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瑞獸,三眼金猊?!?/p>
林郁詞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說出了這位魂獸的真名,眸光看去,竟是有些短暫的失神。
他看著三眼金猊,而古月站在一旁看著他。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那雙黑色的眸子里涌動著復雜的情緒。
謝邂非常認同的道:“這么一說來就合理了,暗金恐爪熊本就是森林之中的王者存在。若它是三眼金猊,那就能解釋為什么可以和暗金恐爪熊對抗了?!?/p>
百年暗金恐爪熊就可以叫板普通的萬年魂獸。也就是帝皇瑞獸這種層級的魂獸可以在修為差距不是非常大的情況下與之對抗。畢竟萬年帝皇瑞獸亦可叫板普通的十萬年魂獸。
“我記得歷史之中帝皇瑞獸只在星斗大森林出現過一次,還是在萬年前,靈冰斗羅和九劍斗羅的時代?!?/p>
王金璽想起來他在家族之中看到的傳記,那里面似乎很清晰的寫到過這位特殊魂獸的故事。
許小言忽然眼前一亮:“我看過類似的話本,記得好像帝皇瑞獸最終愛上了九劍斗羅?!?/p>
“你怎么什么都看過?”謝邂倒是非常好奇的問道。
“那是當然?!?/p>
許小言微微挑眉,理所應當的道:“這種甜甜的愛情本我當然要看了,不僅看,我還……”
差點順嘴都抖摟出去,她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甜?”王金璽質疑的道:“我記得帝皇瑞獸最終獻祭給了九劍斗羅,這也叫甜?應該是虐戀吧?!?/p>
“不是獻祭。”古月很果決的否定了,她眸光閃爍,緩緩道:“因情而死。”
“情?”
張揚子并不相信,很是理性的說道:“古月,我覺得你這種說法太理想化了,甚至有些不切實際。”
“我不是說情感不存在,”張揚子組織著語言,目光掃過眾人,“但那可是跨越了種族的鴻溝。人類與魂獸,本質上就是獵殺與被獵殺,獲取力量與提供力量的關系。即便在萬年前那個相對特殊的時代,這種根本矛盾也從未消失。
帝皇瑞獸是什么存在?它是魂獸一族氣運所鐘,天生地養的祥瑞,是星斗大森林的核心。而九劍斗羅,他是人類,是站在人類立場需要獵殺魂獸獲取魂環魂骨的魂師!他們的身份、立場、甚至生存方式,從根源上就是對立且無法調和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靜了幾分:“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之間真的產生了一些超乎尋常的羈絆或好感,但在種族存續,利益攸關的重大抉擇面前,這種‘情’能有多重的分量?我們人類自己,為了利益、權勢、甚至僅僅是更好的生存資源,手足相殘、夫妻反目、摯友背叛的例子還少嗎?血脈相連的親情,朝夕相處的愛情尚且如此脆弱,更何況是兩個天生對立的種族?”
他看向古月,目光銳利:“古月你說因情而死,我倒更傾向于那是某種無奈的必然,或者是被更大利益所驅動的犧牲。或許是帝皇瑞獸為了某種魂獸一族的布局,或許是九劍斗羅背后的人類勢力需要它做什么??傊?,將其簡單地歸結為‘情’,未免將兩個站在種族巔峰的存在看得太簡單,也太兒女情長了?!?/p>
張揚子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許小言剛剛燃起的浪漫幻想上,也引發了其他人的思考。
王金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么,卻又搖了搖頭。
謝邂則撓了撓頭,覺得張揚子說得在某一方面也有些道理,但不過又太過絕對了。
他提出疑問道:“那初代史萊克七怪之中的唐三和小舞呢,他們不也是魂獸和人類之間的愛情?!?/p>
“那只是個例,而且他們之間遠沒有九劍斗羅和帝皇瑞獸之間復雜,帝皇瑞獸身后是整個星斗魂獸一族的未來和命運?!睆垞P子很直接的點明了這一切的核心要點。
許小言癟了癟嘴,小聲嘀咕:“可是話本里寫得真的很感人啊。為了所愛之人甘愿獻出一切……”
“話本終究是話本。”張揚子搖搖頭,“現實往往比故事殘酷得多。種族之間的隔閡與仇恨,是漫長歲月積累下來的,不是簡單的個人情感就能輕易抹平。我相信,無論是帝皇瑞獸還是九劍斗羅,他們做出選擇時,考量的因素絕對不僅僅是個人感情?!?/p>
“更何況,魂獸真的對感情這兩個字了解嗎?”
