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再一次混亂。
混亂到大家都看不懂的地步。
包括,那頭石怪。
石怪也懵了啊。
它自己都在懷疑,自己有在控制這個持刀的大漢嗎?
好像沒有吧?
自己倒是想,可也不會操縱人的靈魂啊。
再說了,這家伙的靈魂本來就不弱,自己又不擅長那個,拿什么去控制他啊?
可是……
要說沒控制吧。
那是直接下死手啊。
呂適翰心底叫苦不迭,渾身難受,非常不自在。
嘭!
隨著姬豪追上呂適翰的那一刻,烈焰仙刀所化的虎頭徑直咬住其半邊身軀,咬的其身軀裂開,并有界力噴涌而出。
姬豪一邊攝取著對方的界力,一邊驚呼,“你這雜魚,還不快快躲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那邊看戲的界主們,也都愣了啊。
本想著坐山觀虎斗呢,怎么還來了個窩里亂了呢?
搞不懂,搞不懂,還是太年輕啊。
“死手,松開啊!”
姬豪大喝,左手死死的抓住右手。
呂適翰心說,你是真把老子當(dāng)畜生耍啊。
可他又能夠怎么樣?
只能夠強(qiáng)忍痛楚,再一次施展時緩,這才‘虎口脫險’。
可緊接著。
姬豪縱身一躍,凌空一拳將其轟入地下,其右手一抓,烈焰仙刀再度呈現(xiàn),直接對著腦袋就砍了下來。
呂適翰雙拳交錯擋在上方。
只聽嘭得一聲巨響,但凡那拳套不是界器,早就被砍碎了。
呂適翰借著身軀被砸入地下的機(jī)會,干脆準(zhǔn)備遁地離開這里了。
可姬豪哪里肯善罷甘休?
轉(zhuǎn)身一刀劈向。
大地分開,出現(xiàn)了一道深淵地帶。
呂適翰貼著其中一面,嚇得額頭冒汗,差點把自己劈了好吧。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落草的鳳凰不如雞啊。
石怪轉(zhuǎn)身看向不同的區(qū)域,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突然沒人搭理了。
姬豪已落向深淵,烈焰仙刀對準(zhǔn)呂適翰。
呂適翰唾罵不止,覺得這家伙是真不要臉啊。
真的是連演都不演一下了。
不過,他心智非凡,立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想自己上次認(rèn)慫快。
那周游作為一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最起碼也要給竹青域主一個面子,就訓(xùn)斥自己幾句就得了。
但眼前這個家伙,這分明就是來報復(fù)自己的。
為什么報復(fù)?
簡單啊。
自己之前把那群人打的和狗似的,其中一個還在這呢,然后也無法報復(fù)自己。
大人物嘛,總得保持一定的高人風(fēng)范。
他作為頂級人士,哪里不明白這些小九九?
周游心底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這就是個大人物的通病,彼此要的就是個面。
你要是愿意磕個頭,認(rèn)個錯。
正常的大人物都一笑了之,繼續(xù)保持自己的高人風(fēng)范。
只有小人物才想著把人往死里整,完全不在乎頂級強(qiáng)者之間的面子問題。
想通這些后。
呂適翰心底不僅多了幾分慌亂。
要么這個事情是周游默許的,要么就是周游放過自己一次之后,就不在乎自己這條小命,任由下邊的人折騰。
想要破局,怕是自己就得開口吆喝著求救。
可還是那句話,太丟人。
自己位高權(quán)重,名聲赫赫。
這一嗓子要是喊出去,那是真丟臉。
但他丟臉與否,姬豪似乎并不在乎,繼續(xù)沖向呂適翰。
說是被操縱,可那眼中的狠辣可不像是裝的。
情況就這么變得很詭異。
姬豪追著呂適翰跑,呂適翰還不敢往遠(yuǎn)處跑。
石怪停了下來成了看客,那些界主議論紛紛,卻都不敢動手。
老狗眨眨眼,“公子,姬大公子這是被操縱了?”
姚駟嘿嘿笑道:“哪能啊,你忘記那些仇恨了?”
老狗一怔,立即就想到了天瀾星的時候,血祖他們幾個到底有多慘。
連源毒帝蛛也是在那個時候失去了身軀。
念及此處,頓時神色黯淡了幾分。
坦白說。
那次的事情,絕對是一次挫敗。
當(dāng)周游說出要給竹青域主一個面子的時候,大家便也都沒說什么。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
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難處。
周游要對付白蝠域主,就不可能再去對付個竹青域主。
更何況竹青域主上次確實讓他們離開了。
可不說,不代表心中沒這個事情。
比如說血祖,比如說源毒帝蛛。
他們都記著呢。
血祖神色一凜,不由的長嘆一聲,“孩子真長大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
為什么姬豪會直接代替自己沖出去。
自己出去,只會幫呂適翰,即便自己不愿意,可要是周游說了,他就是得做。
但姬豪沖出去,卻是別的意思。
什么意思?
仗著周游寵他唄。
有些事情大家不明說,卻心底都知道。
周游是他什么人?
師叔啊。
親師叔啊。
故此。
就算姬豪真把呂適翰給砍殺了,周游也不會說他什么。
就算訓(xùn)斥一番,也不痛不癢。
更何況他姬豪臉皮厚,也不在乎一番責(zé)罵。
聽到血祖有感而發(fā)的一句話,源毒帝蛛那也是個人精,立即就什么都懂了。
源毒帝蛛暗暗搖頭,要不怎么說周游寵他呢?
大大咧咧的姬豪,確實也心細(xì)如發(fā),做事牢靠的很。
最主要的是,他心里什么都知道。
大地爆碎,刀影交錯。
姬豪口中叫著自己被控制,那是刀刀往頭上砍,坦白說,就那架勢,不比遇到殺父仇人好到哪里去。
短短的時間內(nèi)。
呂適翰遍體鱗傷,時緩用了多次,耗了不少壽命。
轟隆!
刀影參天,夔牛咆哮。
呂適翰這次沒躲開,險些被一刀劈成兩半。
可即便如此,那重刀的力量透過軀殼,將五臟六腑都震的裂開。
呂適翰口鼻噴血,越發(fā)不濟(jì)。
姬豪那是趁他病,要他命。
呂適翰于驚恐之中倉皇逃竄,他思慮再三,終于還是求救了。
“周公子,救命啊。”
區(qū)區(qū)幾個字,卻讓一位頂級大界主的尊嚴(yán)徹底的掉在地上摔了個稀碎。
聞言。
姬豪更是加快了攻勢,上手就是千重刀浪和夔絕一刀。
再看周游這邊,神色平靜如水,似乎……
什么都沒聽到。
血祖抿嘴,右手忽地按向前方,在姬豪刀落之時,有空間之力將呂適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