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晚餐氛圍,原本還算融洽,甚至可以說有點“養生”。
那一箱八級魔章肉(經過葉白高溫殺毒處理),在保姆阿姨的高壓鍋里燉了一個小時,終于端上了桌。
不得不說,雖然這食材長得有點克蘇魯風格,觸須上還帶著吸盤,但味道是真的一絕。肉質Q彈,蘊含著豐富的深?;钚缘鞍?。
“嗯……味道不錯。”
林建國老院士夾了一小塊切得薄薄的觸須,細細品嘗。
作為嚴謹的科學家,他在吃之前甚至還用隨身攜帶的食品安全檢測儀戳了一下。
“這肉里的生物能活性極高,吃下去暖洋洋的,感覺老寒腿都舒服了不少?!?/p>
雖然他不知道這玩意兒生前能一觸手拍碎潛艇,但這并不妨礙他覺得這肉很補。
“叔叔喜歡就好。”
葉白笑著給林曉曉剝了一只普通的皮皮蝦(沒敢剝魔章,怕她吃多了上火),然后看了一眼桌邊那箱散發著藍光的重水。
“那個……叔叔,這箱重水您千萬別喝啊,那是用來做實驗或者當擺件的。”
“您要是渴了,喝點普通的茶就行?!?/p>
林建國推了推眼鏡,哼了一聲:
“我當然知道,那是核工業原料,我又不是老年癡呆。我是想問,你既然能搞到這種級別的物資……”
他放下筷子,看著葉白,心里的疑慮還是沒有完全打消。
畢竟,“我是研究成果”這種話,聽起來實在太像科幻小說里那些被改造的悲慘主角了。
“小葉啊。”
林建國端起面前的普通龍井茶,吹了吹熱氣,眼神變得犀利。
“雖然你這孩子看起來挺誠實,但我還是有點沒聽懂?!?/p>
“你說你是戰略防御局的特級戰斗序列……具體是干什么的?”
“是那種跟高武者,戰神檔次配套的機械輔助?”
“還是那種高溫殺傷器械?”
“之前的東海防線和全球覺醒者大賽,是不是都是有類似的發揮?”
“這些具體的信息,我都是只了解一個大概,因為權限都是鎖死的?!?/p>
作為搞了一輩子科研的老學究,他的想象力雖然豐富,但也局限在“人駕馭機器”的范疇內。
他實在想象不出,一個血肉之軀的人類,如果不靠裝備,怎么能成為“戰略兵器”。
另外還有一些關于“硅基”的傳言,他是一直不信的。
而且真的就和林建國的權限狀態一樣。
不知道的事情,不是本職業的東西,他是真的不知道。
……
此時。
葉白撓了撓頭,正想著用什么通俗易懂的語言來解釋“其實我就是一顆星星,只不過有點大,有點重,有點燙”。
就在這時。
“滋——滋——”
客廳里原本正在播放晚間新聞、氣氛祥和的電視機,畫面突然劇烈抖動,出現了一片雪花。
緊接著。
原本字正腔圓、正在播報豐收景象的新聞聯播主持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鮮紅的、還在不斷閃爍的【紅色感嘆號】背景。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即使隔著屏幕,也讓人心驚肉跳,手腳冰涼。
【緊急插播!緊急插播!】
【最高級別紅色預警(滅國級)!】
【國家天文臺監測到:地月軌道突然出現大量不明高能飛行物信號!】
【并非隕石!并非自然天體!】
【重復!疑似外星先遣隊主力艦隊……跨越柯伊伯帶,再次降臨!】
【請廣大市民立刻待在家中,關閉門窗,不要外出!重復,這不是演習!】
“哐當?!?/p>
林建國手里的紫砂茶杯晃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濺了幾滴在手背上,但他毫無察覺。
他死死盯著電視屏幕,臉色瞬間煞白。
作為科學院院士,他比普通人更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上次那個吞星獸只是個前鋒,就已經差點把東海給煮了。
這次……是艦隊?!
“這……這是真的?”
“它們……真的來了?”
林建國轉頭看向葉白,眼神中充滿了震驚、恐懼,以及一絲下意識的求助。
然而。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
“嗚——嗚——嗚——?。。 ?/p>
葉白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一陣從未聽過的、極其尖銳、穿透力極強的警報聲。
那聲音不像普通的鈴聲,更像是核電站熔毀前的最后倒計時。
那是專屬于S級戰略人員的——【全球戰備響應】鈴聲。
葉白臉色一變,那種慵懶的飯后神情瞬間消失。
他拿起手機,接通。
并沒有避諱在場的任何人,直接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雷戰氣急敗壞的咆哮聲:“葉白!你在哪?!”
“老子剛把車開到老師家門口!連口熱茶都沒喝上!警報就響了!”
“這群外星雜碎!偏偏挑老子準備蹭飯的時候來!”
“別吃了!立刻歸隊!”
“目標:月球軌道背面!”
“那群狗娘養的外星雜碎,它們想在月球背面建立重力井前哨站!它們想把月球變成炮臺轟炸地球!”
“上面已經批準了!最高權限解鎖!”
“給我把它們……全部揚了!一個螺絲釘都別留?。?!”
這一連串的吼聲,在這個安靜的餐廳里,如同炸雷般回蕩,震得水晶吊燈都在晃動。
林建國懵了。
徹底懵了。
全功率輸出?
把月球背面的外星人揚了?
這是在拍好萊塢大片嗎?還是我老糊涂了聽錯了?
