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i白瑾瑜聞言,臉色一瞬間不好了。
她連忙點頭,聲音都有些發緊,“好的爺爺,我下午就去接機。”
回到房間,白瑾瑜煩躁地將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里,抓起一個枕頭蒙住了臉,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怎么了?”
沈葉斜倚在門框上,好笑地看著床上那毫無總裁形象可言的女人。
“剛剛還神采飛揚,怎么一提到這個大姑奶奶,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白瑾瑜掀開枕頭,露出一張愁云密布的俏臉,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不知道……我這位姑奶奶,名叫白秀霞,可不是什么善茬兒。”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與忌憚。
“她從小就極度重男輕女,爺爺和二爺爺因為幾乎是她一手帶大的,在家里,她的話比圣旨都管用,爺爺都不敢忤逆她。”
“以前我每次考第一名,她都只會冷冰冰地來一句‘女孩子家家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還不如早點嫁人’。”
白瑾瑜苦著臉,坐起身來,“現在她從國外回來,看到我執掌白氏,還找了你這么個……嗯,‘來歷不明’的未婚夫,她不把天給掀了才怪!”
沈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邁開長腿走到床邊,俯身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
“就這?”
他的語氣輕松,“放心,下午我陪你去接,那老太太但凡敢讓你受半點委屈,你看我怎么把她懟回去。”
“噗嗤!”
白瑾瑜被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痞賴模樣給逗笑了,心里的郁結都散了幾分。
她伸出玉指,戳了戳沈葉的胸膛。
“你可千萬別亂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姑奶奶一根手指頭,我爺爺絕對會抄起雞毛撣子打斷你的腿!”
沈葉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順勢將她拉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嗅著她發間的清香。
“放心,我有分寸。”
……
下午,江城機場。
國際到達口的玻璃門外,人頭攢動。
白瑾瑜頻頻看向航班信息牌,精致的妝容下難掩一絲緊張。
沈葉雙手插在褲兜里,懶洋洋地站在她身旁,與周圍焦急等待的人群格格不入。
終于,一列旅客推著行李車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剪裁考究的香奈兒套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冷肅的老太太。
她身旁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皆是名牌加身,臉上掛著與生俱來的傲慢。
正是白秀霞和她的孫子孫女。
“姑奶奶!”
白瑾瑜連忙迎了上去,臉上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您一路辛苦了。”
白秀霞只是從鼻孔里冷冷地“嗯”了一聲,銳利的目光越過白瑾瑜,像掃描儀一樣落在沈葉的身上,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瑾瑜,這就是你那個未婚夫?”
她的聲音尖酸刻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看他穿的這是什么?地攤上淘來的便宜貨嗎?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鄉巴佬的土氣!”
“我們白家的臉面,都讓你這個不知檢點的丫頭給丟盡了!”
此話一出,她身后的年輕人立刻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白瑾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正要開口解釋,沈葉卻先一步上前,將她攬入懷中,臉上掛著一抹懶洋洋卻又極具侵略性的笑容。
“老太太,話可不能這么說。”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秀霞,又瞥了一眼她身邊的白杰。
“我怎么就配不上瑾瑜了?論身高,我一米八五,比你這寶貝孫子高了半個頭。”
“論長相,我比他帥的不是億點點,論能力,我能起死回生,也能飛檐走壁,還能賺錢給我老婆花,這些他恐怕拍馬也趕不上。”
看著老太太難看的臉色,沈葉嘴角笑意更甚。
“最關鍵的是,我和瑾瑜婚約老爺子和岳父都答應了,我們是兩情相悅,你儂我儂!”
“您老人家一見面就急著棒打鴛鴦,是不是早就盤算好了想讓瑾瑜聯姻賣個好價錢,好給你身邊這兩個不成器的孫子孫女,鋪一條金光大道啊?”
一番話,字字誅心!
“你……你放肆!”
白秀霞氣得渾身發抖,保養得宜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沒教養的野小子,也敢在這里胡言亂語!滾!你現在就給我滾出白家!”
“姑奶奶,您息怒!您別生氣!”
白瑾瑜急得快要哭了,連忙沖上來打圓場,一邊用力去拽沈葉的胳膊。
“沈葉!你快閉嘴!跟姑奶奶道歉!”
白秀霞卻一把揮開她的手,滿臉嫌惡。
“道歉?晚了!我告訴你們,你們這車,我們不坐!”
“吳法,吳天,我們自己打車回去!免得沾了什么不干不凈的晦氣!”
眼看白秀霞真的要帶著人走,白瑾瑜徹底慌了,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幾乎是帶著哭腔哀求。
“姑奶奶!您別這樣,這機場人來人往的,讓外人看了笑話!您就當給我個面子,有什么事,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
她又是勸又是哄,姿態放得極低。
還不讓沈葉再開口。
白秀霞看著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冷哼一聲,算是勉強同意了。
回到白家別墅,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客廳里,卻不見白老爺子,只有白鎮海戰戰兢兢地站在那里,像個等待訓話的小學生。
白秀霞一進門,凌厲的目光就在客廳里掃了一圈,臉色瞬間又沉了下去。
“我那兩個弟弟呢?好大的架子!我這個姐姐從國外回來,他們連面都不露一下?”
白鎮海嚇得一哆嗦,連忙躬身,陪著笑臉。
“姑姑,您消消氣,爸他臨時有點急事,去公司了,至于二叔……二叔他……”
說到白天賜,白鎮海遲疑了。
白秀霞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
“你二叔怎么了?說!”
白鎮海冷汗都下來了,結結巴巴地吐露實情。
“二叔他,他前幾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手機也關機,一直聯系不上……”
“什么?”
白秀霞的怒火瞬間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她猛地一拍茶幾,指著白鎮海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不知道?他是你親二叔!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你這個當侄子的,竟然連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白鎮海,白家養你這個長子是干什么吃的!飯桶!簡直就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