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花帶去的藥店,跟上次的不是同一家。
這里的藥物價格跟網上差不多,只稍微貴一點,但不用等,出處也有保證,簡星夏就在這里買了。
她心里其實也有個小盤算——萬一從沒吃過驅蟲藥的古人們吃出了問題,又沒辦法去醫院掛號,還能來藥店看看。
藥店的人雖然不是醫生,但也會配備駐店的藥劑師,總是比她們這種普通人更知道該如何處理。
寶塔糖一瓶20粒,藥店售價16元。
趙美花講價,簡星夏花300元,買了二十瓶。
趙美花目瞪口呆:“夏夏,你買這么多驅蟲藥做什么?”
二十瓶四百粒,這要吃到什么時候去!
簡星夏睜眼說瞎話:“游客去溪水里玩,擔心有寄生蟲,多買點兒備用。”
趙美花:“……”
猶豫一瞬:“那我也買一瓶。”
盧響水也整天泡在水里呢!盧明明小時候還搶過干雞屎吃。
這么說,肚子里說不定也有蟲呢。
“芳芳,你也來一瓶?我給你買。”簡星夏問芳芳。
芳芳大驚失色:“不用了不用了!我吃嘛嘛香,胃口好,身體壯,睡覺不磨牙,臉上不長斑……肯定沒蟲!”
買完寶塔糖,簡星夏只剩665.8元錢了。
快到午飯點了,她準備請芳芳和趙美花吃飯:“美花姐,鎮上有沒有什么好吃的飯店?我請你倆吃飯。”
趙美花怪不好意思的:“不用不用!又沒幫上什么忙,就是逛街嘛!我不買東西也喜歡來逛的。”
芳芳不跟簡星夏客氣,挽著簡星夏的胳膊,有點饞。
“夏夏姐,我們去吃炸雞唄!鎮上新開的炸雞店,特別好吃!我都刷到好幾次他們家的廣告了。”
趙美花沒意見,簡星夏果斷下決定:“那就去吃!”
……
三人來到炸雞店,簡星夏一看,炸雞原價19.9一只,今天搞活動,15.9。
簡星夏一看:“那來三只吧!”
炸雞個頭不大,炸得金黃酥脆,外酥里嫩,看著就好吃。
芳芳趕緊攔住簡星夏:“他們家有團購,只要九塊九!就是每人限一只,咱們得分開買。”
簡星夏點點頭:“行,那就分開團三只,另外我還要買三十只打包。”
剛剛還在想,光吃寶塔糖,對古人們是不是有點殘忍了。
現在正好,打一棒子,再給顆甜棗——好好吃糖者,賞炸雞一只。
簡星夏盤算著,她們仨吃的炸雞不算,今天活動價15.9不限購,買三十只,477,正好,還剩下一百多塊錢。
結果趙美花不同意了:“慢著!放著我來!”
然后,簡星夏和芳芳就見趙美花掏出手機,哐哐點。
不過十幾分鐘,簡星夏她們自個兒點的三只炸雞和薯條、香芋丸子、奶茶還沒上來呢,趙美花就呼出一口氣,將手機遞給簡星夏看。
“搞定了!群里的姐妹每人幫我團購一只,線上核銷,三十只九塊九,完成!”
簡星夏和芳芳目瞪口呆:“這么多?這么快!”
趙美花有點不好意思:“我這幾年不是帶盧明明,沒上班嗎?但也不想閑著,就在網上搞了些購物團、羊毛群什么的……省不了多少錢,但能省一點是一點,也打發打發時間。”
趙美花說得輕松,但簡星夏心里卻有點酸酸的——
如果不是為了孩子、家庭,趙美花也可以正常上班的。
簡星夏承趙美花的情:“謝謝美花姐替我省錢,就是不好意思,讓你欠人情了。”
“沒有沒有!”趙美花連忙道,“我們也不是經常這么做的……有時候塊兒八毛的,太麻煩就不折騰了,但你今天買的多,我想著能省的多一些……”
趙美花有點不安——擔心簡星夏覺得她沉迷于薅羊毛,過猶不及。
簡星夏能明白趙美花的處境,她笑道:“嗯!以后買的多的時候我就找你,買的少,我就自已下單。”
趙美花稍稍松了口氣,但還是有點忐忑。
簡星夏卻已經轉換話題,說起民宿的事兒:“對了,美花姐,齊主任剛給我發消息,說今天檢查的兩家衛生又不合格。”
簡星夏說:“我看齊主任快忙得冒煙了,村里民宿客房的檢查工作,我想找個人幫她分擔一下,不知道美花姐你時間上方不方便?”
趙美花一怔:“我嗎?”
“對,我需要保證游客們住在村里,住宿條件也是合格的,得有個人幫我盯著。”簡星夏點點頭。
“美花姐你家的客房反饋到目前為止還是比較好的,客人反饋雖然沒有獨立洗手間,但你自已買了可劃撥的卡牌,能夠標明衛生間有人沒人……客人們還是很滿意的。”
簡星夏喜歡趙美花這樣愿意動腦子,行動還能跟上的人。
“要是你時間方便,我想請你來牽這個頭。”
“就是初期客房不多,工資可能不高,一個月六百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趙美花一口答應下來。
她終于放下了心里的最后一絲忐忑,爽利道:“六百不少了,現在山下入住的客人不多,一天就那么幾間房,有客人預定的時候我去看看,不用錢也行!”
說是這么說,但簡星夏還是決定出這六百塊。
山上的客房數量太少了,擴建成本大,她又不能總趕客,必須得讓村里接待。
做生意是這樣的,要開就得天天開,不能讓客人落空。
不然,今天有房,明天沒房,客人就不會把星夏山莊當成是休閑度假的第一選擇了。
得讓游客們覺得,來星夏山莊,什么都不用操心,山莊的客流才會越來越穩定,才能繼續擴大。
簡星夏想讓村里的留守老人種的農家菜、養的散養雞鴨鵝,都能賣出好價錢。
也想讓村里留守的中青年,都有合適的工作,讓他們在家里就能掙錢,愿意留在家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