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工你好。”
京都軍區，一隊人接機。
“我們是京都軍區的軍人，任務期間，保護你的安全。”
京都軍區……
負責她的安全？
楚鹿鹿看向蕭盡離，好像任務重復了？
京都軍區的任務隊長，和蕭盡離碰了一下拳頭，“沒想到這次任務，居然是你小子來！”
是保護任務，楚工也很重要。
可蕭盡離負責的是獨立營，獨立營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任務，就算是保護任務，也是國際性質的保護任務。
這一次，沒想到，是他來。
“我這邊接到的命令，配合東北軍區的保護任務，主要負責路線，飲食，生活起居一類。”
“任務沒有沖突。”
兩個人快速溝通，三輛吉普車，行駛在山間路上，坑坑洼洼。
“楚工沒來過京都？”
李斌一邊開車，從后視鏡看向楚鹿鹿。
不知道為什么，怎么感覺這次見到蕭盡離，有點不對勁？
“對，沒有來過。”
車內又陷入安靜。
李斌向蕭盡離使了一個眼色，他一個在軍營長大的男人，從未和女同志交流過，也不會啊！
蕭盡離取出軍用水壺，“渴了吧？喝點水。”
“好。”
楚鹿鹿喝了一口水，不是她不想說話，現在耳朵還嗡嗡的呢！
不管她多大聲音，自己都聽不清楚。
“你喝嗎？”
楚鹿鹿喝完水后，很自然地把水壺遞過去。
就在李斌不可思議的眼神中，蕭盡離的喉結滾動，喝幾口水，然后把水壺蓋好，放到一邊。
“我媳婦。”
“打了結婚報告那種。”
“馬上就去領證的那種。”
蕭盡離抓著楚鹿鹿的手，忽然抬起來，然后做了一個介紹。
靠！
李斌差點急剎車！
誰來告訴他，蕭盡離是被什么臟東西附體了嗎？
剛剛嘚瑟的樣子，確定是蕭魔頭？
他魔頭之名，可不止在東北軍區！
他帶著東北獨立營，可沒少虐各大軍區，那才是名副其實的蕭魔頭！
“沒事，你孤家寡人，理解不了。”
“我原諒你了。”
李斌咬了咬牙，最后還是忍不住，低聲咆哮，“蕭盡離，你當個人吧。”
楚鹿鹿看著自家男人的幼稚，還有被他緊緊抓住的手，倒是沒有抽開。
在李斌的憤怒下，再也不顧后面虐狗的兩個人，車速飆升。
山路坑坑洼洼，吉普車顛顛噠噠。
一路直沖項目部。
“楚工，終于等到你了。”
一位鬢角已經有些斑白的人，一身軍裝，伸出雙手，和楚鹿鹿握手。
“我姓姜，和姜老虎同姓。”
“是這個項目部的總負責人。”
“說來慚愧，之前東北軍區醫院的儀器，就是我們項目部的人，過去檢查的，可惜技術有限，修不好。”
“那位同志反應，這次遇到的技術問題，和那臺醫學儀器很像，這才通過軍部聯系到你。”
姜首長面色很溫和，身上少了幾分戾氣，卻多了一些儒雅的書卷氣。
兩個人說著話，一起往項目基地走。
李斌帶著隊伍，負責外圍保護。
蕭盡離帶著隊伍，負責貼身保護。
“炮瞄？”
楚鹿鹿看了設計資料，雖然是疑問句，心里卻是肯定句。
圖紙都看過后，姜司令帶著項目部的人，充滿希冀地看著楚鹿鹿。
這一項紅外炮瞄，他們已經研究兩年了。
為了這個項目，國家批款足足百萬。
一次次克服技術難關。
而目前的問題，已經卡了兩個月了。
“我需要了解一下，你們的設計構思，以及標準參數。”
楚鹿鹿抬起頭來，看向姜首長。
作為項目部外援人員，她不該問這些，可按照他們的設計圖來看，問題不光出現在這里，就算這里解決了，后面會有別的問題。
那個問題，會推翻現在所有的努力。
她的機械知識，已經領先于這個時代太多。
她看過的設計圖，沒有百萬張，也有幾十萬張了。
她的機械課程，就是被這一張張設計圖喂出來的，只要幾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姜首長看向項目負責人點頭，“既然請了楚工過來，就是對楚工的完全信任。”
“你來說一下設計理念，以及需要達到的參數。”
“是！”
