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莎也沉默了，看向沈葉的目光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敵意和不屑，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后怕。
張雅璇站在沈葉身邊，側頭看著他，眼中光芒閃爍。
這個人……
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葉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嘖了一聲：“還行，這破陣有點分量，震得我手有點麻。”
張雅璇目光一凝，大步走到朱志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沈葉面前，扔在地上。
“總教官，這人怎么處理？”
沈葉低頭看著癱在地上、口吐鮮血的朱志雄，眼神淡漠：“殺了唄。留著過年？”
朱志雄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和錯愕：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黑龍商會分會長！我是櫻花國的人！你殺了我，會引起兩國糾紛！國師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沈葉嗤笑一聲：“國師？安倍晴明那個老鬼子？你拿他嚇唬我？”
他蹲下身，湊近朱志雄，笑瞇瞇地說：“那狗東西可是被我砍過一刀的，你覺得我怕他嗎？”
朱志雄瞳孔驟縮，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慢著！”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龍威和樊莎快步上前，攔在了張雅璇面前。
沈葉眉頭一皺，看向他倆，眼神不善：“怎么？你們要保他？”
龍威被他那眼神一掃，心頭一顫，下意識后退了半步，但隨即咬牙站穩，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復雜至極。
“總……總教官。”龍威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發澀，“朱志雄……現在不能殺。”
沈葉挑眉：“哦？給我個理由。”
樊莎上前一步，接過話頭，語氣比龍威平穩一些，但看向沈葉的目光里，也再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總教官，朱志雄剛才說了，他已經派出了黑龍商會的殺手，如果我們現在殺了他，那些殺手可能會引起京城風動，必須讓他先召回所有殺手。”
沈葉眼神微微一動。
她頓了頓，看著沈葉，語氣里帶上了復雜的懇切：
“總教官，你剛來滄瀾衛，雖然實力超群，但畢竟根基不穩。這次任務，如果能召回所有殺手、拿下朱志雄，是實打實的大功一件。上級會有獎勵，下面的人也會更加信服你。”
“你之前不接教官挑戰，現在，這就是最好的證明機會。”
龍威也沉聲道：“樊莎說得對。總教官，我知道我之前……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但這件事，關系到數條人命，也關系到你以后在滄瀾衛的威信。請你……三思。”
兩人說完，都低下頭，不敢直視沈葉的眼睛。
他們心里清楚，以沈葉的實力和脾氣，如果執意要殺，他們根本攔不住。
他們只能把利害關系說清楚，剩下的，看沈葉自己決定。
沈葉撇撇嘴，擱這兒跟他玩道德綁架呢？
他對這些沒啥興趣，不過……
沈葉目光一瞥，瞅見了張雅璇手中的戰刀。
“喲？你這刀怎么缺了個口？”
張雅璇低頭一看，小臉頓時白了。
這可是她花了一年積攢的功勛換的一等戰刀啊！！！
張雅璇那柄花了一年積攢的功勛換來的滄瀾衛一等戰刀，刀刃上赫然缺了一個拇指大的口子！
她委屈得不行，但最終只是垂下眼睫，把那缺口的戰刀默默收回刀鞘。
“沒事，回去磨一磨還能用。”
沈葉看著她的表情，心里跟明鏡似的。
能沒事？這丫頭眼神都黯淡了，還嘴硬說沒事。
不就是一把刀嗎？回去他就拿這次的功勞給她換把好的！
至于朱志雄……
“行吧。”沈葉懶洋洋地揮了揮手，“看在你們倆好不容易低一次頭的份上，給個面子。這老鬼子，先不殺了。”
龍威和樊莎同時松了口氣。
龍威不敢耽擱，立刻掏出手機，大步走到朱志雄面前，蹲下身，把手機屏幕懟到他臉上，冷聲道：
“朱志雄，立刻打電話召回你派出去的所有殺手！一個都不許少！”
朱志雄癱在地上，嘴角還掛著血絲，聞言卻咧嘴露出猙獰的笑。
“召回？可以。”他盯著龍威，眼中滿是怨毒和瘋狂，“但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龍威眉頭一皺：“你還敢談條件？”
“為什么不敢？”朱志雄喘著粗氣，“我兒子死了，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你們不答應，我就讓那些殺手亂殺人給我陪葬！數條人命，換我一條老命，值了！”
“你！”
龍威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但想到那些可能遭受無辜毒手的人，只能強壓怒火，“說！什么條件？”
朱志雄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道：“幫我找到殺我兒子的兇手！把他交到我手上！我要親手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讓他給我兒子陪葬！”
龍威沉默了一秒。
這個條件……雖然棘手，但畢竟只是追查兇手，比起其他的，不是不能答應。
“好。”龍威點頭，“我答應你。現在，打電話！”
朱志雄這才滿意地冷笑一聲，接過手機，撥出了號碼叫殺手全都撤回。
沈葉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撇嘴，嘖嘖搖頭。
“老鬼子，好好養傷。等你找到兇手那天，記得通知我，我也想看看，是誰這么有本事，把你兒子弄成那副德性。”
朱志雄渾身一僵，眼中閃過疑惑，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葉已經直起身，拍了拍手，對著眾人道：
“行了，收隊。”
他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對了，朱會長，你這棟風水大廈，我限你三天之內找人拆了重新蓋。要是讓我發現你還留著這玩意兒……”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我就親自來幫你拆。到時候，連人帶樓，一起拆。”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間滿目瘡痍的辦公室。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趕緊跟上，獨留朱志雄在那兒氣急敗壞。
……
一行人下樓，走出黑龍商會大廈。
外面已是傍晚，夕陽的余暉灑在街道上，給這座繁華的城市鍍上一層金色。
呼吸著新鮮空氣，眾隊員都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珊珊蹦蹦跳跳地跑到沈葉身邊，好奇地仰頭問：“總教官總教官！你剛才說的風水大廈是什么意思啊？這棟樓怎么了？”
其他隊員也紛紛豎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