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備孕是在婚后的第四年,溫窈已經二十六歲了,宗煜比她大七歲,此時已經三十三歲了。
甚至沈聽松和葉盈的孩子都三歲了,開始準備上幼兒園了。
宗煜從來沒催過她懷孕這件事,每回備孕措施做的比誰都仔細。
偶爾沈聽松和葉盈帶著崽崽來老宅玩時,宗老爺子會嘆上一口氣,然后明里暗里的催上那么一兩回,宗煜都會不動聲色的推回去。
后來,宗老爺子也就不提這事兒了,任由他們兩個自已打算。
又到京市的冬天。
下初雪這天,是周末,溫窈沒在報社,而是宅在家里。
宗煜晚上有應酬,還沒有回來。
溫窈看了眼窗外,不出一個小時,地面已經鋪上一層細膩的薄雪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幾點回。
想了想,她給他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他似乎有了醉意,嗓子里溢出一點兒酒意,說話語氣很慢,溫窈溫聲細語的問他:“要我去接你嗎?”
宗煜散漫哼笑著,“要。”
他告訴了她地址。
是在藍心齋。
溫窈將身上的睡衣換下,披了件大衣去了地下車庫,這兩年,自已賺了錢后,溫窈換了輛新車,不過之前宗煜給她買的那輛粉色小車依舊在車庫。
想了想,她選擇開那輛粉色小車。
車技見長,即便外面在下雪,她也開的特別穩,五十多分鐘后,車子停在了藍心齋門口。
溫窈出發前,煮了一小份醒酒湯,用保溫盒裝著,下車時,一并將保溫盒拿了下來。
宗煜告訴了她包廂號,她順著提示往里走。
走至門口,包廂門并未完全關嚴實,能看清楚里面坐了不少人。
其中不少人,溫窈都做過他們的采訪。
溫窈剛要抬手敲門,就聽到里面傳來小孩的哭聲,“宗總,琛寶只要你抱呢,別人一抱就哭。”
席中,有人打趣了句。
琛寶只有兩歲,今天出門時非要黏著爸爸,沒辦法,這才將他一并帶來了。
沒想到這一群人中,他最喜歡宗煜,一看見他,就走不動道,連親爹都不要抱了,只要宗煜抱。
宗煜淡淡笑開,倒也好脾氣的彎腰將小琛寶單手抱了起來。
果不其然,剛才還哭鼻子的小琛寶,一趴到他懷里,立刻不哼哼唧唧了,高興得很。
惹得他親爹都不由吃醋起來。
“得,我還是多余那個了。”
席上眾人都哄笑起來。
有人問:“宗總,您這還挺招小孩喜歡的,怎么一直沒聽見動靜?”
結婚也有好幾年了,一直沒聽說他有小孩的事兒。
宗煜抱著小琛寶將他舉高起來玩了兩下,逗得小琛寶咯咯直笑。
男人薄唇也輕彎了弧度,聲線聽不出起伏:“還早,不急。”
“宗總,我比您小兩歲,孩子都三歲了,您這還不著急啊?”
宗煜沒應這話,只是繼續抱著小琛寶玩了一會兒。
溫窈默默在門口站了片刻,終于抬手敲了敲,聽見動靜,眾人看了過去,誰都知道,她是宗太太。
宗煜拍了拍小琛寶的屁股,讓他回到了親爹懷里,隨后起身,單手拎過搭在椅子上的西裝外套,朝著眾人頷首。
“我太太接我回家了。”
這是要走了。
眾人了然,不由打趣了句:“宗總和太太感情真好。”
溫窈只是禮貌的朝著眾人笑了下,隨后上前,挽住了宗煜的胳膊。
知道她怕冷,一出藍心齋的大門,冰涼的雪粒往臉上迎面吹來,宗煜將人護在身后,擋住了大半風雪。
溫窈抬眸望著他挺闊后背,心尖輕搖晃動。
上了車,車內暖氣十足,他今晚的確喝了不少酒,酒氣在車廂內漂浮,他閉上眼靠著后背沒說話,一雙手卻牢牢抓著她沒松開。
溫窈拍了拍他的手背,這才讓他松了手。
她將裝了醒酒湯的保溫盒拿了出來,擰開,又拿手指戳了戳他。
“喝完這個我再開車。”
宗煜懶懶地掀開眼皮,卻沒看向那份醒酒湯,而是垂下目光靜靜凝視著她。
幾秒后。
他俯身,粗糲虎口抵住她小巧下巴吻了上去。
一個綿長的吻落在她唇瓣上。
親至一半,溫窈急忙推開了他,他喝了酒,接吻的話豈不是也給她渡了酒氣。
她推的突然,力氣也不小,宗煜沒有防備,后腦勺砰的一聲撞在了車窗玻璃上。
他微蹙了眉眼,悶哼一聲。
溫窈嚇了一跳,又著急忙慌地伸手去拉他,宗煜手掌用力,攥著她纖細腕骨,將人擁在了懷里。
“幺幺,你欺負我。”
平日里那副冷淡語氣中透著幾分委屈。
溫窈心一軟,哄人似的揉了揉他剛才被撞的地方,“對不起嘛,原諒我好不好?”
他冷哼一聲,沒應聲。
溫窈不免失笑,窗外在下今年京市的第一場雪,他們在溫暖的車廂內安靜擁抱。
好一會兒。
溫窈忽然說:“要不,我們要個寶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