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很大，帶著濃重的咸腥味。
“海神號”在夜色中破浪前行。巨大的船身在海面上行駛得很平穩，和陸地沒兩樣。
林不凡站在艦橋的指揮室里，看著外面的漆黑一片。
雷達屏幕上，代表著“海神號”的光點正在向馬里亞納海溝逼近。
馮小煜站在旁邊，手里端著一杯熱咖啡。
“老板，按照現在的航速，明天凌晨就能進入目標海域。”
林不凡沒說話。他轉身走出指揮室，來到甲板上。
甲板上風更大。
林夜鶯正站在船頭。她穿了一套緊身的黑色潛水服，把完美的身材勾勒得一覽無余。
她迎著風，閉著眼睛。
林不凡走過去。
“在干什么？”
林夜鶯睜開眼。
“少爺，我能聽到水里的聲音。”
“什么聲音？”
“很多魚。還有……一些不是魚的東西。”林夜鶯指著深海的方向，“很大，游得很快。”
林不凡知道，那是神諭會搞出來的基因變異怪物。
“不用管它們。等到了地方，有你殺的。”
林不凡拿出一根鋼管，扔給林夜鶯。
“捏碎它。慢慢捏，別弄出聲音。”
林夜鶯接過鋼管。她雙手握住兩端，開始發力。
鋼管在她手里慢慢變形，被捏扁，然后扭曲。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金屬斷裂的脆響。
林不凡滿意地點點頭。
“控制力不錯。你的力量太大，如果不學會精細控制，打起來很容易傷到自已人。”
林夜鶯把捏成一團的廢鐵扔進海里。
“我不會傷到少爺。”
“我知道。”林不凡靠在欄桿上，“去休息吧。明天晚上有活干。”
林夜鶯搖搖頭。
“我不困。我想在這里吹風。”
林不凡沒管她，自已回了船艙。
第二天深夜。
海面上起了大霧。能見度不到五十米。
“海神號”關掉了所有的照明設備，悄無聲息地在海面上滑行。
指揮室里，馮小煜盯著雷達屏幕。
“老板，發現目標。距離我們十五海里。”
雷達上出現了一個小紅點。
“是探索者號嗎？”林不凡問。
“不是。噸位不對。應該是一艘巡邏武裝艇。”馮小煜快速敲擊鍵盤，“他們正在向我們靠近。應該是發現我們了。”
“發信號警告他們離開嗎？”船長在旁邊問。
林不凡冷笑一聲。
“警告個屁。我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旅游的。”
他拿起通訊器。
“夜鶯，去干活了。別弄出太大動靜。我要那艘船上一個活口都不剩。”
通訊器里傳來林夜鶯冷冰冰的聲音。
“明白。”
甲板上，林夜鶯直接翻過欄桿，跳進了漆黑的海水里。
海水很冷。但林夜鶯感覺不到。
她體內的細胞接觸到海水后，立刻開始快速調整。
她的視力在黑暗的水下變得極其敏銳，甚至能看清水流的波紋。
她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飛速竄了出去。
速度快得離譜。
十五海里的距離，對現在的她來說，也就是幾分鐘的事。
水面上，神諭會的巡邏艇正在慢慢靠近。
艇上有六個武裝人員。他們穿著防水戰術服，手里端著自動步槍，正用探照燈在海面上掃射。
“隊長，雷達上那個大目標不動了。我們要不要靠過去看看？”一個雇傭兵問。
隊長叼著一根煙，皺著眉頭。
“這片海域是禁區，怎么會有貨輪開過來？靠過去，如果不對勁直接開火。”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到了他們腳下。
水下。
林夜鶯游到了巡邏艇的正下方。
她抬頭看著船底。
這艘艇的船殼是高強度玻璃鋼做的，能防彈。
但在林夜鶯眼里，這跟紙糊的沒什么區別。
她伸出雙手猛地往上一捅，十根手指直接刺穿了船底。
然后她雙手向兩邊用力一撕。
“咔嚓！”
一聲悶響。巡邏艇的底艙被直接撕開了一道兩米長的大口子。
海水瘋狂地涌入。
巡邏艇上的人頓時亂作一團。
“漏水了！底艙漏水了！”
“怎么回事？觸礁了嗎？”
隊長把煙一扔，大吼。
“慌什么！啟動抽水泵！”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水里竄了出來，直接落在了甲板上。
林夜鶯渾身濕透，黑色的潛水服緊貼在身上。
她沒有拿任何武器。
因為她自已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離她最近的一個雇傭兵還沒反應過來，林夜鶯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輕輕一捏。
“咔噠。”頸椎碎裂。
雇傭兵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敵襲！開火！”隊長大吼。
剩下的四個人同時扣動扳機。
