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星夏想起來,自已小時候在姥姥家的時候,好像還真是這樣。
姥姥就是下午五點吃飯,六點洗澡,七點不到就睡了。
村里的老人多半也是這樣。
第二天早上簡星夏六點醒,姥姥早就去地里忙活了好一陣了,連飯都做好了給她留在鍋里。
也是這樣,簡星夏那時候從沒見過“古人員工”。
畢竟,人家的工作時間,比還是孩童的她早多了。
簡星夏撓撓頭,她還真沒想起來這節(jié)——現(xiàn)在村里的老人,晚上也睡得晚了。
看電視的,能看到七八點,九點鐘才睡。
要是新潮的,會玩手機的,那手機都要玩到九十點鐘。
早沒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作息習慣了。
胖嬸擦了根火柴,把灶燒起來了,感慨道:“咱們在家生火可沒這么方便,柴火也沒這么容易撿,一天從早干到晚,也不見得能填飽肚子。”
說到這里,胖嬸心存感激:“就山莊上這點兒活,對咱們莊稼人來說,真不算什么。”
廚房里熱是熱,但莊主還“御電”,給她吹電風扇呢。
從沒用過風扇的胖嬸覺得,吹上電風扇,她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哪里還會覺得辛苦哦。
“廚房里這點兒事,跟我們在地里頭,頂著大太陽伺候莊稼比起來,那都算是享福咯!”
胖嬸笑呵呵的,開始做今天的特色早餐——星夏山莊特供有機蔬果披薩大餅。
城里來的游客愛吃這個,巴掌大的披薩餅子,賣十二塊錢,客人們一點兒都不覺得貴。
胖嬸嘖嘖稱怪:“你看看,這披薩餅才用多少肉,十張披薩餅,比不上我一個大肉包子,客人們吃得還怪來勁兒的。”
簡星夏嘿嘿笑。
除了多買一包芝士,和番茄醬,整體成本大大降低。
早餐利潤又高了。
做披薩胖嬸還簡單,餅胚做好,往上碼東西就行,都是山莊自產(chǎn)自銷的,相當于沒花什么錢。
以往算是虧本賺吆喝的早餐,現(xiàn)在也能給山莊掙錢了。
簡星夏的小荷包,終于慢慢鼓起來了。
她在系統(tǒng)里搜過了。
一次性的臨時工名額,價值一點經(jīng)營值,也就是10000元。
前天她給許三妞下的保證,依仗的就是這個。
永久性的臨時工名額,她刷到過一次,價值三十點經(jīng)營值,就是三十萬元。
她現(xiàn)在的存款距離三十萬還挺遠,但山莊開始盈利,希望就在前方。
正式工名額也有,一次性雇傭一個月的那種,需要十點經(jīng)營值,永久性雇傭的正式工,需要一百點經(jīng)營值。
簡星夏看了一眼,就沒敢再看。
好不容易荷包才有點鼓,她準備多享受一會兒這種有錢的感覺。
不能賺了幾萬塊,立馬就去看幾十、上百萬的東西,那樣掙錢的快樂就沒有了,每天不是欠債,就是在欠債的路上,那可就太苦了。
簡星夏決定多當一會兒“富婆”。
……
八點四十多,縫紉班的學徒們陸續(xù)到來。
先來的是秦畫和樊詩詩。
她們倆經(jīng)過三次匆忙的“上學”之路,跟韶音商量了一下,決定單獨住一間屋。
加上阮香,四個人在府里試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用每次都跳河、跳池塘。
在屋里放口大水缸,跳進水缸里,也是可以的。
只要水缸夠大,人能夠跳進去就行。
韶音就去找乳母要兩口大水缸。
一口放在東跨院秦畫和樊詩詩的屋里,一口放在后院她和阮香的屋里。
乳母去找管家老陳。
老陳一聽,心里就是一個咯噔——
以前許府沒有落敗之前,每個院子里都有這樣的大水缸,既是養(yǎng)魚養(yǎng)花用,也是預備走水救火。
但家里落敗之后,前面的兩進院子和東西跨院都租出去了。
這大缸價錢也不低,租戶們弄破兩個之后,乳母和管家老陳就把大缸都搬到庫房了,讓租戶們自個兒去預備走水的用具。
這租戶搬走了,府里一下子又接納了許多人,老陳和乳母都忙不過來,沒顧上這茬。
現(xiàn)在人都住了好幾天了,突然說要大水缸,老陳不由得想起來——
他顫顫巍巍地問乳母:“怎么好好的,突然要起大水缸來了?”
“誰知道呢!小姐說要,還急要,今天晚上就要!”
秦畫和樊詩詩回去本來就晚,一天上了兩次課,回到許府天都擦黑了。
乳母氣鼓鼓地說:“回來飯也不吃,拉著小姐和阮香姑娘,躲到屋里嘀嘀咕咕的半天,非要今天找個大水缸!”
乳母頭疼得緊:“我說明兒個一早找給她們,還不肯,說什么再早也早不過上學什么的……”
乳母著實不解:“她們如今又不用上工,又不用上學……做什么跟上學的比?”
再說了,上學跟水缸又有什么關系?
乳母點著燈,挨個屋子找。
這么大的府里,就她跟管家老陳兩個人拾掇,一開始還有章程,后來日子久了,也顧不過來。
早忘了大水缸放在哪里了。
乳母說了半天話,感覺不對勁,一回頭,就看到老陳拎著燈籠,呆愣愣地站在門口。
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盡顯滄桑。
乳母忍不住說道:“老陳你說句話啊,一聲不吭的,怪嚇人哩。”
老陳嘴唇蠕動,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最近幾日,他已經(jīng)多次在府里見到過什么東西“撲通”一聲掉進水里了。
可每每等他去水邊看,池塘又是一片平靜。
除了魚兒游水蕩起來的一點點微波,根本什么都沒有。
全然看不出有東西掉進去的樣子。
一次兩次還好,但他都瞧見不知道多少次了。
老陳心里犯嘀咕,一直不敢對別人說,只拼命說服自已:“肯定是我老眼昏花老眼昏花……”
一定是看錯了。
可現(xiàn)在,小姐和秦畫姑娘、詩詩姑娘幾人突然大半夜的要起大水缸了。
為何要大水缸?
難道她們也在院里看到了什么怪異的景象,所以不敢靠近池塘,只敢要大水缸?
還是說……那三位姑娘里頭,就有那勞什子的“水妖”,如今更是將小姐也蠱惑了,要在屋里放大水缸?
管家老陳的一顆心,晃悠悠晃悠悠,墜得他的皺紋更深,后背更加佝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