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偉呼吸一滯,眼中最后一點掙扎被貪婪徹底吞噬。
他臉上諂媚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鬼冢大人說的是!說的是啊!”
“什么狗屁國運!我周立偉只在乎我們周家的運!只要大人能助我登上家主之位,我周立偉……不!我們整個周家,從今往后,愿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此言一出,滿室皆寂。
牛震山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鄙夷之色濃得化不開。
岑猛虎更是直接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仿佛多看周立偉一眼都嫌臟了自己眼睛。
為了家主之位,連祖宗基業、國家命脈都能出賣!
此人,已不配為人!
文博眼觀鼻,鼻觀心,心里一陣暗爽。
有周立偉這個蠢貨在前面頂著,搞得他的形象都光輝了不少。
周立偉卻對旁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家主寶座和那一個億的賞金,他迫不及待地追問。
“只是……鬼冢大人,這先天靈女和龍山,我們該如何尋找?可有什么特征?”
鬼冢很滿意他的上道,他笑了笑,干枯的手指在榻榻米上輕輕敲擊。
“先天靈女,天生純凈,元陰未泄,乃是世間最干凈的軀體。她們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能凈化污穢。你們只需記住一點,凡是污穢之物靠近她們,都會被迅速凈化。”
這番玄之又玄的說法,讓眾人面面相覷。
“至于龍山……”
鬼冢再次拍了拍手,門外候著的櫻花武士立刻呈上一個卷軸。
卷軸在眾人面前緩緩展開,那是一副用古法繪制的山水圖。
圖中山巒起伏,云霧繚繞,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山脈的走勢,竟隱隱構成一個盤龍之形,龍頭昂揚,龍尾擺動,氣勢磅礴,仿佛隨時都會破紙而出!
“此乃古籍中預言,即將顯露于世的大夏龍山之一的形態。它可能是一座山,也可能是一片山脈。你們的任務,就是動用所有力量,在大夏境內,找到與這幅圖上形態相似的地方!記住,要快!”
看著圖上那栩栩如生的龍形山脈,牛震山和岑猛虎的臉色愈發凝重。
就在這時,岑猛虎那粗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一雙虎目死死盯著鬼冢,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鬼冢大人,又是靈女,又是龍山,聽起來都像是天方夜譚。你許諾的好處也很大,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你擁有足夠實力的基礎上。我們憑什么相信你?就憑這兩件不知真假的法器?”
他身旁的牛震山聞言,立刻一唱一和,甕聲甕氣地附和。
“岑老弟說得對!我們四大家族在省城盤踞多年,不是三歲小孩。想讓我們賣命,總得拿出點真本事讓我們瞧瞧!”
“我身邊這位,是我牛家的供奉,鄔山!內勁巔峰的修為!你的人,要是能在他手底下走過十招,我們就信你!”
說著,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太陽穴高高鼓起的壯漢,踏前一步,渾身氣勢轟然爆發!
內勁巔峰!
這已經是世俗武者所能達到的極致!
一時間,和室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然而,面對這番挑釁,鬼冢的臉上卻連波動都沒有。
他甚至懶得去看那氣勢驚人的鄔山一眼,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內勁巔峰?呵呵……井底之蛙。”
他話音未落,只是淡淡地對著角落里一處陰影瞥了一眼。
“出來,陪他們玩玩。”
話音剛落,那處陰影詭異地蠕動了一下。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一道穿著黑色夜行衣、臉上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冰冷眼眸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分離了出來!
他就像是一開始就在那里,卻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鄔山瞳孔驟然收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高手!
絕對的頂尖高手!
單憑這一手隱匿氣息的功夫,就遠在他之上!
那黑衣忍者現身后,環視一周,目光在牛震山、岑猛虎等人身上掃過,最后落在鄔山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用一種生硬而充滿蔑視的腔調開口了,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一群土雞瓦狗,也配見識鬼冢大人的力量?解決你,三招足矣。”
狂!
狂到沒邊了!
他這番話,不僅是羞辱鄔山,更是將四大家族所有人都罵了進去!
鬼冢卻像是沒聽見一般,閉目養神,顯然是默許了手下的狂妄。
一瞬間,牛震山和岑猛虎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一直看戲的沈葉,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碰了碰身邊的文博。
“文胖子,這就是你選的盟友?夠勁兒啊。”
文博的胖臉一僵,冷汗刷地就下來了,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里把鬼冢和這個忍者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混賬東西!找死!”
鄔山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他爆喝一聲,腳下榻榻米轟然碎裂,魁梧的身軀如同一頭發狂的巨熊,裹挾著一股撕裂空氣的狂風,一記勢大力沉的崩山拳直搗忍者面門!
這一拳,凝聚了他內勁巔峰的全部力量,足以開碑裂石!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那忍者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被嚇傻了一般,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
就在鄔山的拳風即將觸及其面罩的瞬間!
他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動的,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輕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緊接著,是鄔山那戛然而止的攻擊,和他那張因極致痛苦和不敢置信而扭曲的臉。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雙腿,竟從膝蓋處齊齊斷裂,兩道深可見骨的血線噴涌而出!而那個忍者,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后,依舊保持著那個淡漠的站姿。
“撲通!”
鄔山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骨頭的麻袋,重重摔在地上,劇痛讓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凄厲慘嚎。
一招!
僅僅一招,一位內勁巔峰的強者,就被廢了雙腿!
“鄔山!”牛震山目眥欲裂,猛地站起,指著那忍者怒吼,“卑鄙小人!你用了什么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