火舌噴吐。子彈打在林夜鶯站的地方。
但林夜鶯已經不見了。
她的速度太快，在甲板上拉出一道殘影。
她沖進人群，雙手化作死神的鐮刀。
一拳打穿一個人的胸膛。
一腳踢碎另一個人的腦袋。
不到十秒鐘。
甲板上只剩下那個隊長還站著。
他手里的槍已經打空了彈匣。他看著滿地尸體，還有站在血泊里呼吸平穩的女人，嚇得雙腿發軟。
“你……你是什么怪物……”
林夜鶯走到他面前。
她看著這個男人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是少爺的刀。”
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隊長的天靈蓋上。
隊長七竅流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巡邏艇正在快速下沉。
林夜鶯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跳回海里，朝著“海神號”的方向游去。
指揮室里。
馮小煜看著雷達屏幕上消失的紅點。
“老板，目標消失。巡邏艇沉了。”
林不凡點點頭。
“全速前進。目標，探索者號。”
暴風雨說來就來。
海面上狂風大作，暴雨傾盆。海浪很高，一重重砸在“海神號”的船舷上。
這種天氣，最適合殺人。
“探索者號”就停在前方五海里的地方。
這是一艘巨大的科考船，甲板上停著兩架直升機，船尾還有大型的起重設備。
整艘船燈火通明，在暴風雨中顯得異常顯眼。
林不凡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戰術服，手里提著那把卷刃后重新打磨過的合金長刀。
林夜鶯站在他身后。
“小煜，你帶人留在船上。接應我們。”林不凡交代了一句。
馮小煜點點頭。
“老板小心。我把速射炮準備好，隨時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林不凡沒廢話，帶著林夜鶯走到甲板邊緣。
兩人直接跳進海里。
在狂風巨浪中，林不凡開啟了基因鎖。
他的身體在水下十分靈活。林夜鶯跟在他旁邊，速度比他還要快一線。
兩人很快就游到了“探索者號”的船尾。
林不凡掏出一把帶繩索的抓鉤槍，對著船舷上方扣動扳機。
抓鉤死死咬住欄桿。
林不凡拉著繩子，幾下就爬了上去。林夜鶯緊隨其后。
甲板上風雨交加，守衛的視線受阻。
兩個穿著雨衣的武裝人員正在巡邏。
林不凡打了個手勢。
林夜鶯瞬間竄出。她在雨幕中簡直就是隱形的。
那兩個武裝人員只覺得脖子一涼，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倒在了甲板上。
林不凡走過去，把尸體踢進海里。
“分頭行動。”林不凡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你去底艙，看看他們運的什么貨。我去駕駛艙控制這艘船。”
“是。”林夜鶯轉身消失在通往底艙的樓梯口。
林不凡提著刀，順著外側的鐵梯往艦橋爬。
一路上遇到幾個零星的守衛，全被他一刀抹了脖子。
他的動作干凈利落，頂尖殺手的本能在這場暴風雨中發揮到了極致。
來到駕駛艙門外。
門是鎖著的。里面透出燈光。
林不凡直接抬起腳，猛地一踹。
“砰！”
厚重的防爆門被連根踹飛，砸進駕駛艙里。
艙里有五個人。一個大胡子船長，四個持槍的守衛。
門飛進來的時候，砸倒了兩個守衛。
剩下的兩個守衛剛要舉槍，林不凡已經沖了進去。
刀光一閃。
兩顆人頭落地。鮮血噴在控制臺上。
大胡子船長嚇得跌坐在地上，手腳并用地往后退。
林不凡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長刀抵住他的喉嚨。
“現在，這艘船我說了算。懂嗎？”
大胡子船長拼命點頭，臉色慘白。
“懂……懂……”
林不凡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把刀插在控制臺上。
“說吧。你們在撈什么東西。進度到哪了。”
大胡子船長咽了口唾沫。
“我……我不知道撈什么。我只負責開船和運送物資。下面拉萊耶基地的事，都是魏主管負責。”
“魏主管？”林不凡皺了皺眉。魏斯不是在昆侖山被他弄死了嗎。
“是魏博士的弟弟。魏恩。”船長趕緊解釋。
林不凡冷笑。神諭會這幫人還真是喜歡搞家族企業。
“底艙裝的什么？”
船長眼神閃爍了一下。
“是……是實驗樣本。”
林不凡眼神一冷。他知道那些樣本是什么。
那些被抓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