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堂。
周孟良赤裸上身，背負荊條，跪在大殿中央。
群臣分列兩側，面色復雜。
靖王李彥坐在主位，代表皇室。
“代國陛下，你這是何意？”李彥問。
周孟良抬起頭，聲音苦澀：
“靖王，諸位大人，朕是來請罪的。代國不該插手大乾內政，不該派兵來大乾。”
“如今大虞天兵降臨，代國危在旦夕。朕懇請大乾，看在往日情分上，幫代國說句話，讓大虞退兵。”
陳武看著周孟良這副模樣，心里不是滋味。
堂堂一國之君，落到這步田地，真是可悲。
陳武嘆道，“不是我們不想幫，實在是無能為力。”
“陛下的旨意你也看到了，不得插手代國戰事。我們不敢違抗。”
“而且大虞軍力何其強，你又不是沒看到！”
“那是蘇墨逼陛下寫的！”
周孟良急道，“諸位大人，只要你們愿意幫忙，朕愿意割讓三城給大乾！不，五城！只求大乾出兵！”
李彥搖頭：“不是城池的問題。現在大乾自身難保，實在無力相助。”
周孟良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徹底完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誰說大乾自身難保？”
眾人轉頭看去。
蘇墨從殿外走進來，身后跟著一隊特種兵。
他穿著常服，但氣場強大。
群臣看到蘇墨，紛紛變色。
陳武更是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蘇墨走到大殿中央，看著跪在地上的周孟良。
“代國陛下，好久不見。”
周孟良看著蘇墨，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蘇……蘇相。”
蘇墨笑了笑：
“聽說你來請罪？請什么罪？”
周孟良連忙道：
“朕不該插手大乾內政，不該派兵來大乾。求蘇相爺高抬貴手，放代國一馬。”
“放你一馬？”蘇墨挑眉，“可以啊。”
周孟良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蘇墨點頭，“我可以饒你性命，但滅國難免。”
“什么？”周孟良臉色煞白，“蘇相爺，你……”
“代國必須并入大虞。”蘇墨淡淡道，“這是底線。你同意，可以活命。不同意，那就玉石俱焚。”
周孟良渾身發抖。
他沒想到，蘇墨這么直接，一點余地都不留。
“蘇相爺，朕愿意投降，但能不能保留代國國號？哪怕做個藩屬國也行。”
“不行。”蘇墨搖頭，“即日起，天下只能有一個國家，那就是大虞。代國必須徹底并入。”
周孟良看著蘇墨冷漠的眼神，知道沒希望了。
他癱坐在地，眼淚流下來。
“朕接受。”
蘇墨點點頭：“很好。你現在就回去，讓大軍投降。我會派人接收代國。”
“是……”周孟良聲音哽咽。
蘇墨不再看他，轉身看向群臣。
“諸位大人，代國的事情解決了。現在，該解決大乾的事情了。”
群臣心里一緊。
該來的，終于來了。
蘇墨拍了拍手。
大殿外，李凌薇在趙鐵柱的攙扶下，緩緩走進來。
她穿著一身寬松的宮裝，但腹部隆起已經很明顯。
群臣看到李凌薇，先是一愣，隨即激動。
“陛下！是陛下！”
“陛下回來了！”
“臣等參見陛下！”
群臣紛紛跪下行禮。
李凌薇走到主位前，看著跪在地上的群臣，心里感慨萬千。
幾個月不見，物是人非。
“平身。”她輕聲道。
群臣起身，看著李凌薇，一個個眼眶泛紅。
陳武更是激動道：“陛下，您終于回來了！這些日子，您受苦了！”
李凌薇搖搖頭：“朕沒事。”
她頓了頓，繼續道：“朕今天來，是有幾件事要宣布。”
群臣屏息凝神。
李凌薇看了蘇墨一眼，蘇墨點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第一，朕已經懷了蘇墨的孩子。”
此話一出，大殿一片嘩然。
“什么？陛下懷孕了？”
“還是蘇墨的孩子？”
“這怎么可能？”
陳武更是瞪大了眼睛：“陛下，您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李凌薇撫摸著腹部，“已經三個月了。”
群臣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這個消息太震撼了。
女帝懷孕，還是敵國宰相的孩子。
這算什么事？
“第二，”李凌薇提高聲音，“朕決定，大乾并入大虞。”
更大的嘩然。
“陛下，不可啊！”
“大乾是列祖列宗傳下來的基業，怎么能拱手讓人？”
“陛下三思！”
群臣激動起來。
陳武更是急道：
“陛下，您是不是被蘇墨脅迫了？如果是，您眨眨眼，臣等拼死也要救您！”
