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走后,簡星夏打開手機電筒,查看了一下后院外的菜苗和果苗。
又補了一遍水,才關上院門,洗澡睡覺。
巡山的衣服沾了許多草屑和鉤刺植物,太累了,簡星夏實在沒力氣去收拾了。
“快點賺錢,我要買個洗衣機!”
“還要買個三輪車!”
“熱水器也要!”
一畢業(yè),簡星夏比從前更缺錢。
……
說來也好,回姥姥家之后,簡星夏都是晚上不到九點就睡了,第二天早上五點就醒了。
八個小時睡得沉沉的,比之前偶爾不去兼職,一口氣睡十幾個小時,更神清氣爽。
起床后簡星夏先查看了【莊園經營系統(tǒng)】。
又是60分!
【臨時工工作滿意度:60分。】
【臨時工匿名留言:主人真好,今天吃得真飽,山上真好,好多果子,比吾這里的荒山好,大花好,下蛋好,雞蛋好吃……
但是吾很怕,主人中邪了,主人會死嗎?先主子已經死了,新主子也要死嗎?】
簡星夏:“……”
她真是服了。
大黑前一天的留言說她喜怒無常,大黑不知道自已干得好不好,對工作充滿了未知,所以系統(tǒng)提取臨時工反饋,給了六十分。
結果今天這又說她中邪了,充滿了新主人又要掛,他又要變成散養(yǎng)的野人的不安感。
系統(tǒng)自動提取臨時工“留言”,匹配分數(shù)又是六十分。
簡星夏發(fā)布招工啟事,再次招來大黑。
看著大黑喜氣洋洋地咧著一口白牙,出現(xiàn)在野草叢里時,簡星夏真是又生氣又無奈。
氣都不知道從哪兒氣起!
簡星夏板著臉指揮大黑:“繼續(xù)翻地!給我種地!”
她決定今天一點好臉色都不要給大黑了,免得大黑又說她喜怒無常,說她中邪。
大黑渾然不覺,熟門熟路地扛起鋤頭,就開始干活。
簡星夏去廚房煮上水,紅薯和玉米所剩不多,她給自已煮了個雞蛋面,又煮了一大鍋小米粥。
小米粥涼了也能吃,還會凝固成豆腐狀,duangduang的,涼涼的,很適合夏天吃。
放一天也不怕。
簡星夏洗完衣服,小米粥也煮好了,簡星夏叫大黑,給他吃了兩個紅薯,喝了兩大碗稠稠的小米粥。
看大黑的神色,顯然對小米粥很滿意。
不提他當奴隸時吃的糟糠餿菜,就是替先主人守墳期間,他自已打獵,也沒有吃過這樣的精糧。
小米粥煮得又甜又糯,凝固之后跟吃糖糕沒什么兩樣。
大黑心滿意足地喝著小米粥,覺得新主子真厲害,會煮這樣好吃的東西。
他覺得小米粥糕就是世上最好吃的食物。
簡星夏不想吃紅薯,就著小米粥啃完了一根玉米,又吃了兩個水煮蛋,開始收拾板栗。
昨天撿回來的板栗,放在后門屋檐下晾了一晚上,簡星夏用家里的老菜刀,一個一個切開。
但山里的野板栗個頭小,長得還溜圓,形狀更接近錐栗,不怎么好開。
簡星夏砍了幾個,很是費勁。
她想來以前在網上看過人賣開板栗神器,立刻打開手機查看。
一個要十來塊錢不說,還要預售四天才能發(fā)貨。
栗子雖然能放,但簡星夏等不了,現(xiàn)在家里每天雇著臨時工,工資提高不了,好歹得讓人吃飽吃好吧。
況且,要是不把這些栗子煮來當口糧,就大黑桃丫這個吃法,簡星夏買糧食又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臨時工雖好,就是太能吃了。
板栗雖小,但是不要錢。
簡星夏想了想,去柴房里翻,找出來幾塊合她心意的木頭,又將在集市上買的割菜小刀找出來,卸掉螺絲,取出刀片。
她叫來大黑,告訴大黑自已想做的工具樣式。
沒有刨刀,大黑就鐮刀、菜刀、割菜小刀輪番上陣,很快就將稍大的木塊中間挖出一道凹槽來。
有些粗糙,但簡星夏也不嫌棄,能用就行。
她把割菜小刀的螺絲卸掉,取出刀片,讓大黑用磚頭將刀片敲進去,再用鐵絲將稍稍開裂的木頭綁緊。
她自已這邊也將開板栗神器的把手做好了。
試了下,沒那么順暢,但比用菜刀砍板栗方便多了。
簡星夏將板栗一粒一粒放進嵌了刀片的凹槽,按壓住把手,板栗在凹槽里一滾,堅硬的外殼立馬破開一道口子。
“行了,你繼續(xù)翻地吧,中午我們煮板栗吃。”
簡星夏麻利地開起板栗來。
她一口氣開了二十斤板栗,今天灶臺晾干了,能用大鍋了,一鍋就能煮十斤。
簡星夏用柴燒火,家里的灶臺有兩大一小三口灶眼,兩個灶膛。
無論燒哪個,中間放陶罐的小灶眼都能用上火,炒菜的時候便能一同燒水。
簡星夏將姥姥留下的大鐵鍋刷洗干凈,先燒了一鍋水倒了,然后再燒第二鍋水,煮栗子。
小灶眼上也放了陶罐,一起燒了兩罐水,簡星夏都倒在碗里,晾著。
她還抓了一把開過口的栗子放到灶膛口,做烤栗子吃。
栗子要多煮一會兒,簡星夏趁這個時間繼續(xù)開剩下的栗子。
隨著栗子的磨搓,開板栗神器的凹槽越來越光滑,用起來更順手了。
第一鍋板栗煮熟之后,簡星夏將煮板栗撈出來,平鋪到灶臺上晾著。
就這一會兒功夫,她又想起來家里還要多買些盆和菜簍簸箕,方便晾曬、盛放東西。
畢竟,山里的山貨是真的多。
第二鍋板栗少一些,簡星夏往鍋里放了一點鹽,沒有冰糖,就舀了兩大勺紅糖。
這是小時候姥姥給她煮板栗的做法,鹽能提升栗子的甜味,只要一點點。
冰糖可以稍微多放一點,讓水一直煮著,板栗熟透后開蓋收汁,糖汁就會沾在板栗上,黏黏的,特別甜。
她這邊板栗剛煮上,前院有人喊她。
“夏夏姐!你在家嗎?”
是芳芳。
芳芳怎么這個時候來找她?
簡星夏的心立刻提起來——大黑還在后院外面翻地呢!
最怕的事情發(fā)生了,村里人跟臨時工碰面了!
她怎么解釋大黑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