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后院的臥房內。
曹陽一臉心疼地看著李若婉胸側的刀傷,恨聲道:“是哪個癟犢子傷的愛妃?本王非拉出來鞭尸不可!”
看著曹陽這略顯浮夸的演技,李若婉不禁莞爾一笑,道:“不礙事的,就是今早匆忙,沒有束緊,這才不小心傷著了。傷口也不大。”
“......本王瞧著很大,看來這幾日沒白忙活。”
“王爺~”
“愛妃別動,本王正涂抹膏藥呢。”
“...你手上哪兒有膏藥?”
“額......愛的膏藥。愛是無形的,你得用心感受。”
“色死你得了。”
“哦?那本王就勉為其難,卻之不恭,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若婉以手扶額,對曹陽徹底的無語,“先幫我包扎行不行?”
“行,肯定行。愛妃說什么就是什么。”
一旁站著的春花和秋月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而后識趣地退到層層幔帳外。
二人相視一眼,一起透過絲紗幔帳看著殿下忙碌的模糊背影,靜靜聽著王妃動情的低語。
心也跟著蕩漾。
......
......
翌日卯時。
雞鳴三遍,務農的百姓也才剛剛醒來。
李若婉就督促曹陽起來蹲馬步。
昨天上戰場,從凌晨一直打到天黑,整整八個時辰的人是李若婉,并不是曹陽。
可今天蹲馬步,曹陽卻比昨天還差。
李若婉抽了曹陽一馬鞭,嗔道:“都說了讓你忍住忍住,就是不聽。像你這樣什么時候能習得一身好武藝?”
曹陽揉了揉屁股,說道:“愛妃太美,本王真的難忍住吶。”
Pia!
“揉你自己的屁股,是抽得太輕還是怎的?”
“...是愛妃太美。錯了錯了是本王沒忍住。”
李若婉這才放下剛舉起的馬鞭,饒了曹陽,說道:
“北齊這幾天應該不會再攻城了。不過鳳鳴關也是元氣大傷,我覺得你很有必要去庵廬關心一下受傷的將士們,有助于他們更好地恢復傷勢,盡早歸隊。”
曹陽走過來順勢摟著李若婉的腰肢,帶她去用早膳,說道:
“愛妃與本王真是心連心想一塊兒去了。而且本王正好有些很妙的主意,只是總感覺就差那么一丟丟。愛妃,幫幫本王如何?”
李若婉也摟住曹陽的腰,摟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溫柔地笑著問道:“王爺不妨說來聽聽?”
感受著腰間傳來的寒意,曹陽摸了摸鼻子,嘻嘻笑道:“且先用過早膳,咱們再來談這靈感迸射的事兒。”
李若婉微微一愣,當即羞惱地狠掐了一把,道:“差點又叫你繞進去,你要死是怎的。”
“嘻嘻,能死在愛妃的懷里,吾之所愿也!”
“那我現在就掐死你。別跑!”
“哈哈哈,愛妃你來追我呀,追上我,我就讓你嘿嘿嘿~”
......
......
因為李若婉追上來曹陽,所以在早飯過后,曹陽信守承諾地又獎勵了她一杯上午茶。
稍事休息,這才帶著李若婉來到城西的庵廬,慰問傷兵。
如江濤,白鳳這些將領在處理了傷口后便返回各自在城中的小院靜養,留在庵廬內的都是百夫長及以下的士兵。
曹陽沒搞召集傷兵,演講打氣的那一套,而是實打實地傳授金瘡醫林峰與折傷醫陶晨風兩人不少治療內外傷的方子,以及一些實用且方便的小技巧。
同時,曹陽根據昨天白鳳那別扭且搞笑的姿勢,想到了讓人制作擔架一事。
主體是兩根竹竿,中間用麻繩交替纏繞編制成網狀,這樣在運輸一些傷勢嚴重的傷員時可以有效的減少二次受傷的可能。
不過曹陽只是廢除了坐輦的運輸方式,并沒有下令廢除馬拉車的運輸方式,因為這種方式的運輸效率高,對運輸人員需求少,很有存在的必要。
將這些事都安排妥當后,曹陽又取來記錄傷員治療情況的折傷簿認真翻看了一遍,之后命令火頭軍大鍋灶飯,提升傷兵們的伙食。
而后曹陽便帶著李若婉不聲不響地離開了。
直至林峰與陶晨風二人開始用新的藥方治傷,被士兵們問及時,曹陽上午來過庵廬的消息才不脛而走。
當火頭軍鍋灶里的肉香飄滿整個庵廬,眾傷兵無不對曹陽感恩戴德。
這才是真正的仁德愛民。
很實在,能夠讓他們真切的感受到。
......
