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多謝大夫，多謝大夫！”
劉海忠激動地連連道謝，懸了一晚上的心徹底放下。
易中海三人也紛紛上前安慰：“老劉，這下好了，光齊沒事就好。”
“好好照顧光齊，我們就先回去了，院里還有些事要處理。”
劉海忠連忙點頭，又客氣地挽留了兩句，見三人確實要走，便送他們到走廊盡頭，再次感謝了一番。
易中海臨走前，還特意叮囑閻埠貴和何雨梁，務必守好秘密，可他心里也清楚，四合院的墻沒有不透風的，這事恐怕瞞不了多久。
果然，沒過兩天，劉光齊新婚夜帶著媳婦、揣著錢財行李偷偷跑路，被人打斷腿才沒能成行的消息，就悄悄在四合院里傳開了。
起初只是幾戶相熟的街坊私下議論，后來越傳越廣，連胡同里其他院子的人都有所耳聞。
劉海忠得知后，又氣又無奈，卻也沒法阻止，只能暗自慶幸兒子斷了腿把人留了下來，不至于落得人財兩空的下場。
為了防止呂桂珍再打跑路的主意，劉家是嚴防死守。
劉光齊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星期，病情穩(wěn)定后便出院回家休養(yǎng)，呂桂珍被勒令必須寸步不離地在床前伺候。
平日里她哪怕只是去趟廁所，二大媽也會緊緊跟在身后，目光一刻不離開她，不給她半點單獨行動、偷偷溜走的機會。
呂桂珍心里雖有不甘，卻也只能認栽。
她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暗自盤算——自己已經(jīng)懷了劉家的孩子，如今婚也結(jié)了，名聲也傳了出去，就算真能偷偷跑掉，以她現(xiàn)在的情況，又去哪找一個大專生愿意真心娶她？
思來想去，呂桂珍徹底斷了跑路的念頭。
既然已經(jīng)嫁給了劉光齊，又懷了孩子，那就只能老老實實留在劉家，當好這個大媳婦，安心伺候劉光齊養(yǎng)傷，往后踏踏實實過日子。
先前那點仗著家里權(quán)勢的傲氣，也在現(xiàn)實的打磨下，漸漸收斂了起來。
四合院的風波暫歇，日子便在柴米油鹽的瑣碎中緩緩推進。
時間很快來到了25號，正是軋鋼廠每月發(fā)工資的日子，這一天對院里每家每戶來說，都是頂頂重要的日子。
易中海身為廠里的八級鉗工，手上的活計向來繁雜且緊要，直到把手里的一批零件打磨裝配完畢，才總算抽出身，往廠區(qū)的工資發(fā)放點趕。
此時發(fā)放點前早已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都是等著領(lǐng)工資補貼家用的工人，易中海默默排到隊尾，耐著性子等了近一個小時，才終于輪到自己。
他往前一步，對著發(fā)放工資的工作人員報上自己的名字：
“同志，我領(lǐng)易中海的工資。”
工作人員低頭翻了翻登記本，又抬眼掃了他一眼，皺著眉頭說道：
“易師傅啊，你媳婦已經(jīng)給你領(lǐng)過了呀！”
這話如同驚雷，讓易中海瞬間懵了，他懷疑自己年紀大了耳朵失靈，又追問了一遍：
“你說什么？我的工資被人領(lǐng)走了？”
工作人員見他這般模樣，便知道他沒聽清，特意加大了聲音重復：
“是啊！剛才你媳婦很早就來排隊了，憑著結(jié)婚證說你讓她來代領(lǐng)，我就把工資給她了。”
“賈張氏？”易中海臉色一沉，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你說她領(lǐng)走了我的工資？”
“沒錯，就是你媳婦，手里拿著你們倆的結(jié)婚證，手續(xù)都齊全。”
工作人員一邊整理登記本，一邊隨口說道：
“這年月工人忙，讓媳婦代領(lǐng)工資的情況多了去了，都是一個廠的，互相也都知根知底，有結(jié)婚證作證，誰也挑不出毛病。”
那會兒廠里壓根沒有工資必須本人領(lǐng)取的規(guī)定，不少工人因為趕工期走不開，都會托家屬代領(lǐng)，只要能提供親屬證明，工作人員都會通融。
雖說這工作人員不認識賈張氏，但結(jié)婚證是實打?qū)嵉模匀粵]有拒絕的道理。
易中海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嘴唇都有些發(fā)抖，卻偏偏無從反駁。
工作人員說得句句在理，賈張氏拿著結(jié)婚證，名正言順就能代領(lǐng)。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對著工作人員嚴肅交代：
“同志，這次就算了，麻煩你在本子上備注一下，以后我的工資只能我本人來領(lǐng)，任何人代領(lǐng)都不行，包括她。”
工作人員聞言有些意外，卻也沒多問，點了點頭應道：
“行，易師傅，我記下了，以后只給你本人發(fā)。”
說著便拿起筆，在易中海的名字旁做了明顯標記。
領(lǐng)不到工資，易中海滿心都是火氣，匆匆下班收拾好東西，便快步往四合院趕。
一進院門，他連水都沒喝一口，就徑直沖到賈東旭家，抬腳對著房門狠狠一踹。
“哐當”一聲，木門被踹得猛地晃動，屋里的賈張氏和秦淮茹正坐著盤算家用，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渾身一哆嗦。
秦淮茹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容，試探著問道：
“爹，怎么了這是？出什么事了？”
賈張氏先是一愣，隨即就被這陣仗惹惱，拍著大腿就罵：
“該死的老易！你發(fā)什么失心瘋？敢踹我們家的門，是想拆了這屋子不成？”
“少跟我來這套！”
易中海快步走進屋，眼神凌厲地盯著賈張氏，咬牙質(zhì)問道：
“你為什么去廠里領(lǐng)我的工資？誰讓你去的！”
賈張氏被他看得心里發(fā)虛，眼神不自覺地躲閃了一下，可嘴上依舊強硬，梗著脖子說道：
“我是你媳婦，你的工資我領(lǐng)不是天經(jīng)地義？難不成還要跟你報備？”
“我不承認你是我媳婦！”易中海氣的聲音都在發(fā)顫，“我們早就沒了夫妻情分，你少拿這話壓我！”
“你承認不承認都沒用，結(jié)婚證上寫著我的名字，我就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
賈張氏仰著下巴，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見易中海氣得說不出話，又補了一句：
“我是你媳婦，花你的錢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你少得意！明天我就去打離婚報告！”易中海被懟得氣急敗壞，脫口而出。
“你敢！”賈張氏立刻拔高了聲音，眼神里滿是威脅：
“你要是敢跟我離婚，我就去婦聯(lián)告你！告你始亂終棄，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到時候讓廠里領(lǐng)導評評理，看你這八級工的臉面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