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珊立馬找胡大申請用車。
用車好說啊,那不就是胡林嗎?
胡林現在安靜如雞——自打鬧事過后,村里人看他,那就跟看壞蛋跟傻蛋一樣。
壞在想破壞夏夏的山莊。
傻在居然想破壞夏夏的山莊。
胡林被他爸、他奶壓著給簡星夏免費干了半個月的活。
但半個月之后,簡星夏“赦免”了他,不用再免費了,胡林就開始自已拉活。
公交車只到山下,有些游客不想走幾公里的山路,就找胡林拼車。
胡林一趟接四個人,收費不高,就二十塊錢,一個人五塊錢。
但架不住幾公里的路,十分鐘就跑完了,一天能接十幾趟。
等到下午游客從山里出來的時候,又是十幾趟。
這錢他爸“賞”給他了,不用回收,胡林還小賺了一筆。
更是從此就駐扎在村里,隨時候命。
這回送老人去醫院看牙,十二個人,加上陪同人員,胡林跑了四趟。
簡星夏也沒虧待他,給了他一百塊。
胡林受寵若驚:“還給錢啊?”
簡星夏樂了:“我又不是打霸王車的,干嘛不給錢?”
該掙還是要掙嘛!
胡林連忙道:“謝謝,謝謝。”
雖然只有一百塊錢,但這對他來說,那無異于赦免之后的重新啟用啊!
胡林一路干得那叫一個忠心耿耿。
最后那一百塊錢,他也沒自已收。
想著老人去鎮上看牙,有些人要喝水,有些人要吃東西,有些人拔完牙要冰鎮,胡林就買了兩大兜子礦泉水和冰棍、面包什么的,送給老人吃。
老人家欣慰地點點頭:“小胡林,長大了。”
三十好幾的胡林:“……”也行吧。
就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明明做了好事,老人家也挺高興的,但是怎么瞧著夏夏老板的臉卻有點耷拉下來了呢?
難道是不想他做這好事?
胡林不解。
……
醫院開通了專屬通道,三位醫生給老人家看牙。
確實檢查出了不少問題。
有些小毛病,諸如補牙,當場就做了。
有些麻煩一點的拔牙、鑲牙,就需要做進一步檢查,再看適不適合處理。
當天拔了三個人的,還有幾位老人的情況復雜一點,有高血壓、高血脂和炎癥等問題,需要先解決一下這些問題,再進行處理。
但可以先開單,簡星夏付了錢。
十二名老人,連帶著她和齊珊也做了一個牙齒檢查,簡星夏有一顆大牙輕微磨損,給補了一下。
拔牙、補牙和檢查費、消炎藥降壓藥這些還行,平均兩三百一個人,十二個人,加上簡星夏和齊珊,一共也才花了三千四百塊錢。
但有三位老人的牙齒問題比較嚴重,需要做吸附性假牙。
醫院這邊給了三人團購價格,6500一個人,加上后續的檢查費和藥物,7000一個人。
最后在救治老人牙齒這一項上,簡星夏花費3426+7000*3=24426元。
只不過系統沒將簡星夏和齊珊列入“救助”對象,最后任務進度+24121。
當前進度:32821/100000。
……
付完錢,簡星夏補完牙先走了。
齊珊和胡林留下,照顧老人,后面送老人回去。
簡星夏站在醫院門口,心里還挺感慨的。
以前在網上經常看到人說幾萬塊算什么,幾十萬都沒有安全感還是很焦慮云云。
但其實,幾萬塊真的是很大一筆錢了。
她做了這么多事,有些還是比較貴的支出,比如買電動三輪,比如給三位老人做吸附性假牙……結果才花了三萬多。
如果不買房不買車,幾萬塊錢夠她一個人過很久了。
前提是,身體要健康。
簡星夏從牙科門診下來,也沒離開醫院,而是在醫院門口、繳費處、住院部到處晃悠了一圈。
“唉……”簡星夏嘆口氣。
這世上,沒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了。
人只要健康地活著,一切都有希望。
只有生病的人,才是真正在經受磨難的人。
簡星夏去導診臺,詢問醫務處的辦公室。
接待簡星夏的醫生還盤查了簡星夏一番,確認她不是打著捐助的名頭來給患者雪上加霜的,才收起防備,好好跟簡星夏商議救助的事。
他們這里有需要救助的病例和患者家庭情況介紹。
醫生打了幾個電話,詢問過患者意愿之后,給了幾份病例和家庭情況介紹的資料給簡星夏。
每一份,簡星夏都不忍看下去。
最終,她選了六名患者,三名是兒童,三名是家里的頂梁柱,各捐獻了一萬塊。
簡星夏對捐獻只有一個要求——直接預存進醫療費里,不得挪作他用。
這不光是系統的要求,也是她對自已幫扶的要求。
如果錢不能花在真正的刀刃上,那就去找下一個刀刃。
梁醫生也很支持簡星夏的做法:“說實話,我們在醫院,見多了拿著患者、患兒去募捐善款,結果卻將患者丟在醫院的事……時間久了,心腸也就硬了。”
梁醫生向簡星夏道歉:“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接觸的騙子太多了,都不敢輕易相信人了。”
直到簡星夏將六萬塊錢,分別存進六名患者的醫療費戶頭,梁醫生才終于確定,簡星夏真的是來救助患者的。
“簡星夏女士,我代表患者及家屬,鄭重地向您道謝——謝謝。”
簡星夏匿名捐款,沒有直接接觸患者和家屬。
但她知道,這些錢,一定都用在了最需要的人身上。
因為她一存進醫療預存戶頭,系統就不停地發出通知。
這些人早就因為家庭困難和高昂的醫療費,欠費了,存入的瞬間,就劃撥走了。
簡星夏存入的瞬間,劃撥完成,系統就計入了任務進度。
當前進度:92821/100000。
還剩下7179元。
簡星夏想了一圈,給幸福花園小保安的女朋友欣欣發去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