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來的，還是那位熟悉的老首長。
但給人的感覺，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穆老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厚重古劍。
雖威嚴內斂，卻也難掩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
那么此刻的他，便是一塊經過極致淬煉的百煉精鋼。
鋒芒盡斂于內，通體散發著一種沉凝如山，卻又生機勃勃的強大氣場！
他原本略顯花白的頭發，此刻竟像是恢復了生命力一般，根根烏黑堅韌。
臉上的老年斑淡化了許多，深刻的皺紋也舒展開來，皮膚透著一種健康的紅潤光澤。
最驚人的，是他那雙眼睛，渾濁盡去！
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腰桿挺得筆直，一股源自軍旅生涯的鐵血煞氣，便不自覺地流露出來，比之壯年之時，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緊隨其后，另外三位領導也陸續走了出來。
無一例外，每個人都仿佛經歷了一場逆轉時光的洗禮。
他們彼此對視，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那份難以置信的震撼與狂喜。
“感覺……年輕了二十歲都不止！”
一位領導活動著自己的肩膀，感受著那久違的輕松與活力，聲音都有些顫抖。
“何止是二十歲！”
穆老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聲音洪亮如鐘。
“我感覺自己現在就能回部隊，再帶一個加強團！”
震撼過后，四位老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齊齊聚焦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云淡風輕的年輕人身上。
穆老邁開大步，走到夏飛面前，沒有多余的客套話。
他只是伸出那只有力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夏飛的肩膀。
“夏飛！”
“這份禮，不是給我們幾個老家伙的私禮。”
“這份情，是國之重情！”
“我代表我們，也代表我們身后的責任，謝謝你！”
另外三位領導也走了上來，與穆老并肩而立，齊齊向夏飛致意。
一旁的林晚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看著那個在四位跺一跺腳都能讓華夏震動的國之棟梁面前，依舊能坦然受之的男人，心中那份愛慕與崇拜，幾乎要滿溢出來。
這就是她林晚秋看上的男人！
夏飛坦然接受了四人的大禮，待他們直起身子后，才緩緩開口。
“各位首長言重了，晚輩也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
穆老搖了搖頭，神情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嚴肅，他盯著夏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夏飛，我只問你一句，你跟我們說實話，這東西，到底還有沒有了？”
這個問題，瞬間讓書房內的氣氛，從感激的溫情，轉為了一種事關國運的凝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夏飛的答案。
只見夏飛迎著穆老的目光，先是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個動作，讓穆老眉頭一皺。
“你小子，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跟我們賣什么關子！”
一位性子比較急的領導忍不住催促道。
“這東西要是能量產，哪怕效果只有今天的一半，不，哪怕只有三分之一！”
“你知道，這對我們整個國家的頂層戰力，對那些為國立下一身功勛的國寶級科研人員，意味著什么嗎？”
“這已經不是延年益壽那么簡單了，這是在變相地為國家增加底蘊，是足以改變國運的大事！”
面對眾人炙熱的目光，夏飛的神情也變得鄭重起來。
“各位首長，我很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我也必須實話實說。”
“想要大批量生產，絕對不可能。”
“為什么？是技術上的問題嗎？”
穆老追問道，“如果是技術難題，國家可以不計成本地投入，組織最頂尖的團隊來攻關！需要什么，我們就給什么！”
夏飛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答案。
“問題不在技術，而在于藥材。”
“實不相瞞，此物之所以有如此逆天之效，不在于煉制手法有多么復雜，而在于其最核心的一味主藥。那是一種天生地養的奇物，可遇而不可求，無法人工培育，更不存在任何現代科學已知的替代品。它所蘊含的生命精華，是獨一無二的。”
“我這次，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了這么一點。用一份，就少一份。今天拿出來的，已經是全部了。”
這番話，頓時澆熄了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熊熊烈火。
書房內，陷入了一片長久的沉默。
四位領導臉上也滿是遺憾。
他們都是人中龍鳳，自然聽得出夏飛話里的真誠。
到了他們這個層面，夏飛完全沒有必要用這種事情來欺騙他們。
“唉……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良久，一位老者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看著他們失落的神情，夏飛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
“不過，凡事無絕對。雖然現在沒有，但不代表以后也一定遇不到。”
“我只能說，以后若是我再有機緣得到此物，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將其提供給國家進行研究。”
“至于到時候，以國家的科研力量，能不能逆向解析出其中的奧秘，能不能找到替代方案，那就只能靠時間去驗證了。”
這番話，算是給了眾人渺茫的希望。
穆老點了點頭，重新恢復了沉穩：“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是我們貪心了，能有今日這份機緣，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在場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連夏飛這種神人都說不清來源的東西，指望國家的科研力量去破解，希望恐怕是微乎其微。
這份遺憾，或許將伴隨他們很久。
……
從穆老的四合院里離開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坐進車里，林晚秋親自駕車，平穩地匯入京城的車流。
車內的氣氛有些安靜，林晚秋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震撼的一幕中，久久不能平復。
她透過后視鏡，看著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夏飛，輕聲問道。
“我們現在去哪兒？回別墅嗎？”
夏飛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飛速掠過的繁華街景，想了想，說道。
“去你們公司看看吧。”
林晚秋聞言，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絕美的臉上露出訝異。
隨即，那份訝異便化作了一抹動人的淺笑。
“好啊。”
她輕快地應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說道。
“我們的夏大股東，總算是想起自己還有一份產業了？”
夏飛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雖然我不懂公司發展，但作為第二大股東，總該去認認門。該看看，還是要看看的。”
聞言，林晚秋打開主駕駛的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走吧！我開車！”
夏飛見此一幕，摸了摸鼻子，做到了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