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借點界力用用。”
“道友,請留步。”
“你好,我想用你的命從你這里購買一些界力。”
“很抱歉打攪你,你的界力我想用一下。”
“我對你的遭遇感到萬分的抱歉,但你的界力我真的很需要……”
這一路行來。
可謂是禮數十足,態度謙卑,彬彬有禮,客客氣氣。
而且每一次交易之后,雙方都很滿意。
不管是得到界力的那一方。
還是保住小命的那一方,都在臨別的時候,熱切的向著對方說著……
“謝謝啊。”
兩個月。
兩個月!
知道這兩個月是怎么過的嗎?
“平均下來,每天收入還不到三萬甕。”
老狗已經開始算賬了,“六十天總計收入一百五十萬甕,結余五萬甕。”
而這,還只是周游在消耗界力,其他人都沒有再修煉了。
實在是修煉不起了。
不過這好處嘛,自然也很大。
周游的軀體已經近乎完全安靜了下來,至于要再一次到達平靜,那還有很遙遠的一段距離。
同時。
最讓周游在意的則是自身血液的情況。
這個領域,他并沒有涉及。
只是因為身體足夠強大,再加上血祖的鉆研,然后就莫名的超越了血祖?
倒是頗為有一種,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感覺。
姬豪撇嘴,“你可別叭叭了,就這還嫌少?我看你這雜魚真是飄了。知道一百五十萬甕是什么概念嗎?”
老狗歪頭,“什么概念?”
姚駟接話,“就是一百五十萬甕的概念吧,還能夠是什么?”
姬豪擺手,“去去去,哪哪都有你。”
董九飄平靜的道:“一百五十萬就意味著將近一百五十個小世界,是三十個剛跨過門檻的中世界,是三個剛跨過門檻的大世界。”
姚駟撇嘴,“嘁,又顯著他了。但凡給我一個算盤,我隨便就給你算出來。”
董九飄輕語,“如果按照小世界的標準,一個世界只算一億人族的話。那這一百五十萬甕界力的背后,就是一百五十億人口的覆滅。”
姚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草,怎么算成人命,這么嚇人?”
姬豪右手比劃著,“一百五十億人口,那得多少人?”
董九飄搖頭:“不用琢磨了,這么多人,都能夠將這顆星辰變得熙熙攘攘。不說站滿,但也絕對走到哪里都是人。”
姬豪若有所思的點頭,“所以,我們將這些殺人越貨的家伙殺了,就等于是天降正義?至于這些界力就成為了我們幫他們復仇的報酬?”
董九飄怔怔的看著姬豪。
姬豪不解,“雜魚,你怎么這樣看著我?”
董九飄抱拳,“姬大公子,請受我一拜,心服口服了。”
姬豪依舊不明白。
其他人也不明白他發什么瘋。
姚駟呵斥,“你瘋了是吧?”
董九飄激動道:“兄弟,我悟了啊。本來我也算個道德婊,剛才聽到姬大公子這么說之后,我心中的罪惡感,瞬間一掃而空,連個殘渣都沒留啊。”
姬豪愕然,“是嗎?”
他又興高采烈的齜牙,“那是,老夫所說,一切都是至理名言。”
董九飄一拍姬豪右臂,“要不你過的開心,真好。”
隨后又沖其他人言語,“看到沒?這就是一把手,確實是不同凡響。以前心底多少還有些不服,今天真是心悅誠服,五體投地。”
“噓。”
源毒帝蛛打了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向著周游那邊指了一下。
大家這才瞬間安靜下來。
至于現在的周游,可沒心思關注外邊的事情。
他將自己的意識沉入自己的身軀,同時以空間‘無限小’的理論融入‘本我意識’的形態中。
于這一刻的周游而言。
他的意識隨著血液涌動而行,沖向心臟,再沖向四肢百骸,總之是通達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且在空間無限小的規則下。
周游開始看到的血甚至都是各種塊狀形狀,或是圓形又或是亂七八糟。
可隨著他一直‘變小’,便覺得那血液流淌的形態都發生了各種變化。
如是自己置身于真正的‘天河’之中。
天河湍流不息,并在這個過程中,將自身的營養推向身體的不同區域。
周游讓自己處于天河底部。
在自身無限縮小,并讓血液變大的情況下。
他仰頭可看到很多巨大的物體在天河中奔騰,隨波逐流。
他開始在天河底部‘行走’,那底部為血紅色,還可以看到更多如巍峨天體的龐然大物。
于那些龐然大物中,有兩物自上方垂下,如是這天的腮,其大幅度鼓起,又緩緩干癟,周而復始。
目光看向另外一側,可看到一個懸掛在蒼穹的巨大物體。
它強勁有力,聲音如雷。
這里的一切一切,都在自主運轉著,并不需要任何人為的操縱。
周游收回目光,他繼續前行,他這次就是要探尋血的秘密。
他從很早之前就知道。
人體所有力量,就是因為血通肌肉,肌肉發力帶動骨骼,這才有了力量。
所以,身體的力量核心本來就來自于血液。
但單純的血液,卻又不具備那么強的力量。
周游要找的是什么?
他要找的是‘道’,是人體蘊含的‘無極’。
并且在這個過程中,他要通過這個方法明白天道到底是怎么對自己的血脈進行封鎖的。
這種封鎖,就是一種血脈閹割,讓他無法擁有子嗣。
對于天道規則來說。
如果天下生靈皆不受制約,那么要不了多少年。
這浩瀚星空,全部都是強者的后裔。
弱者?
弱者都死光了。
試想,類似于周游這等強者的血脈,只要一直進行血脈傳承。
那誰能夠比得上?
出生就是他人夢想中的巔峰。
‘行走’于身體血管中的時候,周游第一次為人體的復雜感到驚嘆。
也許,萬靈的身軀都極其復雜。
這份復雜,甚至完全超越了這宇宙星空的復雜和神秘。
人們總是向往著探索星空奧秘,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個最復雜的。
“空間之道,才是禁忌之外唯一王道。”
周游心念流轉,隨后他‘身軀’一僵,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竟然走出了血管。
他俯瞰下方,看到了溝壑遍布的灰白色大地。
那大地廣闊無邊,如一顆很特殊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