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幾句話對于比比東來說,簡直比剛才那兩刀還要致命。
那是她的逆鱗。
是她心中唯一的一塊凈土。
是她寧愿負盡天下人也要守護的存在。
“不!!!”
比比東發瘋一樣地吼叫起來。
她也不顧身上的傷勢,拼了命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你不許動他!”
“你這個畜生!你不許動小剛!”
“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比比東的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
剛才面對死亡都沒有低頭的她,此刻卻為了那個名字而徹底失態。
瀾轉過頭,看著在地上像蛆蟲一樣蠕動的比比東。
眼中滿是譏諷。
“你做人的時候我都不怕。”
“還怕你做鬼?”
瀾對著雪帝和冰帝點了點頭。
“去吧。”
“讓他知道,他的老相好正在這里等著他呢。”
雪帝和冰帝對視一眼。
雖然她們對那個叫玉小剛的人類并不了解。
但既然是瀾的要求,又是能讓這個瘋女人如此痛苦的事情。
她們很樂意代勞。
“交給我們。”
冰帝那碧綠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折磨人這種事,她在極北之地可沒少干。
尤其是折磨這種不知好歹的人類。
嗖!
兩道流光瞬間劃破長空,朝著城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是極限斗羅級別的速度。
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
“回來!你們給我回來!”
比比東絕望地沖著天空嘶吼。
她想要去追,想要去阻止。
但現在的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
瀾一腳踩在比比東想要撐起身體的手臂上。
狠狠碾壓。
“看來,你真的很在意那個廢物。”
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就好好留著這條命。”
“好戲才剛剛開始。”
“等那個廢物到了,我們再慢慢聊聊,千仞雪到底在哪。”
比比東渾身顫抖著。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瀾。
那眼神中充滿了怨毒,恐懼,還有深深的無力。
她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瀾不僅摧毀了她的肉體,更是一步步把她的尊嚴,她的希望,她的執念,全部踩在腳下碾碎。
這個她曾經想要殺死的兒子。
如今卻成了她最大的噩夢。
“你會后悔的……”
比比東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里帶著哭腔。
“小剛他是無辜的……”
“他是理論大師……他是……”
瀾冷笑了一聲。
直接打斷了她的胡言亂語。
“無辜?”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無辜的。”
“更何況是他。”
瀾蹲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他享受著你的付出,卻又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你。”
“這種虛偽的男人,比你更該死。”
比比東的瞳孔猛地收縮。
瀾的話像是一把尖刀,直接剖開了她一直不愿意面對的真相。
武魂城外,天斗帝國駐軍大營。
雖然此時武魂城內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但這并未影響到處在大后方的玉小剛的心情。
他負手而立,看著遠處那座象征著魂師界最高權力的城池正在遭受戰火的洗禮。
那張僵硬的臉龐上,有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意氣風發。
千道流死了。
那個一直壓在他心頭,像是大山一樣的天使家族最強者,終于死了。
玉小剛轉過身,看著身后聚集的史萊克眾人。
他的腰桿挺得筆直。
哪怕他自身的魂力終身無法突破三十級,但此刻,他覺得自己比封號斗羅還要高大。
因為現在執掌武魂殿的,是比比東。
是那個曾經對他死心塌地,對他言聽計從的女人。
“你們看到了嗎?”
玉小剛抬起手,指點江山般地指向武魂城的方向。
“這就是大勢。”
“武魂殿雖然霸道,但比比東作為教皇,她的手段和魄力,我是最清楚的。”
弗蘭德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鏡,神色有些遲疑。
“小剛,現在城里情況不明,我們就這樣看著,真的好嗎?”
玉小剛淡然一笑,擺了擺手。
“弗蘭德,你不懂。”
“這是新舊勢力的交替。”
“千家代表著陳舊和腐朽,他們的滅亡是歷史的必然。”
他說得頭頭是道,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理論計算之中。
“而且,只要是比比東掌權,我的理論就永遠是魂師界的真理。”
“她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我當年的教導。”
玉小剛說到這里,下巴微微抬起。
他在享受這種感覺。
雖然他是個廢物,但他教出來的女人,現在是天下的主宰。
這就證明,他玉小剛不是廢物,他是大師。
唐三站在一旁,看著老師自信的模樣,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
畢竟,只要老師和教皇有這層舊情在,史萊克學院在未來的亂世中,或許能有一席之地。
就在玉小剛還在滔滔不絕地分析大陸局勢,炫耀他那所謂的“十大核心競爭力”時。
天,變了。
原本因為大戰而顯得燥熱的空氣,驟然間冷卻了下來。
不是那種普通的降溫。
而是一種直透骨髓,連魂力都要被凍結的森寒。
天空中飄起了雪花。
每一片雪花都呈現出完美的六角形,晶瑩剔透,卻帶著致命的殺機。
“怎么回事?”
柳二龍搓了搓手臂,身為火龍魂師的她,竟然感到了一陣心悸。
唐晨猛地睜開雙眼,原本有些頹廢的眼神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
他手中的昊天錘雖然沒有召喚出來,但全身的肌肉已經緊繃。
“強者。”
唐晨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
眾人心頭一驚。
順著唐晨的目光看去。
只見半空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踏空而來。
那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裙,沒有絲毫多余的裝飾,卻顯得高貴到了極點。
一頭雪白的長發隨風飄舞,那雙深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
就像是兩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她甚至沒有釋放武魂,也沒有亮起魂環。
僅僅是站在那里,周圍的空間就開始出現細密的冰晶,仿佛連天地規則都在向她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