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他媽的文定國!”
周立雄一拳狠狠砸在身前的紅木會議桌上,那堅硬的桌面竟被他砸出了一個清晰的拳印,木屑紛飛!
“老子……老子竟然被那個老匹夫當猴耍了!”
一股無法言喻的惡心與暴怒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周立雄縱橫商場一生,自認閱人無數,到頭來卻被一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用自家祖宗的尸毒給算計了!
這簡直比被鬼冢當面羞辱還要讓他抓狂!
文定國那張故作忠烈、實則慌亂的老臉在腦海中不斷閃現,原來那是做賊心虛?。?/p>
“他媽的……怪不得他死活不肯說出祖墳的秘密!原來是怕這喪盡天良的丑事被揭穿!”
周立雄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老狗!不僅害了自己全家,還把我們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沈葉看著狀若瘋魔的周立雄,淡淡地吐出了一句更讓他絕望的話。
“這還不是最糟的。”
周立雄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猛地扭頭,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鎖住沈葉。
沈葉迎著他駭人的目光,聲音依舊平淡,卻字字如冰錐,狠狠扎進周立雄的心臟。
“鬼冢給你們的,根本不是什么解藥。那不過是另一種更霸道的陽毒罷了。他這是在用一種毒,暫時壓制你們體內的尸毒。飲鴆止渴,懂嗎?”
“兩種截然不同的劇毒在你們體內相互廝殺、相互制衡,短時間內確實能保住性命。但時間一長,你們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都會被這兩種毒物的戰場徹底撕碎、腐蝕。到那時,就算大羅神仙下凡,也只有一個死字?!?/p>
轟??!
周立雄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徹底炸開了,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最后血色,也從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褪得一干二凈。
完了。
全完了……
不是三天后死,而是換了一種更痛苦、更沒有尊嚴的死法。
從頭到尾,他們都只是鬼冢掌心里隨意戲耍的螻蟻!
他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死寂。
他像是瞬間蒼老了二十歲,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哀求。
“真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辦法倒是有。”沈葉的回答讓周立雄那雙死灰般的眸子驟然亮起微光。
“不過……”沈葉話鋒一轉,“有點難。這事兒我一個人說了不算,得回去……跟玉染商量一下?!?/p>
“跟玉染商量?”周立雄愣住了,滿臉的困惑,“解毒之法,為何要跟玉染一個丫頭片子商量?”
“咳咳!”
沈葉干咳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不敢與周立雄對視。
他心里早就罵開了花。
這他媽的怎么說出口?
唯一的解法,就是他去找新的靈女林卿月,通過最原始的陰陽交合之法,讓體內的血脈之力暫時衰弱到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只有那個時候,他的血,才能化為救治這尸毒和陽毒的唯一神藥!
可這事兒要是敢當著周立雄的面直說,告訴他“我要去睡別的女人來救你們”,他這個大伯還不當場拔刀把自己給砍了?
周玉染非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呃……這個……事關玉染的體質,有些特殊,一兩句也說不清楚?!鄙蛉~含糊其辭地敷衍著,“總之,先回去再說!”
說罷,他也不等周立雄再問,身形一晃,骨骼發出一陣細密的爆響,轉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毫不起眼的老管家的模樣,恭敬地站在了周立雄身后。
周立雄雖然滿腹疑慮,但此刻沈葉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能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帶著他匆匆離去。
……
周家別墅。
兩人剛一進門,周立雄便再也按捺不住,扯著嗓子就喊了起來。
“玉染!玉染!快出來!”
片刻后,穿著一身居家常服,卻依舊難掩絕代風華的周玉染從樓上快步走了下來,看到大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由得一驚。
“大伯,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周立雄一把抓住沈葉,將他推到周玉染面前,語速極快地將宴會上中毒、受辱以及尸毒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最后,他指著沈葉,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低吼。
“沈先生說他有解救之法,但要跟你商量!現在,你倆當著我的面,把法子給我說明白了!”
沈葉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了審判席上。
周玉染也是一臉茫然,清澈的眼眸里寫滿了困惑。
解毒,跟自己商量什么?
在周立雄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逼視下,沈葉尷尬地又咳嗽了幾聲,突然心一橫,一把抓住了周玉染的手腕。
“大伯,這事兒……不方便當著你的面說。”
“欸?”
周玉染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手腕一緊,整個人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拉著,踉蹌著被沈葉拽進了旁邊的一間客房。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咔噠。
反鎖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只留下周立雄一個人目瞪口呆地愣在門外。
房間內,周玉染又羞又惱地甩開沈葉的手,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你搞什么鬼?!快把門打開!”
“噓!”沈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一臉的無奈和苦澀。
周玉染冰雪聰明,立刻就看出了不對勁,她雙臂環胸,美眸微瞇,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說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敢騙我,我饒不了你!老實交代!”
沈葉被她看得心里發虛,知道這事兒是瞞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壓低了聲音,萬般無奈地吐露了實情。
“想要救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得和新的靈女……睡覺?!?/p>
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玉染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后,盡數化為滔天的怒火!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內驟然響起!
“好你個沈葉!”周玉染氣得渾身發抖,眼圈都紅了,“你……你無恥!吃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你當我是什么?!”
“嗷——!”
沈葉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門外,周立雄聽到這聲慘叫,更是一頭霧水,茫然地拍著門。
“怎么了?玉染?你們在里面干什么?怎么還打起來了?!”
而房間內,周玉染扇完那一巴掌,看著沈葉那委屈又痛苦的模樣,心頭的那股怒火卻莫名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滾燙的羞惱和……
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忍不住想到,自己平時在床上為了迎合他,什么姿勢花樣都使盡了,自問也算得上是百般誘人……
沒想到這個壞家伙,腦子里竟然還惦記著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