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法雙目赤紅,再也無法維持最后一絲體面。
他死死盯著白瑾瑜,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白瑾瑜!你給我說清楚!”
吳法嘶吼出聲,唾沫星子橫飛。
“我們白氏集團和鼎天商會的合作,長達十年!十年!為什么你們連陳會長的聯系方式都沒有?你是不是早就背著家族,勾搭上了什么人!”
這番狗急跳墻的指控,讓白鎮海臉色一沉。
白瑾瑜正要反唇相譏,一只溫暖有力的大手卻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沈葉將她護在懷里,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弧度,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吳法身上。
“我媳婦兒有本事,能認識大佬,那是她的能耐,這跟白氏集團有沒有資格,是兩碼事。”
沈葉眼神輕蔑,“就憑你這種貨色,也配跟陳會長通話?你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你……你個廢物敢罵我!”
吳法氣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就在他準備撲上來拼命的瞬間,宴會廳門口再次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職業西裝,氣質干練的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鏢的簇擁下,龍行虎步般走了進來。
她眼神銳利如刀,強大的氣場瞬間壓過了全場。
那幾個跟在她身后的保鏢,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一看就是頂尖好手。
“趙……趙亞男!鼎天商會新上任的趙總管!”
白鎮海失聲驚呼,心臟狂跳。
他很關注鼎天商會的消息,這位,是這幾天才上任的趙總管。
趙亞男目不斜視,徑直穿過人群,最終在白瑾瑜面前站定,微微欠身。
“白瑾瑜小姐,我奉陳會長之命,特來邀請您,商談后續深度合作的事宜。”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白秀霞的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光芒一閃而過。
她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只覺得這是天大的功勞送上門了!
她一把推開身邊的白老爺子,像只爭食的母雞,擠到前面。
“哎喲!是趙總管啊!貴客,貴客!”
她臉上笑成了一朵爛菊花,指著吳法道:“這是我孫子吳法,剛上任的白氏集團財務部總經理!”
“談生意嘛,這種有經濟來往的業務,我們吳法最擅長了!讓他跟您談,最合適不過!”
趙亞男像是看白癡一樣瞥了白秀霞一眼,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一道蒼老而威嚴,帶著無上權威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角落。
“……亞男,你親自去一趟白家,記住,我只要跟白瑾瑜小姐談,其他人,一概不見!如果不是她,合作就此作廢!”
錄音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吳法和白秀霞的心口上!
吳法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怨毒的低語。
“什么玩意兒……狗眼看人低……”
他聲音極小,可在場的沈葉是什么人?
他聽得一清二楚。
“啪——!”
一道清脆至極的耳光聲炸響!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沈葉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吳法面前,一巴掌抽出。
吳法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撞在三米外的餐車上,盤子杯子碎了一地,狼狽不堪!
“辱罵陳會長,你找死!”
趙亞男眼神一寒,厲聲喝道,“給我打!”
她身后兩個黑衣保鏢瞬間上前,對著倒地呻吟的吳法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沉悶的擊打聲和吳法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聽得眾人心驚肉跳。
“啊!住手!你們敢打我孫子!沈葉你個瘋狗!”
白秀霞尖叫著就要撲過去。
趙亞男眼神冰冷,看都未看,反手就是一記更狠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白秀霞那張老臉上。
“噗”的一聲,血水混著三顆牙齒飛濺而出!
白秀霞被打得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癱坐在地,捂著臉,徹底懵了。
“手下留情!趙總管,手下留情啊!”
白老爺子終于反應過來,一張老臉煞白,連忙上前哀求。
趙亞男接收到沈葉一個安撫的眼神,這才對那兩個保鏢揮了揮手。
她看向白老爺子,語氣緩和了些,但話里的警告卻寒意刺骨。
“白老爺子,我敬你是長輩,但管好你家里的人,今天只是個教訓,下次再敢對陳會長出言不遜,割的,就是舌頭!”
“你……你們這是無法無天!現在是法治社會!他陳鼎天還能大過法律不成?”
白秀霞捂著高高腫起的臉,兀自不服地叫囂。
“閉嘴!”
這一次,不等別人開口,白老爺子猛地回頭,對著她發出了平生第一次如此嚴厲的呵斥!
那眼神里的失望與憤怒,讓白秀霞徹底噤聲。
白瑾瑜和白鎮海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壓抑不住的爽快!
“白小姐,白董事長,請吧。”
趙亞男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白瑾瑜跟著趙亞男一行人離去,沈葉正準備跟上,一只纖纖玉手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沈寧雪。
“沈葉。”
她清冷的眸子里帶著一絲罕見的憂慮與懇求。
沈葉腳步一頓。
“我爸的情況,雖然用你的金針穩住了,但他一直沒醒過來。”
沈寧雪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無助,“我請了京城的大師來看,大師說,我爸這是驚嚇過度,三魂七魄丟了一魂,需要靜養‘養魂’。”
“他建議把我爸送到護國寺去休養,你覺得……可行嗎?”
護國寺?
沈葉眉梢一挑,“送去當然可以,那大師倒說對了我岳父的情況,應該有點本事。”
沈寧雪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喜色,剛要開口道謝。
沈葉卻話鋒一轉,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的埋怨:“不過嘛……沈大總裁,你這就有點不地道了。”
“放著我這個能醫會看的神醫兼大師不用,跑去找外人,你這是根本沒把咱倆的婚約當回事啊?”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沈寧雪,帶著一絲侵略性。
沈寧雪的臉頰微不可察地一僵。
她當然不是不信沈葉!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相信,想從沈葉口中得到一句肯定的答復,她才敢放心把父親送去。
可這混蛋,偏偏要拿婚約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