獨立營的人，都守在會議室外。
屋子里，只有蕭盡離站在楚鹿鹿的身邊。
楚鹿鹿此刻的模樣，和往日的溫和，完全不同。
她的眸子里，不時閃爍著認真和思考。
“這些就是設計理念，還有以前出現的技術問題。”
負責人沒有藏私，所有的話，都有設計文件作為參考。
楚鹿鹿按了按眉心，“這個項目，存在巨大的缺陷。”
“影響射程的穩定性。”
“這邊，這邊，這邊。”
她的小手，在設計圖紙上，按了三個地方，“不沖突嗎？”
“感覺到了嗎？”
她的聲音很冷靜，他們找自己來幫忙，那就是以解決問題為主。
她沒考慮過個人面子，也沒考慮過其他因素。
華夏需要說實話的人！
只有認識到問題，才能在下一次規避，才能進步。
“這些矛盾的小問題，會影響最后的參數。”
“我們來做個試驗。”
她起身，看向負責人。
負責人立刻懂了，帶她去工作室，一群人跟在身后。
她的手很快，快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完全看不清她的動作，明明一整個工作室的配件，占據整整一面墻的貨架子。
可她只是掃了一眼，就開始組裝。
不用看手里的東西，一邊組裝，一邊給他們講解。
“這是第一個沖突。”
“你們看。”
“看到亮度了嗎？看到清晰度了嗎？”
“波紋感的存在，本就預示著項目的失敗。”
負責人看著簡易的小型炮瞄的機械部分，就好像一個簡單的模型，卻囊括著剛剛的第一個問題點。
“這是第二個問題點，問題那么明顯，不想說話，你們自己找。”
再也不是紙面上的東西，而是實實際際地出現在面前。
“這是第三個問題點。”
楚鹿鹿坐在椅子上，指著三個實際的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因為之前遺留下來的問題，導致精度出現問題。”
她和項目組的人，一起吃飯，一起沒日沒夜地加班。
足足半個月的時間，前面的三個問題，陸續解決。
“楚工，學什么醫呀？”
“直接留在項目部吧！”
姜首長試探著開口，楚鹿鹿的能力，讓他眼饞啊。
即使被拒絕，也比不開口好。
楚鹿鹿打了一個哈欠，熬夜的后遺癥出來了，她要大睡一覺。
“不了。”
“我本將心照醫學。”
“以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隨叫隨到。”
主要是華夏現在的科技，她看不過去了……
科技華夏，是下一步的根本。
姜首長本就有心理準備，不過隨叫隨到四個字，倒是意外之喜。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也罷。”
“這是我向組織申請的獎金。”
“不多，你收下。”
楚鹿鹿沒想到，還有錢呢？
“好說，這樣的活兒，多找我。”
財迷屬性，一覽無余。
蕭盡離被她可愛的小模樣給萌了下，面色都帶著柔和。
大家相處半個月，她和蕭盡離的關系，也沒有隱瞞。
“你們結婚，這杯喜酒，可得請我。”
“一定。”
說話的不是楚鹿鹿，而是厚臉皮的蕭盡離。
這么幾天的時間，他都已經答應出去十桌了，咱也不知道，他能通知到位嗎？
李斌一直守著外圍，早就接到通知，看到相攜走到前面的兩個人，莫名感覺配一臉。
“你倆的結婚申請批了。”
說這句通知的時候，不知道多違心！
“喏，給你。”
“少嘚瑟點吧。”
把蕭盡離提交的結婚申請，遞給本人后，李斌忍無可忍，還是埋怨一句。
這幾天吃的狗糧，比他一輩子吃的都多。
楚鹿鹿輕笑，卻滿眼的疲憊。
回去的路上，李斌依舊是專屬司機，把兩個人送到軍區招待所。
“我要回去復命了。”
“你們請喜酒的時候，只要不出任務，一定到。”
京都軍區負責保護的隊伍撤了。
兩個人回到招待所，蕭盡離用干凈的毛巾，把鹿鹿的頭發擦干。
楚鹿鹿閉著眼睛，身子不斷地晃動。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
