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李彥說得對。
大乾女帝在蘇墨手里，大乾投鼠忌器。
可是，代國怎么辦？
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國家滅亡？
“諸位大人，”使者跪倒在地，聲音哽咽，“我代國百萬百姓，危在旦夕。求諸位大人發發慈悲，救救我代國吧！”
看著使者跪地哀求，群臣心里不是滋味。
可沒人敢說話。
出兵，怕蘇墨。
不出兵，良心不安。
就在眾人糾結時，一個太監匆匆跑進大殿。
“諸位大人，剛剛有一個黑衣人送來一份圣旨，說是陛下寫的！”
“什么？”陳武一愣，“快呈上來！”
太監雙手捧上圣旨。
陳武接過，展開一看，臉色變了。
圣旨上確實是女帝的筆跡，蓋著玉璽。
內容很簡單：
“朕令，大乾上下不得插手代國戰事。違令者，斬！”
群臣傳閱圣旨，一個個面色復雜。
“這……這真是陛下寫的？”有人懷疑。
“筆跡沒錯，玉璽也沒錯。”陳武沉聲道，“確實是陛下的圣旨。”
“還有陛下的大印！”
“可是陛下在蘇墨手里，這圣旨肯定是蘇墨逼陛下寫的！”那個武將不服。
“那又如何？”李彥反問，“圣旨就是圣旨，你敢違抗？”
武將張了張嘴，最終沒敢說話。
違抗圣旨，那是死罪。
就算陛下被脅迫，但圣旨是真的，他們就得遵從。
“諸位，”陳武深吸一口氣，“既然陛下有旨，那我們只能遵從。傳令下去，邊境軍隊按兵不動，不得插手代國戰事。”
“陳尚書！”使者急了，“你們不能這樣！我們是盟友啊！”
陳武看著使者，無奈道：
“使者，對不住了。陛下的旨意，我們不敢違抗。你們自求多福吧。”
使者癱坐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代國完了。
另一邊的代國皇宮。
周孟良坐在龍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陛下何事如此開心？”丞相郭倫問。
周孟良笑道：“郭愛卿，你覺得大虞這次對代國用兵，是福是禍？”
郭倫一愣：
“陛下何出此言？大虞來犯，自然是禍。”
“非也非也。”周孟良搖頭，“朕覺得，這是福。”
“福？”郭倫不解。
“對。”周孟良站起身，踱步道。
“大虞滅南楚后，實力大增。蘇墨此人，野心勃勃，遲早要對大乾動手。現在他先打代國，正是自尋死路。”
“陛下此話怎講？”
“你想啊，虞剛滅南楚，需要時間消化。現在又對代國用兵，戰線拉長，補給困難。”
“只要大乾出兵，與大虞開戰，兩國必然兩敗俱傷。”
“到時候，我代國坐山觀虎斗，等他們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收拾殘局。豈不美哉？”
郭倫聽了，覺得有點道理。
但他還是擔心：
“可是陛下，大乾那邊似乎不愿意出兵。”
“他們會出的。”
周孟良自信道。
“唇亡齒寒的道理，大乾那群大臣不會不懂。”
“等他們想明白了，自然會出兵。咱們只需要堅守待援就行。”
正說著，一個太監慌慌張張跑進來。
“陛下！邊關急報！”
周孟良接過急報，展開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急報上寫著：
大虞軍隊攻勢兇猛，連破三城。代國守軍潰敗，傷亡慘重。前線將領請求速派援軍。
“這……這怎么可能？”周孟良手在發抖，“大虞軍隊怎么這么強？”
郭倫接過急報看了看，臉色也白了。
“陛下，大虞有火器之利，我軍難以抵擋。必須盡快向大乾求援！”
“對，求援！”
周孟良急道，“再派使者去大乾！告訴他們，代國若亡，大乾必危！讓他們速速出兵！”