“收到?!?/p>
葉白的聲音瞬間變得冷靜而冰冷,那種鄰家大男孩的溫和氣息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仿佛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鐵血與肅殺。
他緩緩站起身。
“滋滋滋——”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劇烈波動,周圍的空氣因為承受不住能量溢出而開始扭曲、電離,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餐桌上的不銹鋼餐具開始微微顫抖,仿佛受到了強磁場的吸引。
“抱歉,叔叔?!?/p>
葉白對著已經看傻了、甚至連呼吸都忘了的林建國,歉意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領帶。
“飯還沒吃完,但我得走了?!?/p>
“單位有點急事?!?/p>
“我去加個班,處理點……害蟲。”
說完。
葉白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淡定吃橘子(甚至還順手把橘子皮吸了)的林曉曉,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我回來洗碗。”
“嗯?!?/p>
林曉曉乖巧地點了點頭,把剝好的一瓣橘子塞進他嘴里,眼神里沒有絲毫擔心,只有信任。
另外她還把自已的這半個橘子,也揣到了葉白懷里。
“去吧,注意安全,別燙著自已?!?/p>
“記得給我也帶點土特產,我想嘗嘗外星飛船是什么味的?!?/p>
葉白含著橘子,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客廳的落地窗。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衣服就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那一身為了見家長而特意買的高檔休閑西裝,在瞬間的高溫下直接碳化、氣化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層由體內高能納米流體瞬間覆蓋全身形成的——【黑金色流光戰甲】。
戰甲表面流淌著巖漿般的紋路,那是能量傳輸的管線。
胸口處,那顆金色的“聚變核心”透過戰甲,散發出耀眼如同太陽般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別墅。
“轟——?。。 ?/p>
葉白腳下一蹬。
地板瞬間龜裂,但他控制得很好,沒有踩塌樓板。
他并沒有走門。
因為太慢了。
他直接面向那扇加厚的防彈玻璃落地窗。
“咔嚓——滋——”
在撞擊的瞬間,那扇號稱能防狙擊槍的玻璃,連同周圍的混凝土墻壁,直接被他體表的高溫力場給熔化出了一個規則的大洞。
他就這么“穿墻”而過。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林家的客廳沖出,如同一條騰飛的金龍,直沖云霄!
“砰!”
僅僅一秒鐘。
天空中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音爆云,別墅的玻璃全部被震碎。
那是肉身突破第一宇宙速度留下的痕跡。
在漆黑的夜空中。
那道金光并沒有消失,而是在云層之上,用高達幾萬度的尾焰,極其囂張、極其狂妄地寫下了兩個巨大的漢字,照亮了半個江南市:
【等我】
隨后,化作一顆逆流而上的流星,拖著長長的等離子尾焰,消失在了大氣層之外。
餐廳里。
一片鴉雀無聲。
冷風從那個被熔化出的大洞里灌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也吹醒了石化中的林建國。
林建國依舊保持著端茶杯的姿勢。
但他手里的茶杯已經空了,茶水灑了一褲子,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燙,也感覺不到濕。
他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CPU燒了。
剛才發生了什么?
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還會剝蝦、有點凡爾賽的女婿……
變身了?
熔化了墻壁?
飛了?
而且還是直接肉身突破音障、飛向了太空?
“這……”
林建國顫顫巍巍地指著那個還在滴落著紅色巖漿的大洞,喉嚨干澀得像是一百年沒喝水。
他轉過頭,看著淡定的女兒,聲音都在發抖:
“曉曉啊……”
“這就是你說的……他工作‘比較特殊’?”
“這就是你說的……他是‘公務員’?”
“誰家公務員是飛著去上班的啊?!還是飛到月球去上班?!”
雖然。
林建國早就已經,從葉白與自已見面時候的介紹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但是。
他下意識的,還是將葉白在第一時間稱為了公務員,因為這個涵蓋區域真的是太多了。
而且,這個稱呼對于林建國來說也是首先能適應的,其他的稱呼對他來講太玄幻了。
與此同時。
林曉曉咽下嘴里的橘子,淡定地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眼神里滿是驕傲。
“是啊?!?/p>
“我早說了,他是國家戰略防御局的。”
“編制是:人形戰略威懾武器?!?/p>
“爸,您最早最早的時候,在我還沒告訴您他是誰的時候,不是一直在問我:他是開坦克的還是開飛機的嗎?”
林曉曉指了指天上那道還沒散去的尾跡云。
“他不開飛機。”
“他……就是飛機(轟炸機)。”
林建國看著女兒那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又看了看電視里正好切過來的畫面。
新聞直播中,主持人正指著那道劃破夜空的金光,激動得語無倫次,眼含熱淚:
“看!那是我們的光!”
“那是我們的守護神!是太陽!是天罰!是審判之劍!”
“他出擊了!目標星辰大海!”
“地球有救了!”
林建國終于咽下了那口唾沫。
他癱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了一種似哭似笑、極度復雜、又帶著一絲莫名自豪的神情。
“這哪是厲害……”
“這特么是女婿上天了??!”
“怪不得他送我核燃料……”
“看來咱家以后……真的不用交電費了。”
“而且……大概也沒人敢欺負咱閨女了。”
……
而在數萬米的高空之上。
剛剛沖出對流層、進入平流層的葉白,回頭看了一眼腳下燈火通明的城市,又看了一眼頭頂那輪巨大而冰冷的月亮。
他的眼神中,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殺意沸騰。
“一群沒眼力見的外星雜碎?!?/p>
“不知道打擾別人見家長、吃團圓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既然你們這么急著投胎?!?/p>
“那我就成全你們?!?/p>
“這次……”
葉白握緊了拳頭,體內的那顆“金丹”開始瘋狂旋轉,輸出功率瞬間飆升至300%,渾身散發出的光芒比衛星還要耀眼。
“必須把你們老家都給揚了!”
“別耽誤我回來洗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