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桑雪看了程羨一眼，悠悠道：“兩人關系可好了。程羨沒人性，剛才還為了女朋友跟我大吵一架。”
程羨咬牙切齒地道：“桑雪，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到底是誰先跟誰吵的？”
“當然是你先跟我吵，不然我能這么生氣？”桑雪重重哼了一聲。
“羨羨就在你旁邊啊。”桑母心情復雜地道：“你們兩個冤家，以前是誰也不搭理誰，現在是一見面就吵，我還想著——”
想著程羨也算是她從小看到大的，無論是學識還是相貌都是頂尖，跟她家寶貝倒也般配，誰能想到，這倆人是天生的死對頭。
她跟丈夫無論怎么撮合，都沒有任何用處。
“什么？”桑雪疑問出聲。
桑母回過神，笑道：“沒什么，我是說還以為你們現在長大了，關系會變好呢，沒想到還跟小時候一個樣。”
“寶貝，你把電話給你哥，我跟他說幾句話。”
桑雪睨了程羨一眼，“我媽媽找你。”
大小姐慣會用下巴看人。
程羨一語不發接過手機，“伯母。”
“羨羨，你什么時候談朋友了？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們說。”
“剛談沒多久。”程羨語氣溫和了下來：“伯母，我是想著等關系穩定下來了再告訴您和伯父。”
“這樣啊，你這孩子做事向來周到。”桑母嘆了口氣道：“既然你有女朋友了，也不好讓雪雪那個被我寵壞了的丫頭耽誤你的好事。”
“明天如果你抽不出時間，就別帶雪雪了，讓她在學校跟室友們一起玩。”桑母貼心地道。
不帶桑雪出去玩？
程羨心中微梗，淡淡道：“不麻煩，伯母您就別操心了，我們已經約好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桑雪拿回電話，微微抱怨道：“媽媽你偏心，明明我才是你親生的，你怎么對程羨有說不完的話？”
“你這丫頭。”桑母好笑道：“你哥哥談戀愛了，我這做長輩的還不能關心一下？什么醋都吃。”
“你什么時候能像你哥一樣爭氣一點，也給我帶回來個男朋友看看。”
桑雪哼哼：“男朋友？這不是隨手的事么。”
說到這里，她似是想起來了什么，看了程羨一眼，“你跟爸爸不是讓我二十五歲之前不要談戀愛么，怎么又變卦啦？”
“那是你爸，他舍不得你這個寶貝閨女，想讓你多在家里留幾年。”桑母道：“你爸就是個封建大家長，別聽他的，都新時代了，我女兒想怎么談就怎么談。多談幾個才會知道男人是什么物種，才不會傻乎乎被男人騙你……”
“……”
掛斷電話，周圍有一瞬間的寂靜。
夏天蚊蟲多，樹下偶爾傳來蟲鳴聲，窸窸窣窣的。
桑雪晃了晃手機，得意洋洋地道：“聽見了嗎？我媽媽說我想談幾個就談幾個，以后少拿父母管教我。”
因為已經不管用咯。
程羨沉默了一瞬，淡淡出聲：“隨便你。”
次日，當桑雪帶著原冽、江煜風還有厲文謙同時出現在潁河游園的時候，程羨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
“他們怎么會來？”
桑雪笑眼彎彎 ，“你不是同意我帶人嗎？剛好他們兩個也說無聊，就一起出來玩啦。”
線下的原冽跟游戲中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藍毛俊臉，穿著寬松的T恤和深藍色牛仔褲，張揚耀眼的大學生，眼睛跟不會轉似的盯著桑雪看。
“小雪，你好漂亮啊。本人比游戲中更好看！”
厲文謙和江煜風雖然不喜歡原冽看桑雪的眼神，但聽到這話還是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雪雪，真幸運能跟你在同一座城市。”厲文謙道。
至于江煜風，是跨了三個省連夜飛過來的。
他看向桑雪，笑著說：“多虧現在交通便利，我也就在飛機上玩了會兒消消樂的功夫就見到你了。”
桑雪翹翹唇角，“你們能來真好，人多才熱鬧嘛。”
程羨面色沉沉，后悔自已昨晚沒有問清楚。
“微微，你男朋友的妹妹好有異性緣呀。”苗淼面露羨慕地說。
苗淼是鹿微微的發小，知道程羨出來會帶著妹妹后，她就把自已的好朋友也帶了出來。
鹿微微點點頭：“羨羨的妹妹人長得漂亮，男生都喜歡她這一款。”
遮陽傘和露營帳篷已經搭建好了，一行人往傘下走，苗淼小聲吐槽：“我卻不這樣覺得。那些男生都是因為她那張臉才會喜歡她，這樣的喜歡太輕浮了，一看就知道不能長久。”
“總算知道上學時候那些漂亮的女生，為什么會情路坎坷了。”
鹿微微聽了沒有反駁，低聲道：“小聲點，別被其他人聽見了。”
程羨一邊烤羊肉串，一邊用眼神余光看向被三個男人環繞，笑得嬌艷的桑雪。
此時此刻，他的臉色變得跟爐子里的炭一樣黑。
“羨羨，你在想什么呢？再烤下去都糊了！”鹿微微提醒道。
程羨猛然回神。
他手上烤了五串羊肉串還有一串香菇兩串辣椒，鹿微微說：“我要一串烤香菇。”
程羨正要遞給她，聽到動靜的桑雪湊了過來，“這么快熟了？聞著好香，程羨讓我看看你都烤了什么。”
說話間，她的眼神沒有落在烤串上，而是先落在了程羨的那張臉上。
看到他臉頰上白一道黑一道，桑雪撲哧樂了：“程羨，你不會烤串吧？”
程羨抬眼：“你什么意思？”
“你照照鏡子，烤個串還能把自已的臉烤黑了，真是個大笨蛋哈哈！”
聽到她奚落的話，程羨臉色更黑了。
原冽也湊了上來，跟著她呲牙直樂。
桑雪轉眼，“原冽，你笑什么？”
原冽嘿嘿地說：“你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桑雪哼了一聲：“他是我哥又不是你哥，不許你嘲笑他！”
程羨心神微動。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桑雪居然在維護他。
心臟無法抑制重重跳動了幾下。
“好好好，雖然程羨性格古怪還對妹妹不體貼，但他是你哥我不說他。”原冽憤憤道。
“程羨你怎么就烤了一串香菇啊？你不知道我最喜歡吃烤香菇了？”桑雪指了指烤香菇道。
兩人回桑家吃飯時，桑雪每次都要交代保姆給她做一道香菇炒牛肉。
就算不關注桑雪，這么多年他也該知道了。
程羨無比自然地將烤香菇遞給她，“知道。先試試火候，萬一火候不行，烤了也是浪費。”
另一邊的鹿微微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