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心眼珠一轉,瞬間就有了新的決斷。
她眼角的余光掃過那幾個站在鬼冢身旁,瑟瑟發抖的黑衣忍者,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
“殺不了老的,先收幾個小的當利息!”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原本直來直往的劍招陡然變得詭異靈動。
劍光一轉,如靈蛇出洞,繞過桐生流云的正面格擋,瞬間在空中綻放出三朵凄美的血色之花!
三名忍者捂著自己的喉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八嘎!”
鬼冢氣得七竅生煙,卻又不敢上前。
段云心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魅影,直奔遠處的密林。
一道清脆而又極盡嘲諷的笑罵聲,遙遙傳來。
“桐生流云,你給你主子當狗當上癮了?來追你姑奶奶我啊!你這么忠心,他死了會給你立個牌位嗎?”
桐生流云那古井無波的眼中終于閃過一絲被冒犯的怒意,作為櫻花國劍道之王的親傳弟子,他的尊嚴不容如此褻瀆!
他腳下一踏,地面微沉,整個人化作一道凌厲無匹的黑線,以驚人的速度緊追而去!
人未至,一股斬斷流水、分割陰陽的冷冽劍意已然破空,鎖定了段云心的氣息!
剛入林中深處,段云心猛然轉身,手中長劍光華大放!
“金光劍!”
劍芒暴漲三尺,金光璀璨,將整片林地照得如同白晝!她嬌叱一聲,一劍橫掃!
狂暴的劍氣摧枯拉朽,成片的參天古木應聲而倒,斷口光滑如鏡!
桐生流云瞳孔微縮,卻無半分退避之意。
他雙手握緊劍柄,劍尖遙指,周身氣息與手中長劍融為一體,一股一擊必殺、凝聚到極點的恐怖劍意勃然爆發!
“北辰·一刀斬!”
他低喝一聲,沒有花哨的變招,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分割光暗的筆直劍罡,迎著那金色的劍氣狂潮,悍然斬下!
“鏗——!!!”
兩股磅礴浩瀚的劍意轟然對撞!
刺耳的撞擊聲不再是簡單的金鐵交鳴,更像是兩道巨浪拍擊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金色與銀灰色的劍氣瘋狂相互絞殺,絲毫沒有半分停歇。
而在另一邊的戰場。
段云心的突襲雖未成功,卻也讓鬼冢心神巨震,對地獄黑炎陣的操控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這一瞬!
原本鋪天蓋地砸向李柏的無數觸手,攻勢為之一緩!
“來得好!”
李柏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喘息之機,強行壓下翻涌的氣血,再次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龍脈之力,險之又險地扛住了這一波攻擊!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沖著遠處的鬼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齒,充滿了不屑與挑釁。
“就這點能耐?你爺爺我還沒玩夠呢!丁玉龍,你果然在哪個國家都是廢物!”
“你找死!”
鬼冢被徹底激怒,他獰笑一聲,面目扭曲,雙手猛地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感受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恐懼吧!”
隨著他的怒吼,整片漆黑的沼澤翻涌得更加劇烈!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自沼澤深處緩緩蘇醒,仿佛有什么絕世兇物即將破土而出!
李柏心中警鈴大作,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沼澤之下,一股足以將他們所有人瞬間撕成碎片的力量正在凝聚!
遠處的山坡上。
李卿月再也撐不住了,她死死地抓著沈葉的衣角,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沈葉!爺爺他……我們到底要等到什么時候?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沈葉微瞇著雙眼,感受著那股不斷攀升的恐怖威壓,又看了一眼下方搖搖欲墜,幾乎人人帶傷的風水師們,雙眸中閃爍著精光,仿佛在計算著什么。
時機……還差一點……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自身后傳來!
沈葉眉頭一挑,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道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傲嬌的女聲便響了起來。
“喲,神龍殿主,看來你這還是需要多幾個人手才行嘛。”
話音未落,齊嬋那英姿颯爽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沈葉身旁,她身后,赫然跟著一大群滄瀾衛的人!
除此外,還有本應鎮守后方的岑悠風、岑悠然兄弟,甚至連周玉染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也出現在了人群之中!
沈葉眼中閃過訝異:“你怎么把他們都叫來了?”
齊嬋卻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揚起,哼了一聲。
“你們這幫人都可是自愿來的,跟我沒關系。別以為就你會當救世主,他們也想出出風頭唄。”
沈葉沒再說話,心中了然。
隨他們去吧。
而岑悠風、岑悠然和周玉染,交換了一個眼神后,便帶領著三家殘余的精英,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劍,帶著決絕的殺意,直插鬼冢所在的核心!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正在全力催動陣法的鬼冢驚愕萬分!
當他看清沖在最前面的那道倩影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地震!
他指著那道身影,聲音因憤怒和難以置信而變得尖銳無比。
“周玉染!你竟敢背叛我?!”
然而,面對他那近乎癲狂的質問,周玉染清冷絕美的臉龐上,卻緩緩勾起極盡嘲諷的弧度。
“背叛?”
她輕啟朱唇,吐出的字眼冰冷如刀,“你一個彈丸小國的陰陽師,有什么資格讓我周玉染談背叛?”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鬼冢的耳中,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我,周玉染,生是大夏人,死是大夏魂!我周家的血,流淌的是炎黃的傳承!”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電,逼視著氣急敗壞的鬼冢,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至于你……不過是個滿腦子齷齪念頭的小鬼子罷了。陪你演幾場戲,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
鬼冢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喉頭一甜,險些噴出血來。
奇恥大辱!
他堂堂櫻花國風水界的領軍人物,竟然被一個女人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