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年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他慢悠悠地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
“戰爭？”他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開口，“漢克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從你們踏上華夏的土地，帶著那份可笑的律師函，試圖用你們過時的專利來訛詐我們的時候，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只不過，你們以為自己是獵人，卻沒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是獵物。”
周祈年將茶杯放下，目光掃過會議室里每一個面如死灰的歐洲專家。
“現在，游戲結束了。”
“我再說一遍我的條件。”
“第一，無條件開放你們所有的技術專利，包括但不限于光源、鏡頭、工件臺、檢測設備等所有與光刻機相關的技術。我要的是全部，從理論基礎到工藝流程，一個螺絲釘的圖紙都不能少。”
“第二，立刻安排，將你們位于荷蘭費爾德霍芬總部最先進的那三條生產線，打包，空運到西山。所有相關的工程師、技術員，一同過來。他們的待遇，我給雙倍。”
“第三，作為回報，我個人，可以授權你們使用我們‘夸父一號’的28納米生產工藝。記住，是授權，不是轉讓。每年，阿斯麥需要向西山特區支付十億美金的專利使用費。”
周祈年每說一條，漢克·摩爾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哪里是談判？
這分明是搶劫！是把阿斯麥百年積累的家底，連鍋端走！還要讓他們每年付十億美金的保護費！
“你……你這是癡心妄想！”一名年輕的專家忍不住跳了起來，指著周祈年怒吼，“我們寧愿把公司付之一炬，也絕不會答應你這種無理的要求！”
“哦？”周祈年挑了挑眉，看向那個年輕人，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付之一炬？好啊。”
他再次打了個響指。
“啪。”
全息投影的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冰冷的技術模型，而是一張張清晰無比的照片。
照片上，是那個年輕專家在柏林一家秘密會所里，與幾名艷麗女子狂歡的場景，甚至還有他吸食違禁品的特寫。
緊接著，畫面又是一轉。
是另一位年長的專家，在蘇黎世銀行一個秘密賬戶的資金流水，上面清晰地記錄著他收受競爭對手商業賄賂的每一筆交易。
一張又一張，一個又一個。
會議室里所有阿斯麥公司高管和核心專家的黑料，如同播放幻燈片一樣，被赤裸裸地展示在眾人面前。
那些他們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的秘密，那些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罪證，此刻，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些東西，如果我連同那份技術模型，一起‘不小心’泄露給《紐約時報》或者華盛頓的某些議員……”周祈年的聲音帶著一種惡魔般的誘惑，“你們猜，會怎么樣？”
“噗通！”
那個叫囂的年輕專家，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整個會議室，徹底被死寂籠罩。
所有人都用看魔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周祈年。
這個人，不僅在技術上將他們徹底碾壓，更是在他們踏入西山之前，就已經將他們的底褲扒得一干二凈！
他們引以為傲的專業、地位、財富，在這些罪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現在，還有人反對嗎？”周祈年環視一周，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低著頭，像一群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周祈年滿意地點了點頭，將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推到了漢克的面前。
《關于阿斯麥公司與華夏西山特區全面技術轉讓及戰略合作協議》。
那標題，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痛著漢克的眼睛。
“簽了它。”周祈年淡淡地說道。
漢克·摩爾的手，顫抖著，伸向那支鋼筆。
他知道，一旦簽下這個名字，他將成為阿斯麥的罪人，成為歐洲半導體工業史上最大的恥辱。
但是，如果不簽……
他，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將萬劫不復。
他仿佛能看到，五角大樓的怒火，華爾街的貪婪，以及歐洲同行的唾棄，會將他們徹底撕碎。
最終，他閉上眼睛，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那份協議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筆尖離開紙面的那一刻，漢克·摩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很好。”周祈年收起協議，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眾人。
“哦，對了，忘了告訴各位。”
“從現在開始，到生產線和所有專家全部抵達西山之前，各位，就暫時留在西山做客吧。”
“我們會為大家提供最好的食宿，當然，也會有最‘熱情’的安保人員，二十四小時陪伴各位。”
說完，他沖著門外等候的栓子使了個眼色。
栓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帶著一群如狼似虎的衛隊隊員，走了進來。
“各位歐洲來的貴客，我們主任說了，請你們去‘瀚海一號院’，好好體驗一下我們西山的風土人情！”
牛振受傷之后，他的部分工作也就由栓子接替了。
栓子的聲音洪亮如鐘，卻讓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都如墜冰窟。
他們知道，這場名為“做客”的邀請，實則是一場不折不扣的監禁。
周祈年要將他們這群人，當作逼迫阿斯麥履約的人質！
阿斯麥的專家團被栓子“請”進了瀚海一號院，名為五星級招待，實為軍事化軟禁。
周祈年沒再理會那些失魂落魄的歐洲人，他拿著那份足以顛覆世界半導體格局的協議，直接走進了“補天”基地的總指揮室。
此刻，指揮室里燈火通明，蘇晴雪、趙四海、林建業等所有核心成員，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當看到周祈年走進來，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搞定了？”蘇晴雪迎了上來，眼里的擔憂還沒完全散去。
周祈年揚了揚手里的文件，笑著說：“褲衩子都扒下來了。”
他把協議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當聽到阿斯麥不僅要無條件轉讓所有技術和生產線，還要每年支付十億美金的專利費時，整個指揮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我的天！周主任，您是神仙嗎？！”趙四海激動得老臉通紅，抓著周祈年的手，渾身都在發抖。
“這……這簡直是把他們的祖墳都給刨了啊！”林建業也是目瞪口呆，他搞了一輩子工程，見過霸道的，但沒見過這么霸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