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zhèn)消費不高。
簡星夏和趙美花、芳芳三人,在炸雞店飽餐一頓,總共也沒花到一百。
剩下的錢,簡星夏買了些瓜子和餅干、蕎麥片,帶回村里去分。
舒舒服服逛了半天街,花到兜里只剩下幾十塊錢。
簡星夏在村里把趙美花和芳芳放下來,將瓜子餅干分了一半出來,給了大榕樹下的老人家。
回到山莊,已經(jīng)過了午飯的點兒,胖嬸剛收拾完。。
見簡星夏回來,胖嬸鉆進(jìn)廚房,端了一份飯菜出來。
“嗨呀,怎么回來的這樣晚,留了飯菜,但是熱過哪有剛出鍋的好吃。”
簡星夏抱著胖嬸的大胖胳膊,隔空“親”了一口:“謝謝胖嬸給我留飯,但我忘了說,我在外頭吃過了。”
胖嬸好奇:“吃的啥好吃的?肯定是新鮮玩意兒吧?比我做的好吃?”
胖嬸知道簡星夏的性子,窮哈哈的,平常都是跟他們一塊兒吃的,連單獨點菜都很少,肯定不是個奢侈性子。
這會兒也才剛過飯點,不至于趕不回來吃飯。
所以胖嬸估摸著,簡星夏肯定在外頭吃新鮮玩意兒了。
簡星夏嘿嘿一笑:“吃了炸雞,還有香芋丸子、薯條、雞塊、菠蘿派……”
胖嬸豎起耳朵聽:“薯條我知道……炸雞?比我做的辣子雞好吃?”
“香芋丸子是個什么做法?跟南瓜餅一樣嗎?”
“菠蘿是個甚玩意兒?好吃嗎?葷的素的?咋做的?”
胖嬸一連聲地問,簡星夏忙說:“下回再跟您細(xì)說,三娘呢?我從鎮(zhèn)上帶了好東西回來,最近辛苦大家了,給大家吃點兒好的。”
胖嬸一聽,先問了“吃點兒什么好的”,然后才說:“說是學(xué)堂那邊快下課了,林娘子去招呼學(xué)生下課了。”
簡星夏一看,果然,兩點多了,學(xué)堂三點就要下課了。
她直接把胖嬸叫上三輪:“走,去學(xué)堂,今天發(fā)獎。”
……
到了學(xué)堂,林三娘和常嬤嬤正在縫紉班門口的置物臺前,清點今天縫紉班學(xué)徒的作品。
今天縫紉班少了一個許三妞,但毫無影響——成品非但沒少,還因為大家昨天晚上偷偷用功練習(xí),還多了幾個。
只是林三娘不知道簡星夏是如何計算工錢的。
跟常嬤嬤兩人盤算半天:“帶繡花的荷包比昨天多一個,素錦荷包多兩個,昨天孫冬娘的工錢是十五塊,今天估摸著,得十八?”
常嬤嬤皺眉,她算倒是會算。
但主子沒發(fā)話,學(xué)徒的工錢到底是多少,沒人能自個兒定。
兩人正面色凝重地發(fā)愁時,粉色的敞篷三輪車就來了。
“是莊主!”林三娘大大松了一口氣。
簡星夏一看就知道她們在做什么,連忙笑道:“不急不急,工錢一會兒再算,先把大黑和徐老漢叫過來,縫紉班的今天提前下課,今天給大家發(fā)獎金。”
杏丫好奇地探出頭來:“發(fā)什么獎金?”
常嬤嬤目光掃過去,冰冷如刀。
杏丫連忙縮回脖子,老老實實繼續(xù)縫荷包。
常嬤嬤這才走進(jìn)縫紉班的課室,吩咐道:“今日莊主發(fā)話,提前下課,大家將未做完的活兒仔細(xì)收好,不可隨意擺放,避免混亂、丟失。”
縫紉工作臺下面都有帶鎖的小柜子和抽屜。
大家分門別類地把東西放進(jìn)去,鎖好,又把鑰匙交給常嬤嬤。
這一會兒功夫,簡星夏騎著小三輪,把種菜的大黑,和做完面包窯跟大黑一起種菜的徐老漢都接了過來。
縫紉班的一師五徒,還有竹編班課間休息的一師七徒,加上林三娘、胖嬸、大黑、徐老漢,整整十八個人,在簡星夏面前排排站。
簡星夏深吸一口氣,從三輪車上拿出一罐寶塔糖來。
“大家在山莊也待了一陣子,這些時日客棧經(jīng)營,辛苦大家了。”
“我給大家準(zhǔn)備了兩份禮物,一份就是這個寶塔糖,另一份,是香噴噴的炸雞……”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金黃金黃的炸雞。
就連許三妞和杏丫,都知道金黃噴香的炸雞,比糖好吃。
簡星夏一手戴著一次性手套舉著炸雞,一手舉著寶塔糖,感覺自已像哄騙白雪公主吃毒蘋果的女巫。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大家必須按照我的規(guī)定,從今天開始,連吃三日寶塔糖,三天都按規(guī)矩吃了,我再讓胖嬸將炸雞重新炸一遍,發(fā)給大家——每人一只!”
大黑眼珠子瞪得快出來了:“三天!都來!”
徐老漢皺眉:“但是面包窯已經(jīng)做好,剩下的等干就是了,我來了也沒活兒干啊!”
他下午甚至都幫大黑去種菜了。
兩人一喜一憂,看向簡星夏,就聽簡星夏說——
“明天不來的,今天就要吃雙倍的量,等下次的時候,再吃一次雙倍量。”
(備注:藥品服用請遵醫(yī)囑,文中情節(jié)所需,用量、頻次為虛構(gòu)。)
徐老漢輕松了:“甚好。”
大黑垂頭:“不甚好。”
簡星夏給大家解釋寶塔糖的作用:“這寶塔糖是山莊里的靈丹……大家先前偶爾有肚子疼的,或是臉上長白斑的,夜里睡覺磨牙屁股癢的……吃了這個,都能好。”
林三娘一個激靈——她是不是聽錯了?莊主剛才說什么癢?
她可從未聽過莊主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如此粗鄙的話語。
常嬤嬤也是皺眉——她怎么聽著,這寶塔糖的功效,像是她們在宮中每年會定期吃的打蟲藥呢?
簡星夏心虛地問大家:“大家還有沒有什么疑問?能不能做到?”
所有人都齊刷刷先搖頭,再點頭——
莊主嘰里咕嚕說什么呢?管它是靈丹妙藥,還是糖果糖丸,反正就是好東西唄?
況且,連吃三日,就能吃上那一整只金燦燦香噴噴的炸雞。
這有誰不愿意的?
他們這里頭好多人都餓得吃草根啃樹皮過,更有甚者,連觀音土都吃過呢!
即便是最新的新人,也已經(jīng)是第三天來山莊了,哪里能不知道山莊的神奇和寶貝之處?
大家果斷答應(yīng)。
簡星夏挨個給大家發(fā)糖,心中流淚滿面——一個個的,怎么這么好騙?
她準(zhǔn)備的詞兒,都沒怎么用上,感覺很是有必要給大家開一堂防騙課程。
不然,跟現(xiàn)代人接觸多了,她一個沒管住,讓這些苦哈哈被騙子誆了,那就完蛋了。
寶塔糖挨個發(fā)下去了,大家毫無防備,一口吞下。
桃丫杏丫和許三妞含著糖,三個小丫頭眼里全是笑。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