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古魔用了什么秘法,周遭灰色的迷霧變得更加濃厚,能見度進一步降低。
放眼望去,整個空間只有空間裂縫附近,三丈不到的范圍能看清。
灰霧中的魔氣含量進一步提高,神識探入其中,很快便會受其魔性影響。
古魔主場優勢進一步增強。
李長生見此,依舊淡定。
取出陣盤、陣旗,在空間裂縫外圍,當面布置起來。
空間之力的斬切固然強大,但對于血焰這一等級的古魔來說,其未必就沒有辦法強行通過。
保險起見,得多來幾重陣法。
金剛伏魔陣,成!
灰霧毫無波瀾。
五雷誅邪陣……
“辟邪神雷!”
五雷塔落地的一瞬間,血焰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發起突襲。
只見李長生側后方的灰霧翻涌,一只黑鱗魔爪從中射出。
李長生頭也不回地反手一錘。
伴隨著“嘭”的一聲,血焰激射出的魔爪,重重砸落在地。
與此同時,李長生抬腳猛踏。
這一腳要是踩實,他便能徹底控住對方手臂,然后來個順藤摸瓜,遲早找到對方本體所在。
然,血焰也不傻,第一時間將手臂縮回霧中。
轟——
李長生這一腳踩空,雖說及時收回了絕大部分力,但在慣性的作用下,地面還是被踏出一個大坑。
李長生也不惱,既然對方怕辟邪神雷,那他就多來點。
手中折扇展開,八簇金雷竹飛出,以八卦排布,分列于五雷塔周圍。
在陣法的引動下,八簇金雷竹所蘊含的辟邪神雷被引出,源源不斷的供應中心五雷塔。
一道籠罩整個空間裂縫的辟邪雷網成形。
“這不可能!區區人界哪來這么多金雷竹。幻術,一定是幻術!”
血焰沙啞的聲音中,驚恐難掩。
也不怪血焰如此破防。
辟邪神雷是少數能與真魔氣抗衡的能量,基本不存在魔化的可能。
量少的話,還能通過消磨的方式將之耗盡,再慢慢魔化產出辟邪神雷的金雷竹。
但在眼下這般,并非論節,也不是論根,而是八簇,幾乎成林的金雷竹面前。
哪怕是全盛時期的血焰,碰到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更別說,區區一縷殘魂加上被封印的殘軀了。
是的,古修士為了防止魔軀在長久歲月中,如尸修一般誕生靈智,在魔軀內布下了層層禁制。
這也是,血焰很少使用各種魔界秘法,基本靠魔軀的特性配合魔氣戰斗的原因。
血焰本打算藏身灰霧中,慢慢破除體內禁制。等恢復到最強的姿態,再將李長生一舉拿下。
至于李長生布置的陣法也好,空間裂縫也罷,在近乎無盡的魔氣侵蝕下,遲早被破開。
上萬年都等下來了,也不急于一時。
只是在見到辟邪神雷的那一刻,一股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
事實也的確如此。
金雷竹成林,這是做噩夢都夢不到的場景。
哪怕在邪龍一族對靈界及周邊界域的金雷竹,展開系統性的滅絕之前,也沒有這般豪橫的用法。
“你把金雷竹當什么了?”
血焰憤怒的聲音從迷霧中傳出:
“虛張聲勢也要限度,把本尊當那些沒有見識的傻子嗎?”
李長生聽完,嘴角略起幅度,淡淡笑道:
“是真是假,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畫面可以是幻術,但那源于靈魂的恐懼感,卻是作不得假。
沉默片刻,血焰的聲音傳出:
“人類,我們好好談談吧。”
李長生聞言,心里暗暗一喜,明面上卻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可我怎么覺著,你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
他跟眼前這血焰分魂,當然有得談。
像是墜魔谷中的靈緲園,眼下封印魔軀的這座,原著中韓立誤入的那座。
既然有一有二,那么三四五六……也就順理成章了。
當然,李長生要的,不只是其中靈草,還有靈緲園本身。
別忘了,乾坤扇可是用暗魔邪神虎的妖丹,及其標記的一處神國碎片,煉制而成。
因此,乾坤扇可不止填入各種靈眼之物,進而提升其靈力等級,這一種進階方式。
還能通過吞噬融合其他空間碎片,達到相同的效果。
靈緲園就這樣被李長生惦記上。
血焰沒有與元剎一起被封印在昆吾山,而是單獨出現在墜魔谷。
十有八九是帶隊來襲擊靈緲園這處,古修士的后勤基地。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血焰肯定清楚,絕大多數靈緲園的位置。
只要得到這些信息,找到那些封閉的、半毀的靈緲園,可就簡單多了。
屆時,乾坤扇更進一步,登上混沌萬靈,便指日可待。
最重要的,靈渺園也只是李長生在完成更為龐大設想前的一次小小測試。
一旦成功,他的優勢將被充分運用起來,并發揮到極致。
當然,除了靈渺園的消息以外,血焰分魂還能給他提供,無邊海七靈島、大晉昆吾山,以及人界其他封魔之地所在。
七靈島就是七條高級靈脈,定位與靈渺園類似。
是占據,還是吞噬,要依照乾坤扇的進階情況,以及天南的局勢變化而定。
至于昆吾山,就不是為靈脈而去了。
最主要目的,是奪回銀月的肉身,以及消除六極留在他身上的印記。
無論哪一點,都離不開元剎圣祖的“鼎力支持”。
而元剎全力施展之下,其真正實力在化神后期乃至巔峰。
與之正面沖突,即便進階化神,李長生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不過,元剎身邊,若是能有個深受信任的二五仔,情況就大不相同。
不管理由為何,眼前這個,愿意與燕如煙共享身軀的血焰第三分魂。
在事涉元剎圣祖時,無疑比其前輩,也就是畫軸中藏著的“血二”,要好合作得多。
“血二”這家伙對元剎可謂是忠心耿耿,一口回絕了李長生一些提議。
也因如此,被李長生重新封進了畫軸。
血焰聞言,大怒道:
“人類,休要得寸進尺,你以為吃定本尊了?白日做夢,在這空間之內,沒有人能打敗我!”
“是嗎?我倒想試試。”
與李長生話音一同落下的,是一道水桶粗細的辟邪神雷。
頃刻間,迷霧消散大半,原本昏暗壓抑的空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