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縣守震驚過后一拍桌子說趙炳炎太過分,質問他要干嘛,軍人不能干政,他是來指導抗震救災的,不是來查貪腐的。
趙炳炎笑呵呵的說他沒有啊,貴縣缺銀子,他幫著尋錢有錯嗎?
副縣守說他罔顧華夏法律,是在犯罪,等著幾委來抓他吧。
趙炳炎一不罷二不休,笑呵呵的說副縣守家里也有不少銀子啊,副縣守的兒子都去英倫留學了,報名費就是幾十萬,一年的花銷肯定不少,他的妻舅開個皮包公司,啥事不干就負責洗錢,銀行卡上有五百多萬,家里的保險柜里還有三十斤小黃魚。
諸位想想看,一個和大家一樣在衙門正常上班的公人就那么點薪水,哪來這么多的銀子?
副縣守臉色刷白,惱羞成怒的罵他胡說八道,質問他是來川北查貪腐的?
應該去幾委公干,這里只講抗震救災。
趙炳炎從身上摸出一冊紅本本的說西蜀府衙聘任他做廉政監督員,不過是順手查案,他的任務是做好抗震救災演練。
川北縣幾委的人已經進來。
本來,他們是為那個人武布長而來,趙炳炎把事兒攤開,當眾說川北群眾舉報副縣守若干犯罪事實,趕快叫把人帶走、核實查案。
這時,川北的縣守急匆匆進來請他移步敘話。
趙炳炎不走,當著會場里的干部打開手機免提向上級報告,揭露副縣守的諸多罪證,盯著幾委的人說他們就是睜眼瞎,這么多的線索都不辦案就是瀆職,上級要一查到底,看看有沒有同謀。
同時,他警告,副縣守的犯罪證據已經當眾公布,必須趕快取證,否則被人捷足先登拿走的話,責任人要承擔失職、瀆職罪。
這事兒搞大了,誰都不敢馬虎,縣守叫立即將副縣守帶下去,幾委趕快辦案、抄家。
十分鐘后,趙炳炎的警衛報告人武布長家查到現金和大量金銀珠寶。
二十分鐘后,川北縣幾委報告副縣守家查出大量現金,保險柜里果真有幾十斤金條,還有兩本護照,上面的照片都是副縣守一人。
趙炳炎知道證據確鑿了,他們都逃不脫法律的制裁。
他對著縣守說他的任務是督查抗震演練,按照計劃要去城關鎮的街道看看,說罷起身朝會議室外走。
城關鎮的經濟科長分管安全,此人就在會議室里,立馬跳起來跟上。后面一群官員還在張望,縣守吼一聲走起,眾人呼啦啦跟著出了會議室。
縣衙就在城關鎮,他一出大院等于就在城關鎮的街道上巡查。
趙炳炎走進一家雜貨鋪詢問,聽說過抗震演習沒有,知不知道如何防震、抗震?
店主憨厚的說沒聽說過,他們這里偶爾有地震,大家都習慣了,地震一來都是跑上大街在空曠處躲避。
趙炳炎頷首說小震可以,遇上大地震就不行了。
他指著對面的大山說城關鎮建在山谷最低處,要是遇上大地震,山崩地裂,他們的這些鋪面、房子都要沉到地下去,只是周圍的山體滑坡就會覆蓋了靠山的鋪面,躲在大街上一樣等死。
店主笑哈哈的說太嚇人,可能嗎?他在這里住了幾十年,從來沒聽說過有如此大的地震。
趙炳炎知道,這些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所以,需要官府做大量的工作,宣傳、動員老百姓離開這里。
城關鎮的鎮守聽說抗震救災督察員現場抓了人武布長和副縣守,怕自己也遭到同樣的命運,驚慌的跑步來見他。
趙炳炎說自己就是隨便走走、看看,聽聽老百姓對咱們搞演練的看法。
鎮守老實交代說還沒有做入戶宣傳,不過他們鎮公所今晚就連夜開會布置,保證每一戶通知到位。
趙炳炎頷首說通知到每一戶不難,難的是真正展開演練后,每一戶人家舍得離開此地進入避險區暫住。
經濟科長面帶難色的說確實如此,鎮上大部分人家都認為衙門在折騰老百姓,好好的搞什么抗震演練。
有一家剛開辦的面條機生產廠就明確拒絕參加演練。
趙炳炎問在哪里,去看看。
一行人很快來到西街頭的機械廠,經濟科長介紹說這間廠子是十一個工人聯合承包的,剛干了一年,生產出大批手工面條機卻因為訂貨商毀約,產品砸在倉庫里,導致他們做了活兒拿不到錢,還背上原材料等一大筆債務。
趙炳炎正要往前走,從里面沖出來三名工匠,為首的一個貌似工頭,揮動著手里的榔頭大喊不活了,縣守牽線拿來的訂單,結果不要貨了,他們沒錢掙還代賬買材料,活不下去啦。
人武布長和消防隊長檢查他們廠消防不達標,鼓搗改造收錢,現在他們啥都沒得了,不活啦。
啥子抗震演練,練個錘子,反正都沒得活路,他們不走了,甘愿死在廠子里。
看來,這家廠子出問題,和剛才抓住的兩名貪官有關啊。
趙炳炎說人武布長貪污受賄,已經被抓了。
工頭說抓了有卵用,他們改造廠子消防的錢還不是被那廝弄走了。
他說副縣守也有問題,被幾委留置審查,他們花的冤枉錢應該有個說法。
工頭說沒用,過幾天副縣守又會耀武揚威的過來搞攤派。那個面條機就是副縣守設的局,目的就是要弄死他們這間廠子,好拆遷賣地搞房地產。
經濟科長大聲喊:姚廠長別說了,欺負你們的人武布長和副縣守真的被抓起來了,這位是督查抗震的趙組長,他說的都是真的。
鎮守也上去拉住姚廠長的手說老姚啊,你要相信衙門,趙組長沒撒謊。
那工頭沒好氣的說還有卵用,他們的錢早花出去了,做出來的機器卻沒人要,成了廢品。
誰來救救他們?
趙炳炎不搭話,推開面前工頭模樣的廠長老姚往里走。
那丫一看來勁了,追上去指著一地的材料說副縣守夠黑,叫他們做一萬臺,成品都在庫房里,昨天商家發來短信說不要啦,隨后連電話都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