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買不成,許三妞也很沮喪。
山里可冷了,魏云又不像她一樣,習慣了挨餓受凍。
魏云再怎么樣,之前也是住在山里的。
她中午回去那會兒,許家莊還是白天,并不冷,但這會兒太陽都落山了,回到許家莊,用不了多久就會天黑。
到時候可冷了,魏云她能經受得住嗎?
許三妞小小的腦瓜里充滿了惆悵和擔憂。
簡星夏又只能絞盡腦汁,開始給許三妞搭配了。
刀片、竹弓、火柴、浸油草繩這些都還有,不用再給。
剩飯剩菜還是要給,雖然中午已經給了一包,但現在是兩個人,哦,還有條小狗,再花個兩三毛錢,多拿一荷葉包。
至少讓兩人一狗吃飽,吃飽了,身體發熱,能抵御一部分寒冷。
衣食住行,現在只有食解決了。
衣缺厚衣御寒,行往遠了說缺地圖和路引,往近了說,缺鞋子。
最麻煩的還是住。
許三妞說山里有樹洞,昨天她和小狗躲在樹洞里,用草墊堵住洞口,還能熬。
但一來許三妞瘦小,樹洞能藏得下她,未必能藏得下魏云。
二來,許三妞今天就又拉肚子又流鼻涕的,是洗了個熱水澡又吃了點兒藥,許三妞才好。
聽許三妞說,魏云應該沒像她那樣挨過凍,估計是熬不住山里的冷夜的。
簡星夏思來想去,打開手機刷“荒野生存”的短視頻。
然而,這些視頻,除了娛樂式的拆快遞盲盒生存,其他要不就是還是帶了現代化的工具比如多功能刀,要不,就是為了節目效果,干脆什么都不帶,全徒手。
簡星夏需要的“條件有限”但接近于“沒有條件”還得限制“不能有現代化條件”的模式,還真難找。
但幸好,簡星夏如今也是被多位苦哈哈鍛煉過的星夏山莊莊主了。
除了經驗,還是略長了一點“古今交叉”的腦仁子的。
很快,簡星夏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她讓林三娘去老屋取剩飯剩菜的時候,多帶幾個空易拉罐過來。
林三娘趕緊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易拉罐這玩意兒,系統判定的價值不高,看品質通常在一兩毛之間。
許三妞可以是帶好多個回去呢!
簡星夏教許三妞:“用你的刀片把這個割開,注意別傷到手,然后,用石頭把這個捶扁,還能用刀片或者尖角石頭鉆眼,綁上繩子。”
兩層易拉罐的薄片中間,墊上木片和稻草,又軟和又能防止腳底被割傷。
最關鍵的是,易拉罐能做小爐子,還能做小鍋。
底下一個易拉罐,開了口子能燒火,火還不會很大,不容易被山下的人發現。
但又能燃燒取暖。
上面再放個切頂的易拉罐,裝上水,燒熱了,喝下去能暖身,還能加熱一下剩飯剩菜。
最后,還能把石頭燒熱了,握在手里,這樣晚上睡覺不方便看火的時候,火滅了也能有取暖的工具。
時間緊,簡星夏沒辦法一一演示,只能一邊號召大家一起動手,把易拉罐上的字和圖樣磨掉,一邊口頭傳授給許三妞。
孫冬娘和秦畫樊詩詩,還有桃丫杏丫,每個人都卯足了勁兒磨易拉罐。
簡星夏讓她們試過了,有字樣有圖案的,就沒辦法帶回去。
但磨掉圖樣的光罐子,就能帶回去。
大家哐哐磨,到許三妞走的時候,一共磨了十個出來,系統計價一塊五。
還剩下一塊八。
簡星夏用一只易拉罐給許三妞裝了一罐子抽油煙機廢油,系統計價五毛。
還剩一塊三。
簡星夏想了想,又把先前那條從村里收上來的,破舊發硬的老棉被掏了出來。
先前剪了一個角給許三妞帶回去了,只要幾毛錢,這會兒可以多剪一些。
雖然這些老棉絮因為永久了、臟污了,變得板結發硬,但老棉花的好處就是撕撕扯扯捶捶打打,還能蓬松起來。
雖然不如新的那么好,但是先頂個一兩天,總也是可以的。
簡星夏拿著剪刀,裁出一大塊來,系統說不行,就再裁小一點。
抓緊時間折騰,最后急趕急的,把許三妞的三塊五毛錢用到了極致。
許三妞揣著一大堆東西,什么都來不及說,就被簡星夏按進了莊園學堂的涼亭。
直接原地消失。
剩下的幾個人,簡星夏趕忙招呼:“快快快!都帶上東西快走!”
最后,只剩下常嬤嬤。
……
簡星夏第一次跟常嬤嬤打交道。
常嬤嬤的性格可以說是山莊所有人員,從員工到師生當中,最特別的一個。
簡星夏都有點不敢在常嬤嬤面前亂說話。
另一方面,常嬤嬤的工錢也是最高的,她今天是以員工身份來的,時薪是50到80。
可以帶走價值300到480塊錢范圍內的物資。
這么多錢,簡星夏那點兒“摳搜”的小本事,也用不上了。
簡星夏干脆將常嬤嬤帶回老屋,帶她去庫房和廚房看看,讓她自已挑。
對待高級人才,就是要給足夠的自由度,讓她自已發揮。
因而簡星夏只在一旁輔助:“常嬤嬤你看看,這里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要是有不明白用途的,也可以問我,我知無不言。”
常嬤嬤對著簡星夏行禮:“多謝主子體恤。”
這會兒常嬤嬤已經看出來自已身體的異樣了——許三妞那邊耽誤了太多時間,放學后的十五分鐘離場時間,已經到了最后階段,常嬤嬤的身體也開始逐漸變透明了。
現在還只是5%的透明度,但指尖部分已經能明顯看出來不對勁。
簡星夏都害怕,但常嬤嬤卻面色如常。
似乎全然不在乎自已會變成什么樣。
常嬤嬤挑東西也跟別人不同,只大略看了一圈,就停在了藥柜前面。
簡星夏買了不少中成藥,后續又添補了一些草藥,都用小格子裝起來,上面寫了藥物名稱。
常嬤嬤盯著藥柜看了半晌,終于第一次求助簡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