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蓁不再看那對母女，而是轉向第一位患者——馬太太。
她從容地打開手提箱，取出消毒棉片、一次性手套和一副金邊眼鏡戴上，專業姿態十足。
葉云蓁仔細查看了馬太太的面部狀況，又詢問了使用藥膏和過敏的情況。
她問得細致專業，與葉清瑤剛才的慌亂敷衍天差地別。
“主要是強效激素引起的急性接觸性皮炎和過敏反應。”葉云蓁診斷清晰，“伴隨繼發感染。需要立即停用所有可疑產品，進行抗炎、舒敏、屏障修復，現在我要開始了。”
葉云蓁給馬太太的臉清洗、消毒、針清、敷上特制的淡綠色藥膏。
動作行云流水，專業得讓人屏息。
藥膏上臉的瞬間，馬太太驚喜地低呼：“涼涼的！不疼了！之前那種灼燒感沒了！好舒服啊！而且還有淡淡的香味。”
其他貴婦立刻圍上去，果然，馬太太臉上最嚴重的紅腫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葉清瑤死死地盯著那罐藥膏，指甲掐進手心。
那是她做夢都調不出的配方！
葉云蓁這個賤人，消失的這幾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為什么變得如此深不可測了？
真的是讓人捉摸不透。
“感覺……好多了！真的沒那么癢那么燙了！”馬太太對著傭人匆忙取來的鏡子，驚喜道。
其他貴婦見狀，立刻圍了上來。
“給我也試試！”
“還有我！”
葉清瑤和王春玲被徹底擠到一邊，無人理會。
她們看著葉云蓁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從容不迫地講解用法，臉色青白交錯，又嫉又恨。
一個小時后，所有貴婦的臉上都敷上了藥膏，情緒也穩定下來。
治療結束后，葉云蓁寫下醫囑，并預約了第二次治療時間。
“第一次治療費，每人五十萬，共計六百萬。”葉云蓁收起筆，看向葉清瑤，“請葉小姐在今晚十二點前，打到我的賬戶。逾期，我會直接發律師函。”
“六百萬？！”王春玲眼前一黑，差點都暈過去了。
葉清瑤咬牙：“我沒那么多現金！”
賣了她都沒這么多錢！
“那是你的問題。”葉云蓁合上手提箱，“或者，你可以選擇用葉氏集團的股份抵債——我不介意成為葉氏的股東之一。”
一句話，讓葉清瑤和王春玲血都涼了。
葉云蓁收拾好東西，對貴婦們微微頷首：“后續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聯系我。今日我就不多打擾了。”
葉云蓁不再多言，朝大家點點頭，然后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微頓，側頭留下最后一句：
“對了，忘了說。你們那款煥顏霜的配方漏洞，我三分鐘就看穿了。添加激素快速美白？這種害人害己的伎倆——真夠蠢的。”
她輕輕一笑，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徹骨，讓人不由地打顫。
門輕輕關上。
蘇小小跟在她身后，出了葉家大門，才長長舒了口氣，興奮地壓低聲音：“云蓁，你剛剛太帥了！這下她們徹底翻不了身了！”
“這只是開始，拿了不該拿的，害了不該害的，總要連本帶利還回來。”葉云蓁的唇角揚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送走那些貴婦之后，王春玲和葉清瑤差點累癱在沙發上。
這會兒，終于清凈了一點了。
想到那六百萬，葉清瑤猛地坐直了身子，“媽，難道我們真的要給葉云蓁那個賤人六百萬嗎？”
想想都覺得肉痛啊！
那個賤人還真的是敢開價啊！
王春玲癱在昂貴的真皮沙發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陣陣發黑。
六百萬！
這簡直是要抽干她們好不容易攢下的私房錢！
“給？憑什么給！”王春玲從牙縫里擠出聲音，“這個小賤人，回來就是索命的！她是想把我們逼死！”
葉清瑤更是恨得渾身發抖，“媽！我們怎么辦？那么多太太都看見了，馬太太她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要是葉云蓁真去發律師函，鬧到藥監局……”
“閉嘴！”王春玲厲聲打斷她，腦子里飛速盤算，“錢……給一部分，先穩住那些瘟神，但不能全給葉云蓁！”
王春玲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猛地抓住葉清瑤的手：“瑤瑤，你手里現在能動的現金有多少？還有我那些首飾、包包，你爸去年送我的那個翡翠鐲子……趕緊找可靠的人估估價，能變現的馬上變現！”
“媽！那些都是我的！”葉清瑤尖叫，那些珠寶首飾是她在名媛圈炫耀的資本。
“是你的命重要，還是那些死物重要！”王春玲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先湊出三百萬，不，兩百五十萬打給那小賤人，就說是首付！剩下的……拖！拖到我們想出辦法！”
“能有什么辦法？”此刻葉清瑤六神無主。
王春玲眼神陰鷙，壓低了嗓子：“辦法可多了，她不是能治病嗎？不是有真本事嗎？讓她治！等那些太太的臉好了，誰還記得是誰闖的禍？到時候，我們再慢慢跟她算賬！再不行，就一不做二不休，死人不會催債。”
“嗯，這個可以有。”葉清瑤點點頭，很贊同。
“不過這個事情，暫時不能讓你爸知道。”王春玲叮囑道。
“好，我知道了。”葉清瑤突然就想到了葉云蓁那罐神奇的藥膏，心里就像被毒蛇啃噬，“媽，你說那個賤人怎么會……她怎么配得出那樣的東西？”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王春玲打斷她，其實她眼里同樣滿是疑惑和不解。
葉云蓁的變化太大了，大到讓她心驚肉跳。
“當務之急是堵住窟窿，別讓她把股份的事情捅到你爸面前！”
葉氏集團的股份，那是她們的命根子，是她們在葉家立足的根本，絕不能讓葉云蓁染指一分一毫！
母女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開始翻箱倒柜，打電話聯系隱秘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商。
甚至王春玲都厚著臉皮，去找以前的一些見不得光的關系。
為了湊錢，真的是耗盡心力！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