......
午飯過后。
曹陽在書房寫奏折。
將近幾日發生的戰事做了詳盡的匯報,成敗都有,并包括請封李若婉為將軍的事宜,還有希望朝廷能調集更多的糧草來援。
并明確寫道:“北齊賊子恩將仇報,委實可恨。兒臣此行既為退敵,也為殺敵,以揚我大周國威。若糧草充足,兒臣必將攻下望城,大挫北齊賊子之銳氣,令其十年之內不敢再犯。”
奏折寫罷。
曹陽反復核對幾遍,墨跡正好也晾干,于是以朱漆火印封好,令騎報兵發往豐京。
書房里的書桌很大,春花此時就站在曹陽的對面,認真練字。
曹陽走到她身后,看了幾眼,道:“嗯,不錯,不愧是我家春花,果然聰慧。”
“...殿下~王妃,王妃就在外面乘涼呢,會聽到的。”
“那你小聲些不就好了?”
“......殿下。”
“哇!我家春花什么時候比王妃的都大了?你和秋月該不會有偷吃吧?”
“殿下,王妃是天上的仙子,奴婢哪兒能相比,您就莫要取笑奴婢了。”
“各有各的好。你還記得在江城河畔對我說的話嗎?”
“奴婢自然記得。小蓮與王妃,奴婢只愿做自己,因為有殿下。”
“記得就好。現在要記得小聲點。”
“......嗯!”
......
......
二十幾分鐘后,曹陽走出書房,來到院內樹蔭下,擠在李若婉躺著的躺椅上,摟著她問道:
“愛妃現在怎么也喜歡在樹下乘涼了?是在學本王嗎?”
“...有沒有可能只是天太熱了。”李若婉在曹陽的懷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隨口問道:“奏折不是都寫完了,怎么還在書房待那么久?”
“哦,本王不忍春花枯萎,便翻了翻土。”
“......沒泄精氣吧。”
“愛妃要檢查檢查嗎?”
李若婉白了曹陽一眼,可還是覺得有些不解氣,于是當胸就是一拳,訓道:“好好說話。”
曹陽痛呼一聲,而后順勢拉住李若婉的手幫自己揉著,一臉愜意的說道:“愛妃,這鳳鳴關不錯,本王不太想回去了,你覺得如何?”
“...你先把我手撒開。”
“愛妃,別害羞嘛。快回答問題,有驚喜哦~”
“要是沒有怎么辦?”
“你直接掰斷。”
“......行,我姑且就信你這一次。”
“那手別停啊。”
“好好好。”李若婉看在曹陽敢發這毒誓的份兒上,便也由著他了,右手一邊忙著,一邊說道:“我也確實不想回去,然后呢?”
曹陽在躺椅上又換了個姿勢,和李若婉面對面地躺在一起,說道:“可不回去糧食就是一個大問題,是不是?”
“嗯,是這樣的。你別亂動,這是在外面。”
“放心,這是后院,沒人敢亂闖。”曹陽哄了她一句,然后這才一臉享受地說道:“所以就要開墾荒地,自給自足。”
“開荒可不容易,鳳鳴關的百姓光是種自家地就夠忙的了,哪兒有時間開荒?尋常怕是七八年才能開出一兩畝地來。”
“嗯!愛妃說得對。”曹陽給予了十分充足的肯定,徐徐動著,說道:“咱們可以進行軍屯。”
“百姓開荒難,難在初春、秋末這兩個最適合開荒的時間段根本沒時間。所以開墾的荒地野草除了又長,長了又除,還有地里的碎石,引水灌溉等等問題。”
“可如果是軍屯,即便是一個營五百人,每天在訓練之余開墾上三丈地,那一個營五百人是多少?如果是十個營,是全軍開墾呢?”
李若婉聽得震驚,又在心里將每天開墾的時間增加一些,很快就估算出一個極可觀的開墾速度,忙回過頭來,問道:“這種事聞所未聞,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哈哈哈,只要愛妃配合,本王的靈感可是很多的哦~”曹陽哈哈大笑著將李若婉摟得更緊。
李若婉登時失聲,急忙捂住嘴,害羞地捶了曹陽幾拳,卻也很是享受,很是刺激,慢慢開始了迎合。
書房內。
剛剛緩過勁兒來的春花剛要繼續刻苦練字,聽到院內的聲音,悄悄扒到窗口望了一眼,頓時就羞紅了臉,忙躲回去,背靠在墻上。
“殿下真是壞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