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剛咬了一口紅燒肉，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言哥，考完解放了，出來嗨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幾分興奮，還有些許的忐忑。

是楚言的死黨，林海。

「嗨什么嗨，你小子考得怎么樣？還好意思出來浪？」楚言嘴里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別提了，別提了，這次考試簡直要了我的老命了！」林海的語氣充滿了怨念，「尤其是數學和理綜，簡直是地獄模式，我感覺自己要涼涼了……」

「怎么，你也覺得難？」楚言故作驚訝地問道，心里卻樂開了花。

「廢話，不難才怪呢！你小子還好意思說，你可是年級第一，當然覺得簡單了。我跟你說，這次的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我連題目都沒看懂……」林海越說越激動，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出來。

楚言強忍著笑意，淡淡地說道：「哦，那道題啊，其實也還好，我做出來了。」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幾秒鐘后，才傳來林海難以置信的聲音：「你說什么？你做出來了？你特么在逗我吧？」

「真的，我沒騙你。」楚言語氣平靜，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我靠，你還是人嗎？！！」林海忍不住爆粗口，「那理綜呢？你總不可能也做出來了吧？」

「嗯，也還行，都做出來了。」楚言云淡風輕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我……」林海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只能不停地重復著「我」字，仿佛被楚言的學神光環閃瞎了雙眼。

「你小子不會是提前拿到了答案吧？」林海突然想到了什么，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

「怎么可能，我要是能提前拿到答案，我還用得著高考？」楚言哭笑不得，「我這是實力，懂嗎？實力！」

「實力個屁！你以前成績雖然不錯，但也沒好到這種程度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報了什么補習班，或者找到了什么學習秘籍？」林海顯然不相信楚言的鬼話。

「沒有，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楚言舉起右手，做發誓狀。

「那你怎么解釋你這次考試的表現？」林海窮追不舍。

「這個……」楚言故作沉吟，片刻后，才神秘兮兮地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

「你什么？」林海頓時來了興趣，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其實我……」楚言故意拉長了聲音，就在林海快要忍不住的時候，他突然話鋒一轉，「其實我還沒估分呢，不知道考得怎么樣。」

「我……」林海頓時無語了，他感覺自己被楚言耍了，而且是被耍得團團轉。

「哈哈，不逗你了，說真的，你估分了嗎？多少分？」楚言笑著問道。

「我？我估計也就五百多分吧，這次數學和理綜太難了，我好多題都不會做。」林海語氣低落，顯然對自己的考試結果不太滿意。

「五百多分？那還不錯啊，至少能上個二本了。」楚言安慰道。

「二本？言哥，你是在可憐我嗎？我可是立志要跟你一起去清北的啊！」林海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

「清北？你小子想什么呢？就你這成績，還想上清北？」楚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怎么？不行嗎？我可是天才！」林海不服氣地說道。

「天才？我看你是天真吧！我跟你說，這次我估計我的分數應該在七百以上，你小子就別做夢了！」楚言故意打擊著林海。

「七……七百分？！」電話那頭的聲音猛然拔高，充滿了不可置信，「你…你…你真的是變態啊！」

楚言剛掛斷林海的電話，手機屏幕還沒來得及暗下去，另一個熟悉的號碼就跳了出來。

「葉靈？」楚言挑了挑眉，按下接聽鍵，「怎么，你也來跟我這個學神取經了？」

電話那頭傳來葉靈清脆的笑聲：「去你的，少臭美了。我就是問問你估分了沒，感覺怎么樣？」

「還行吧，七百以上是肯定有的。」楚言語氣平淡，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

「七百以上？！」葉靈驚呼一聲，「楚言，你沒發燒吧？這次的題這么難，你都能考到七百以上？」

「怎么，不相信你家言哥的實力？」楚言故作不滿地反問道。

「不是不相信，是太不可思議了！」葉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我感覺我已經超常發揮了，語文作文如果能拿個五十分，總分應該能接近680分。」

「不錯啊，看來這次咱們要一起去帝都了。」楚言笑著說道。

「誰要跟你一起去帝都啊，我還沒想好去哪里呢！」葉靈故作傲嬌地反駁道，但語氣中卻難掩一絲期待。

「怎么，不想跟我做校友啊？」楚言故意逗她。

「誰想跟你做校友啊，你少自作多情了！」葉靈嘴上說著拒絕的話，但語氣卻軟了下來，「再說，你想去哪所學校還不一定呢。」

「也是，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時間還早。」楚言淡淡地說道，但心中卻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葉靈才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楚言看著手中漸漸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心中五味雜陳。

高考結束的第二天，陽光明媚，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輕松自由的味道。

楚言家卻有些不同尋常，一個不速之客的到訪打破了這份寧靜。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楚言的父親，楚建國，疑惑地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手里還提著一些水果和營養品。

「請問您是……」楚建國疑惑地問道。

「您好，我是人民醫院腦外科的李明，請問這是程浩的家嗎？」

「程浩？」楚建國愣了一下，這才想起眼前這位是之前幫妻子聯系復查的李醫生，「哦，李醫生啊，快請進，快請進。」

李明醫生走進屋，楚建國招呼他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李醫生，您今天怎么突然過來了？是有什么事嗎？」楚建國問道。

「是這樣的，我今天來，其實是專門來找程浩的。」李明推了推眼鏡，目光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正坐在一旁看書的楚言身上。

「找我？」正在翻閱著復習資料的楚言抬起頭，一臉茫然，他不記得自己認識眼前這位醫生。

「對，找你。」李明醫生笑著點點頭，語氣肯定。

「找我？」楚言更加疑惑了，「我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