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與悲憤的氣氛。
隨著天幕畫面的轉動,被一股金戈鐵馬的豪邁之氣瞬間沖散。
黑暗褪去,光明重臨。
一幅波瀾壯闊的戰爭畫卷,在所有人的面前,徐徐展開。
那是一個屬于初唐名將的時代,一個滅國之戰接連上演的黃金歲月。
貞觀九年。
畫面之上。
是無垠的荒漠戈壁,黃沙漫天,烈日如火。
一支裝備精良的唐軍,義無反顧地插入了這片死亡之海。
為首的,正是大唐軍神李靖,以及猛將段志玄。
他們率領著大唐最精銳的騎兵,舍棄了笨重的補給。
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長途奔襲,深入到了吐谷渾的腹地。
在青海湖畔,唐軍與吐谷渾的主力,猝然相遇。
一場慘烈的大戰,就此爆發。
面對以逸待勞的敵人,千里奔襲的唐軍。
非但沒有絲毫疲態,反而爆發出了一往無前的驚人戰意。
最終谷渾主力被徹底擊潰,其可汗伏允。
在絕望中自縊身亡,其子被唐軍生擒。
自此為禍西北多年的吐谷渾,被徹底平定,其全境盡數納入大唐版圖。
貞觀十二年。
西南邊陲,吐蕃大軍悍然侵擾大唐松州。
消息傳到長安,朝堂之上沒有半分的驚慌與遲疑。
唐軍迅速集結,在名將侯君集與牛進達的率領下,兵鋒直指西南。
那冰冷的鐵甲洪流,所過之處吐蕃軍隊節節敗退,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剛剛統一了高原,正意氣風發的吐蕃贊普松贊干布,在見識到了大唐真正的軍事實力后,被徹底打醒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高原雄獅,在唐軍的面前,竟如同土雞瓦狗。
最終。
他明智地選擇了遣使求和。
使者帶著他最大的誠意,向大唐獻上了黃金五千兩,以及各類珍寶數百件,只為平息大唐天子的雷霆之怒。
貞觀十四年。
西域。
高昌國。
高昌王麹文泰自恃地處偏遠。
大唐鞭長莫及,竟敢扣留西域商路,公然挑釁大唐的威嚴。
侯君集再次掛帥,率領大軍,遠征高昌。
唐軍一至,高昌王麹文泰竟被活活嚇死。
其子繼位,面對兵臨城下的大軍,選擇了開城投降。
交河城頭。
大唐的龍旗,迎風飄揚。
此戰之后朝廷在高昌故地,設立了安西都護府,將整個西域,正式納入了大唐的版圖之內。
貞觀十五年。
漠北。
郁督軍山。
曾經東突厥的附庸,薛延陀部。
在突厥覆滅后,趁機崛起,隱隱有成為新一代草原霸主的趨勢。
兵部尚書李勣,親自北上,率領大唐與歸附的鐵勒各部聯軍,一戰擊潰薛延陀主力。
其可汗多彌,被陣斬于亂軍之中。
廣袤的漠北草原,從此再無能與大唐抗衡的力量,盡數歸于大唐的管轄。
貞觀十六年。
西域。
鷹娑川。
西突厥趁安西都護府初立,根基不穩,悍然進犯。
安西都護郭孝恪臨危不亂,率領駐軍,迎擊來犯之敵。
一場以少勝多的經典伏擊戰,就此上演。
西突厥大敗虧輸,狼狽逃竄。
大唐在西域的防線,得到了徹底的穩固。
……
一幕幕酣暢淋漓的滅國之戰,看得天幕之外的所有觀眾,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那份屬于華夏民族的驕傲與自豪,油然而生。
【我的天,這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國,初唐的猛將也太頂了,簡直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太解氣了!】
【滅吐谷渾,平高昌,服吐蕃,掃薛延陀,這哪里是歷史,這簡直就是一部一路橫推的爽文啊,唐史,就是我華夏的萬邦來朝史!】
……
大明......
永樂年間。
“好,好一個貞觀盛世!”
朱棣望著天幕上那些開疆拓土的畫面,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羨慕與渴望。
他用力一揮手,慨然長嘆:
“這貞觀年間,真是名將輩出啊,李靖,李勣,侯君集,段志玄……哪一個不是能獨當一面的帥才!”
“若朕的麾下,能有這般豪華的陣容,何愁漠北不平,朕定能率領他們,將那蒙古各部徹底踏平,讓他們永生永世,都不敢再南下窺伺我大明江山!”
……
大漢......
未央宮。
漢武帝劉徹,這位同樣以赫赫武功著稱的帝王。
也緩緩地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唐軍之戰力確實強悍,其軍制、兵甲、戰術,皆有可取之處。”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與千載之后的李世民,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對話。
“朕當年北擊匈奴,雖也曾封狼居胥,但過程之艱辛,耗費之巨大,遠勝于唐,論起這滅國之戰的酣暢淋漓,朕確實不及他。”
“看來朕在治國與用兵之道上,仍有需要精進之處。”
……
大唐......
武德年間。
太極宮內。
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
李淵看著天幕之上,那個屬于自己二兒子的輝煌功績。
臉色復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
有驕傲。
但更多的。
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嫉妒與不甘。
他身旁的太子李建成,則敏銳地捕捉到了父親的情緒變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一種看似不經意的語氣,低聲說道:
“父皇,您看這畫面中的李靖、侯君集、段志玄等人,哪一個不是他李世民當年天策府的舊部?”
“說到底,他不過是借著重用這些舊部親信,來不斷擴張自己的勢力罷了,這些功勞,看似是為我大唐開疆拓土,實則又有多少是與父皇您有關呢?”
這番話,精準地扎進了李淵的心里。
……
天幕之上,那金戈鐵馬的畫面,漸漸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穆的白。
長安城內,一場國葬,正在舉行。
大唐最負盛名的諫臣,魏征病逝了。
李世民一身素衣,親自為他送葬。
他站在魏征的靈前,看著那塊冰冷的牌位,這個在戰場上從不畏懼,在強敵面前從不低頭的鐵血帝王,此刻卻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靈柩,聲音哽咽,仿佛是在對魏征說話,又像是在對滿朝文武,對天下人宣告。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
“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
“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他猛地收回手,悲痛之情再也無法抑制。
“魏征一死,朕就失去了一面最重要的鏡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