟弟,艾哈邁德親王,為他們準備了一場接風晚宴。
宴會廳內(nèi),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悠揚的阿拉伯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中東美食,烤全羊的香氣彌漫在整個大廳。
夏飛和劉洋一走進宴會廳,便立刻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一個身形微胖,同樣身穿白袍的年輕男子。
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
“夏醫(yī)生!久仰大名!我是薩勒曼的弟弟,艾哈邁德。”
他熱情地與夏飛握手,但夏飛卻敏銳地察覺到。
他握手的力道雖然很足,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審視與疏離。
“艾哈邁德親王,您太客氣了。”
夏飛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哪里哪里,您是國際知名的神醫(yī),愿意不遠萬里來為我哥哥治病,是我們整個王室的榮幸!”
艾哈邁德哈哈大笑著,隨即側(cè)過身,為夏飛介紹起身后的幾個人。
“這位,是來自美國的約翰·霍普金斯醫(yī)院的頂級專家,道格拉斯教授,他也是我哥哥的醫(yī)療顧問之一。”
一個高大的白人醫(yī)生對夏飛矜持地點了點頭。
眼神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慢。
“這位,是來自歐洲的著名草藥學家,菲利普先生。”
一個留著山羊胡,看起來頗有學者風范的男人,微笑著對夏飛頷首致意。
夏飛的目光在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
這些人雖然表面上都對他客客氣氣。
但那份客氣之下,卻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打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zhàn)者。
尤其是在艾哈邁德介紹完之后。
這些人立刻就旁若無人地用英語交談起來,言語之間,充滿了對中醫(yī)的不屑和對夏飛此次前來的質(zhì)疑。
“一個連CT報告都看不懂的醫(yī)生,能做什么?”
“聽說他治病就靠幾根針和一堆草藥,這簡直是中世紀的巫術。”
“艾哈邁德親王也是病急亂投醫(yī),竟然會相信這種東方騙術。”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宴會廳里。
卻足以讓夏飛和劉洋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