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風迎面吹來,帶著絲絲初春的寒意。
“戰狂魔神大人,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黃金豹魔渾身顫抖,不敢抬頭去看阿難的面容。
“有點意思。”
阿難站在一片燒得焦黑的土地,巖壁上還殘留著無數劍痕。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靈力波動,一股強烈的戰意在心中涌起。
“阿難大人,另外兩名魔神應該也是折損在其手中。”
“連續殺死三名魔神?”
阿難微微抬眸,眼里的興奮幾乎壓抑不住。
自從聽聞龍星宇被奪去末日與殺戮之神印王座,并且銷聲匿跡,他便心癢難耐。
好戰的名聲在魔族無人不曉,許多魔神也都避開他。
如今終于有了新的對象,怎么能不讓興奮。
那名黃金豹魔見他笑出聲,身體更是忍不住戰栗起來。
“滾吧。”
阿難頗為嫌棄看著那名豹魔。
對于這種弱者,他向來不屑于出手。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阿難眼底閃過猩紅。
......
“阿秋——”
龍皓夜打了噴嚏。
“怎么了?”采兒關切詢問。
“老毛病了。”
龍皓夜摸了下鼻頭,在紙上將一個名字重重劃去。
這些時日,他與采兒接連獵殺兩名魔神,已經引起不小的慌亂。
他用得是純粹的光明騎士戰技,所以魔族內部也只當作是稱號級獵魔團的圍殺。
“一間客房。”
龍皓夜低沉著聲音,將一枚月魔子爵令牌遞過去。
“尊敬的月魔冕下。”
原本困得要睡著的狂魔,在看見令牌的瞬間就立刻站起問好,然后將鑰匙遞過去。
“也不知道豹魔神和樹魔神是死在誰的手中?”
“不是魔神之隕就是傲世九天獵魔團,也只有這些稱號獵魔團才有這樣的實力吧。”
酒樓中,數位魔族議論正濃,絲毫沒有注意到上樓的兩人。
關上房門。
采兒脫下面紗,懷里兩枚魔神之冕正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再斬殺一名前三十六柱的魔神,我們就能擁有自己的稱號了。”
采兒頗為興奮。
連日來的戰斗,她的靈力也飛速上漲,已經達到八階二級。
“皓夜,你還不打算突破九階嗎?”采兒詢問。
“我在等一個契機。”
龍皓夜蹙起眉頭。
現在他已經可以開辟靈竅,達到十萬靈力。
但他沒有急于一時。
每一次開辟竅穴,引動靈氣,本質上也是與天地進行共鳴。
他一直在期待場戰斗,最大壓榨邁入九階的潛力。
可誰能想到兩名巔峰八階的魔神都無法令他使出全力。
“采兒,我帶你去永恒之塔修行吧,那里更加適合你的死神體質。”
采兒微微點頭。
一道流光閃過,房間中只剩下龍皓夜一人。
他站在窗前,眼神望向無盡的黑夜。
“閣下已經跟了我一路了,還不打算現身嗎?”
龍皓夜朝著黑暗處開口。
細細簌簌。
一道身影走出。
“我叫阿難,你們人族應該知道我。”
龍皓夜嘴角微顫,他聽說這個好戰的瘋子,下意識握住手中的日月神蝸盾。
“我本來以為能打得過癮,沒想到你們卻如此弱小。”
“也不知道豹魔神和樹魔神這兩個廢物是怎么輸的。”
阿難自來熟般坐下,語氣滿是失落。
他上下打量著被黑袍包裹的龍皓夜,嘴角浮現一抹玩味。
“你的那位女眷呢?要是你們兩個聯手應該能在我手上撐過三分鐘。”
看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瞳,龍皓夜臉上卻浮現一抹異樣神采。
這不就是最好的磨刀石嘛?
“要不要打上一場?”
阿難抬眸,閃過一絲詫異,然后露出冷笑:
“本來還想讓你們多活數日,提升實力,看樣子倒是多想了。”
嘴上這般說,但心底卻是高看面前這位少年一眼。
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敢向自己發起挑戰.
兩道身影飛快掠過群山,來到一片平原。
“我可以不使用魔神柱。”
阿難話音未落,龍皓夜眼瞳中泛起冷冽幽光,身影急速騰轉。
腳下,一道血色光環正不斷擴散。
殺神領域!
面對阿難,龍皓夜不敢有絲毫藏私。
“領域類技能?”
阿難眼睛泛起好戰血色,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顯露出興奮。
雙腿如同陷入血沼中,無法動彈。
砰——
只是瞬間,更加澎湃的血煞之氣阻擋住殺神領域的限制。
但正是這一愣神。
抬頭。
無數劍影從四面八方掠來,空氣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龍皓夜身形藏匿在劍影之中,無法確定身位。
“這是刺客還是騎士?”
阿難眉頭微挑,眼前少年的戰斗既有刺客的敏捷又有騎士的威猛,雙生一體。
龍皓夜就像條藏匿在黑暗隨時出手的毒蛇,防不勝防。
但他很喜歡。
時隔數年,阿難終于又遇見了值得出手的敵人。
他決定無論此戰如何,都不會殺死對方。
等到他真正成長起來,再與之一戰。
只有殺死這樣的敵人,才是夢寐已久的追求。
阿難的胳膊發出一陣細密的骨鳴,紅光浮動,緊繃的身軀陡然再膨脹數倍。
“轟——”
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浪瞬間將劍影轟散。
阿難身體中的戰意已經被點燃。
龍皓夜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
他迅速拉開安全距離,卻見一道拳罡朝著臉上而來。
裹挾著凌厲勁風,阿難身體上浮現如同巖漿流過火焰符文,拳頭瘋狂傾瀉而出。
日月神蝸盾金光大放,濃烈的金色光暈擴散開來。
那道拳雨就這樣落在盾牌之上,震得龍皓夜連連后退。
而日月神蝸盾上也流轉著七彩光芒,瞬間將阿難轟飛出去。
“難怪歐塞這個廢物會死在你手中。”
塵土飛揚散去,阿難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那枚古怪的盾牌,表情復雜。
“神器嘛?但你如今也不能在釋放第二次了吧。”
日月神蝸盾的七彩光芒正在飛快消散,直到成為一枚最為普通的盾牌。
龍皓夜調整呼吸,剛才的戰斗令他全身氣竅都打開,處在體能的巔峰期。
咔——
他感覺身體似乎有什么東西掉落了。
如同雨后春筍從泥土中破開。
如同蟬蟄伏十七年,驚擾整個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