“是！”郭倫躬身退下。
周孟良癱坐在龍椅上，剛才的得意蕩然無存。
他原以為大虞打代國是自尋死路，沒想到是自己太高估代國的實力了。
大虞的火器，太厲害了。
接下來的幾天，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大虞軍隊勢如破竹，連破七城，兵鋒直指代國都城。
代國軍隊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朝堂上，群臣惶惶不可終日。
“陛下，不能再等了！”兵部侍郎張雄急道，“大乾那邊遲遲不出兵，咱們必須自救！”
“怎么自救？”周孟良聲音發顫。
“求和！”張雄道，“派人去和大虞談判，只要能停戰，什么條件都可以談！”
“求和？”周孟良苦笑，“大虞會答應嗎？”
“不試試怎么知道？”張雄道，“陛下，再打下去，代國就亡了！”
周孟良沉默良久，最終點頭：“好，派人去求和。”
使者派出去，第三天就回來了。
帶回來大虞的條件：
代國無條件投降，并入大虞。皇室成員可保留性命，但必須遷居大虞京城，嚴加看管。
“這是亡國啊！”周孟良氣得渾身發抖，“朕不答應！”
“陛下，”郭倫勸道，“不答應，大虞軍隊就要打到都城了。到時候，玉石俱焚。”
周孟良看著群臣，一個個垂頭喪氣，毫無斗志。
他知道，代國完了。
“陛下，”張雄低聲道，“臣有一計，或許能保住代國。”
“什么計策？”周孟良眼睛一亮。
“既然大乾不出兵，說明蘇墨就在大乾，而且掌控了大乾朝堂。”
張雄分析道。
“咱們得罪了蘇墨，大虞才會打過來。不如，陛下親自去大乾，向蘇墨負荊請罪。只要蘇墨消氣，或許能放代國一馬。”
“負荊請罪？”周孟良臉色難看。
他是一國之君，去向別國宰相請罪，這面子往哪擱？
“陛下，面子重要，還是國家重要？”郭倫勸道，“如今形勢比人強，只要能保住代國，受點屈辱算什么？”
周孟良看著群臣期盼的眼神，最終咬牙道：“好！朕去！”
大乾京城。
蘇墨正在陪李凌薇下棋。
李凌薇的棋藝不錯，但蘇墨更勝一籌。
“你贏了！”李凌薇放下棋子，有些懊惱。
“承讓承讓。”蘇墨笑道，“要不要再來一局？”
“不來了，累了。”李凌薇揉了揉肩膀。
李凌薇心不在焉發問：
“蘇墨，代國那邊怎么樣了？”
“快打完了。”蘇墨道，“代國軍隊不堪一擊，估計再過幾天，就能兵臨都城。”
“你打算怎么處置代國？”
“并入大虞。”蘇墨道，“代國皇室遷居大虞京城，嚴加看管。百姓照舊，推行新政，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李凌薇點點頭：
“這樣也好，少造殺孽。”
正說著，趙鐵柱敲門進來。
“相爺，代國皇帝周孟良來了，在大乾朝堂上負荊請罪。”
蘇墨挑了挑眉：
“哦？這么快就扛不住了？”
“是。”趙鐵柱道，“靖王李彥派人來問，怎么處理。”
蘇墨想了想：
“告訴李彥，我一會兒過去。”
“是。”趙鐵柱退下。
蘇墨轉而看向李凌薇：
“你想不想去看看熱鬧？”
李凌薇一愣：
“我？”
蘇墨笑道，“你是大乾女帝，這種場合，怎么能少了你？”
“可是我的肚子……”李凌薇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
“沒事。”蘇墨道，“正好，趁這個機會，把這個事情公開。”
李凌薇臉一紅：
“你要在朝堂上公開？”
蘇墨點頭，“該攤牌了。代國皇帝來請罪，大乾群臣都在，正是好時機。”
李凌薇猶豫片刻，最終點頭：“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