蕭盡離摸摸發根，已經干了，這才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你們守在這里。”
“一直準備好飯，容易消化的，快涼了，你們就吃了，再買新的。”
“這些錢你們拿著，所有飯錢算我的。”
蕭盡離安排好招待所的事，開著京都軍區留下的車，直奔軍區大院。
“哎呦，這是誰啊？”
“怎么回我家了？稀客啊！”
老爺子放下報紙，陰陽怪氣地看著大孫子。
所有人都夸他孫子養得好。
只有他們這些老兵知道，他的苦，他的累，無人可說。
“我看了聘禮單子。”
“這張存折，是我工資和補助。”
“這張存折，是當年奶奶分的聘禮。”
“都加到聘禮單子上吧。”
老爺子似笑非笑，又是一個情種！
“什么時候領回來看看？”
蕭盡離還沒坐下呢，一男一女從外面走進來，擋住照射進來的光線。
“爸媽。”
他爸和他媽。
少見。
都已經兩年沒見了。
“你媽說得對，你也不能一直藏著，總要讓姑娘見見家里人。”
男人笑得溫和，一副笑面虎的模樣。
蕭盡離的兜里，還裝著結婚申請，辦結婚證必須帶的證件。
“我詢問一下她的意思，她同意的話，這兩天會帶鹿鹿回來見見你們。”
“她膽子小，你們別嚇著她。”
“就算對她有什么不滿意，或者，有哪里相處不舒服，你們可以和我說，我是你們的兒子和孫子，有什么火氣沖著我來都可以，不要沖著她。”
他之所以提前回來，一方面看看爺爺的身體，一方面就是添上聘禮單子。
自家媳婦喜歡錢，他的錢都是媳婦的。
方華冷哼一聲，水杯放到桌子上。
“還沒怎么樣呢，就這么護著了，以后還不得上天？”
“蕭盡離，你就是這么和長輩說話的？”
蕭盡離看著他媽一臉嚴肅的模樣，“我是替自己娶的她，不是替你們娶的。”
“方華女士，你可以對我打罵，我任打任罵。”
“如果不滿意我媳婦，那就不用領回來了。”
蕭老看著兒媳婦和孫子斗法。
小崽子！
和你媽斗，還是嫩了一點啊！
“態度不錯。”
“希望結婚之后，也能保持住。”
嚴肅的方華笑了，剛剛的冷凝，也已經散了。
向上推了下眼鏡，這小子態度不錯，知道維護媳婦，這樣的心性，可以結婚了。
蕭盡離一頭霧水，不是反對嗎？怎么突然態度就變了？
所謂是，關心則亂。
“好了，我那還有工作，什么時候回來，給我通知，我提前安排。”
“我也是！”
蕭父從進屋開始，到離開，就說了兩句話。
標準的婦唱夫隨。
蕭老笑呵呵的，這家里就是得人多，才有人氣。
“你媽喜歡著呢！”
“你剛給你媽打完電話，她就給我來電話，要商量聘禮的事了。”
“趕緊滾吧，看著你頭疼。”
話都說到這里了，蕭盡離的嘴角上揚。
他其實很幸福，從小到大，一切的路都是自己做主，父母從未干涉。
只要他走正路，只要他不走歪，家里人都會支持。
回到軍區招待所，守門的是王自強，“鹿姐沒有出來過，里面也沒有動靜，應該還在睡覺。”
蕭盡離點點頭，輕輕地推門走進去，看到被子鼓起一個包，她把腦袋蓋在被子里，呼吸依舊綿長。
一覺，從白天睡到半夜。
要不是肚子太餓，楚鹿鹿就準備睡死過去了。
“餓不餓？”
蕭盡離把寫的東西收起來，向下拉了拉被子，讓她不要堵住口鼻。
“嗯。”
甕聲甕氣的回答。
肚子總是比意識先醒。
蕭盡離從懷里拿出飯盒，一共兩個飯盒，怕涼，一直抱在懷里。
“溫的。”
“先坐起來。”
把飯盒放到桌子上，扶著楚鹿鹿坐起來。
長期不睡的后果，當休息的時候，渾身也會無力。
楚鹿鹿這么一折騰，終于清醒了，看看外面昏暗，“幾點了？”
“后半夜一點半。”
“一點半了？”
楚鹿鹿猛然醒了，她睡了將近十五個小時！
怨不得肚子餓呢！
“先吃飯。”
“困就繼續睡。”
“不困的話，我們聊聊。”
楚鹿鹿接過飯盒，抬頭看看蕭盡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