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裴家。
“砰!”
沈葉的房門被再次猛地推開,齊嬋一臉焦急地沖了進來,也顧不上沈葉是不是又沒穿衣服了,語氣急促地喊道:
“沈葉!最新消息!劍道之王柳生宗一郎,已經抵達嶺城之外了!他正在朝城內而來!”
盤坐在床上的沈葉猛然睜開雙眼!
就在他睜眼的剎那,眼眸深處,一抹極其淡薄、卻異常凌厲的血金色光芒一閃而逝,帶著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但隨即又迅速隱去。
他立刻內視自身,感受著體內的狀況。
內傷修復了大約七成,依舊隱隱作痛。
血脈之力……那層隔膜雖然比之前薄了許多,仿佛一捅就破,但終究……還是差了最后那臨門一腳!
沒能徹底貫通!
“媽的!”沈葉忍不住在心里暗罵一聲。
果然還是不行!
時間太緊了!
但眼下情況危急,已經容不得他再繼續修煉下去了。
他猛地從床上一躍而下,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抓過旁邊準備好的衣服,迅速套在身上,系好衣帶,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走!”他語氣斬釘截鐵,邁步就朝門外走去,“去會會那個老東西!”
齊嬋見他這就要去,心里一急,下意識地伸手攔在了他面前:“沈葉!你等等!”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岑悠風和裴玉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正好聽到齊嬋的話。
“殿主!你不能就這么去??!”岑悠風臉上寫滿了擔憂,“我們都聽說了,那個劍道之王,可是櫻花國最強的劍士!現在是武王級別的強者不說,據說已經摸到了武神的門檻,擁有半神之力!你現在狀態不滿,就這么貿然前去,太危險了!”
裴玉也緊張地看著沈葉,小手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的憂慮清晰可見。
沈葉腳步不停,一把撥開齊嬋攔路的手:“等不了!再等下去,滄瀾衛的高手沒來,葉知許說不定就先被那個老東西給宰了!”
他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帶著決絕。
裴玉聽到他這句話,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攥了一下,狠狠一顫。
她看著沈葉那毫不猶豫、甚至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去救葉知許的樣子,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難過瞬間涌上了心頭。
她忍不住小聲地、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和羨慕,喃喃問道:“葉知許……她對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嗎?”
沈葉正急著出門,聽到這話,想也沒想,幾乎是脫口而出:“那當然重要啊!她可是我未婚妻!”
這話如同最鋒利的針,精準地刺入了裴玉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未婚妻……
原來如此……
就因為她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你就可以為了她,連命都不顧了嗎?
裴玉低下頭,咬緊了下唇,心中一片混亂和難過。
她忍不住想著,如果……如果自己也是他的未婚妻,他是不是也會這樣,毫不猶豫地為自己拼命?
他對他每一個未婚妻,都如此情深義重……哪怕是像葉知許這樣,似乎并沒怎么深入接觸過的,他也愿意如此付出……
裴玉的心中,忍不住的有幾分羨慕。
齊嬋看著沈葉這副樣子,也知道勸不住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換了個角度勸道:“沈葉,我知道你重情義。但是……你也要量力而行啊!”
她語氣嚴肅起來:“葉家內部的變故,雖然可能會對大夏的局勢產生一些影響,但相比起來,你的安危更為重要!你還年輕,潛力無限,未來甚至有可能成為我們大夏的國師,扛起更大的責任!”
“如果明知不敵,還非要硬拼,白白犧牲,那才是最愚蠢的行為!”
岑悠風也在一旁連連點頭:“是啊殿主!齊處長說得有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p>
沈葉已經走到了門口,聞言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臉上忽然扯出一個帶著幾分痞氣,卻又異常灑脫的笑容。
“行了,你們廢話怎么那么多?做人做事,要是總想著未來怎么樣,顧忌這顧忌那,那還活個什么勁兒?”
他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種看透般的豁達:“當下,才是最重要的!眼前的人,眼前的事,值得我去拼命,那就去拼!想那么多干嘛?”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疾風,瞬間便沖出了裴家大門,朝著城外方向疾馳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這家伙!”
齊嬋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氣得跺了跺腳,但也知道事態緊急,不敢耽擱,立刻對岑悠風道,“我也得趕緊去布局了,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接應他一下!”
說完,她也匆匆離去。
院子里,只剩下岑悠風和裴玉。
岑悠風看著裴玉依舊低著頭,一副失魂落魄、心事重重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想開口安慰幾句。
卻見裴玉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忽然一咬牙,也朝著大門外跑去。
“哎?裴玉!你干什么去?”岑悠風連忙喊道。
裴玉頭也不回,聲音帶著一絲執拗和委屈:“我去找葉知許!我必須把這些事都告訴她!沈葉不能白白為她付出!”
岑悠風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唉……這都是什么事兒??!”
……
嶺城之外。
今日天氣明明很好,烈日當空,陽光熾烈。
但不知為何,通往城外的這條主干道上,卻彌漫著一股莫名的寒意,空氣仿佛都凝滯了,氣氛顯得格外詭譎和壓抑。
道路中央,一個穿著傳統櫻花國服飾,腳踏木屐,腰間佩著一長一短兩把太刀的老者,正以一種看似怪異,實則極有韻律的步伐,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
他頭發花白,梳著傳統的發髻,面容古板嚴肅,眼神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沒有絲毫波瀾。
他完全無視了周圍行人投來的或好奇、詫異……或指指點點的目光,仿佛行走在無人的曠野。
“喂,你看那個人,穿得好奇怪啊,是在玩cosplay嗎?”
“不知道啊,不過這大熱天的,穿這么多不熱嗎?”
“感覺……感覺有點嚇人啊,我們離遠點?!?/p>
路人們小聲地議論著,都下意識地與他保持了一段距離。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輛顯然是剎車失靈的大型卡車,如同脫韁的野馬,發出刺耳的轟鳴,歪歪扭扭地朝著路中央的那個櫻花國劍士猛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