李凌薇看著陳武，搖頭道：“陳尚書，朕沒有被脅迫。這是朕自己的決定。”
“為什么？”陳武不解，“陛下，您是大乾女帝，怎么能……”
“因為朕不想看到天下再起戰火。”李凌薇打斷他。
“陳尚書，諸位大人，你們想過沒有，如果大乾和大虞開戰，會死多少人？多少百姓會流離失所？多少家庭會支離破碎？”
“蘇墨已經答應朕，兩國合并后，他會善待所有子民，減賦稅，興水利，開科舉，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這難道不是我們一直想做的事嗎？”
群臣沉默。
他們當然想百姓過上好日子。
可是，讓他們放棄大乾，他們做不到。
“陛下，”一個老臣站出來，“大乾立國百年，不能就這么亡了啊！”
“不是亡。”蘇墨開口了，“是融合。大乾和大虞融合，成為一個新的國家。”
“到時候，沒有大乾，也沒有大虞，只有中州。百姓不分彼此，都是一家人。”
群臣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心情復雜。
女帝懷孕，兩國合并，這一切，太突然了。
蘇墨看著沉默的群臣，笑了笑。
“我知道，讓你們接受這件事，需要時間。不過，我可以給你們選擇。”
他頓了頓，繼續道：
“愿意歸降大虞的，官復原職，待遇不變。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強，可以辭官回家。”
陳武皺眉：
“蘇相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威逼利誘？”
“不是威逼利誘，是給你們出路。”蘇墨道。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中州分裂太久了，是該統一了。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選。”
一個文官站出來：
“蘇墨，你別做夢了！我王明生是大乾的臣子，死是大乾的鬼！絕不會投降！”
“好，有骨氣。”蘇墨點頭，“還有誰？”
“我！”
“我！”
又有幾個大臣站出來。
蘇墨數了數，一共八個人。
他笑了笑：
“看來，還是有忠臣的。不過，忠臣也要吃飯，也要養家。這樣吧，我再加一條。”
他拍了拍手。
趙鐵柱帶著幾個人抬著幾個箱子上來。
箱子打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今天愿意歸附的，每人賞一百兩。”蘇墨道，“算是見面禮。”
這話一出，不少大臣眼睛亮了。
一百兩，可不是小數目。
“我愿意歸降！”
“我也愿意！”
立刻有十幾個人站出來，跪在蘇墨面前。
蘇墨點頭：
“好，每人一百兩，去那邊領。”
那十幾個人歡天喜地地去領銀子了。
剩下的大臣，有的猶豫，有的不屑。
蘇墨繼續道：
“再加一條。今日投降者，過往之罪，既往不咎。你們以前貪污受賄，結黨營私，我都可以不計較。”
“只要以后好好辦事，我保證你們榮華富貴。”
這話更有誘惑力了。
當官的，有幾個屁股干凈？
既往不咎，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投降！”
“我也投降！”
又有一批人站出來，跪在蘇墨面前。
最后，只剩下二十幾個人還站著。
其中就有陳武和剛才那八個忠臣。
蘇墨看著他們，笑了：
“看來，這幾位是真的兩袖清風，中正不阿。那我也不為難你們。”
他頓了頓，繼續道：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罷官回家吧。官帽摘下，官服扒掉，從此不再是朝廷命官。”
陳武臉色一變：“蘇墨，你……”
“怎么，不服？”蘇墨挑眉，“陳尚書，你已經不是尚書了。來人，摘掉他的官帽，扒去官服！”
幾個特種兵上前，三兩下就把陳武的官帽摘了，官服扒了。
陳武氣得渾身發抖，但不敢反抗。
其他幾個人也一樣，被摘了官帽，扒了官服。
“好了，你們可以回家了。”蘇墨擺擺手，“記住，以后老老實實當個老百姓，別搞小動作。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幾個人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剩下的二十幾個人，看著陳武他們的下場，心里打鼓。
“你們呢？”蘇墨看向他們，“是投降，還是罷官？”
那二十幾個人對視一眼，最終都跪了下來。
“臣等愿意歸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