古月沒有反駁,黑色的眸子里依舊平靜。只是那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難以解讀的嘲弄之色,仿佛在嘲笑著人類對魂獸的刻板認知,又仿佛在為某種無法言說的真相而嘆息。
起初,她也是不相信的,甚至憤怒于帝皇瑞獸所做出的愚蠢決定??墒呛髞?,當她也被人類所謂的感情所占據心神時,才發現,有些時候,在所謂情之一字上面,感性要大于理性。
或許并不絕對,但肯定是有的。
因此,現在的她也許才理解了所謂帝皇瑞獸做出的‘還血肉于星斗,以靈魂與之再世’的決定。
而這一切真正的當事人,林郁詞也沒有發表任何感想。或許張揚子有一點說的很對,他的感情確實從來都不純粹,這中間夾雜了攻略……
在眾人短暫的交流之際,那兩頭巨型魂獸已經交鋒起來了。雖然在現實世界之中,給暗金恐爪熊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對帝皇瑞獸出手,如果不想被熊掌拿來做湯的情況下,但在這個虛擬世界里面卻是真的打了起來。
只不過這倆家伙似乎演的有點假,竟是越打越遠,連守護在后面的巢穴都不管了。
趁著這時候,他們六個順勢溜進了黑黝黝的山洞里,里面沒有一絲光亮,整個洞穴內還很深,無法一眼望到底。
“吼!”
洞穴內的生物似乎感受到了入侵者的氣息,竟是低吼一聲,像是在示威。
只不過這聲吼叫聽著并不瘆人,甚至還有些可愛。
“哇哇哇??!”許小言眼前發光,美眸明亮:“好可愛的小金猊!”
看著沖上來的許小言,三眼金猊幼崽憤怒地嘶吼一聲,張牙舞爪,可那聲音清脆稚嫩,非但沒威懾力,反而更像小狗撒嬌。
它想一口咬在這無禮的人類身上,卻被許小言眼疾手快,一個精準的冰輪控住四肢,隨即一把撈進懷里,抱了個結結實實。
小家伙渾身毛茸茸的,金燦燦的毛發柔軟光滑,額間第三只眼緊緊閉合著,此刻正用另外兩只圓溜溜的仿佛鎏金般的大眼睛瞪著許小言,嘴里發出嗚嗚的低鳴,試圖掙扎,卻因為冰輪的限制和許小言興奮的摟抱而動彈不得。
“天吶,又可愛又好聞!”許小言臉頰蹭了蹭小金猊的毛,甚至吸了吸,一臉陶醉之色。
這個時候,謝邂湊了過來,突然想到:“我記得帝皇瑞獸是必爆魂骨的吧,而且還是帶有精神屬性的頭部魂骨?!?/p>
“啊?可是它那么可愛,也要取骨嗎?”許小言看著懷中對她呲牙咧嘴,卻毫無威脅的小家伙,有些心疼。
古月靜靜地站在一旁,黑色的眸子落在小金猊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
林郁詞則看著那小家伙額間緊閉的豎眼,若有所思。
“問題是。”謝邂攤了攤手,打破了沉默,“只有一只。魂骨也只有一塊。咱們六個人,怎么分?”
這確實是個現實的問題。按照考核規則,擊殺魂獸掉落的獎勵如何分配,全憑考生自己決定,但往往也是最考驗團隊凝聚力和個人心性的時刻。
許小言咬了咬嘴唇,看著懷里的小金猊,又看了看身邊的伙伴。她忽然像是下定了決心,將懷里的小家伙往前一遞:“喏,給你們吧。太可愛了,我不要?!?/p>
林郁詞捏了捏三眼金猊的小胳膊,搖了搖頭:“肉太少了,不好吃?!?/p>
旁邊的古月接了過去,也是嫌棄道:“毛色不錯,可惜太少,圍脖都做不了,不要?!?/p>
“給你?!?/p>
“不要。”
“給你。”
“不要?!?/p>
如此反反復復,帝皇瑞獸這燙手山芋輪轉一圈,竟是又一次回到了許小言的懷中。
帝皇瑞獸:“???”
它雖然是虛擬的,但好歹是帝皇瑞獸,這么不尊重獸嗎?
甚至于連個商品都不是。
“好了,別演了?!绷钟粼~果斷開口打斷了這故作謙讓的一幕。
謝邂無奈攤手:“我演的不像嗎?”
“太假了?!惫旁滦忝嘉Ⅴ?,瞥了他一眼。
張揚子嘆了口氣,保持懷疑的態度:“話說回來,這真的是史萊克學院的考試嗎?這么笨蛋的一項考試。”
他們剛才還在討論那唯一一位帝皇瑞獸。怎么可能不知道帝皇瑞獸的尊貴和特殊,這世間只有一位帝皇瑞獸,怎么可能還出現兩只在史萊克學院。
如果是虛擬的就更假了,就算史萊克真有魂骨,也不可能給他們這些連考入史萊克學院都還不一定的學員。
所以,爆魂骨和魂環本質上就是個假的。
而且若是真的,那么史萊克學院完全就有能力取代傳靈塔了。因此,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也許一開始沈熠說出會爆魂骨和魂環的時候他們還有所相信??墒强吹搅说刍嗜皤F,那么一切就虛假了起來。
外面看著這一切的沈熠和考核老師,額頭都是一陣黑線。
考核老師不免吐槽道:“這幾個小家伙這么聰明嗎?”
沈熠也有些自我懷疑,不過隨即又搖了搖頭:“會不會,咱們這考試內容該換一換了。”
也許從來不是林郁詞幾人太聰明了,除非被強行降智,要不然這所謂考核內容,就太愚蠢和笨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