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p>
宗煜第一時間走到她身邊,將她拉到了自已懷里。
溫窈緩了一會兒后,感受好多了,她擺了擺手,“沒事,估計是這兩天吃壞了東西,所以胃里一直不舒服?!?/p>
可她小臉分明透著慘白,嘴唇血色也不足。
身體健康這種事兒,即便她自已覺得沒什么事,宗煜也不會就這么輕飄飄的算了。
溫窈還是被帶去了醫院。
抽血之后,兩人先是在等,沒多久結果出來,這才進了醫生辦公室。
是個老醫生,鼻梁上架著眼鏡,兩人進來后,他沒說話,就這么盯著溫窈的報告在看。
溫窈被他這表情嚇的不輕,她該不會真有什么問題吧……
腦子里正胡思亂想著,宗煜沉穩出聲說:“我太太是什么情況?”
老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將報告放下,又拿過桌上的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水,這才不緊不慢的笑瞇瞇回答:“沒什么大事,孕初期有點貧血,等會開點鐵劑和維生素D回家按時吃就行了。”
聽到沒什么大事,溫窈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只不過下一秒,聽到后半句,整個人又僵在了原地。
……懷孕初期?
所以這兩天她吃不下東西,總想睡覺,是因為懷孕?
她眨了眨眼,一度以為自已聽錯了。
畢竟從決定備孕到懷上,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半月時間。
不是說,夫妻一旦準備備孕,這個過程會很漫長嗎?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從來都冷靜自持的宗煜,此刻,明顯怔在了原地,他垂眸,目光落在溫窈尚且平坦,看不出絲毫起伏的小腹上,凸起喉結輕滾了一下。
“你們兩夫妻怎么都一句話都不說呢?怎么的,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老醫生嘴上說:“要是不想要,那就趕緊預約人流手術,別到時孩子大了再做決定,傷身體!”
“不是的醫生,只是……”
溫窈快要僵硬的腦子終于轉了轉,她輕聲說:“只是太突然了?!?/p>
“這有什么突然的?你們兩個都年輕,懷上寶寶還不是遲早的事情?!?/p>
老醫生又笑說。
去拿藥前,溫窈問了句寶寶大概多少月了,老醫生一說月份,白凈小臉驟然一陣燥熱。
就是那晚京市初雪,她去藍心齋接宗煜,和他說準備要寶寶的那天。
好神奇。
……
不知道是不是體恤溫窈懷孕的不容易。
確定懷孕之后,肚子的寶寶再也沒折騰過她了,一直到孕中期,都沒怎么吐過,整個懷孕期間,溫窈心情舒暢,臉上皮膚也越來越好,只是偶爾容易情緒失控那么一兩次。
肚里寶寶七個月大時,溫窈夢到過溫老爺子一次。
正值夏日。
她和溫老爺子坐在庭院里下棋,這么多年過去,她的棋藝依舊很糟糕,下了三局,都輸了。
最后她耍賴,不想玩了。
溫老爺子笑容和煦的收好被她撥開在一邊的棋子,搖頭說:“都要當媽媽的人了,怎么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耍脾氣呢?”
這句話一出來,溫窈眼淚一瞬奪眶而出。
她在夢里哭出了聲來。
自從她懷孕后,宗煜每晚都不會睡的太沉,生怕她晚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女孩小聲的抽泣聲剛發出來一點,他立刻醒了,打開床頭壁燈后,他將人摟在了懷里,溫熱掌心一下又一下輕輕落在她后背,低沉嗓音安撫說:“幺幺,不哭了,我在?!?/p>
溫窈哭醒時,卷翹長睫夾雜著水珠濕漉漉的。
她回眸看了眼宗煜,鉆到了他懷里,什么也沒說。
次日一早。
餐桌上出現了烤紅薯,溫窈便知道,是宗煜給她準備的。
他猜到,她昨晚是因為溫老爺子傷心了,每回想起溫老爺子,她都會安安靜靜地吃半個烤紅薯,這樣心情會好很多。
可現在正值京市的盛夏。
溫窈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才買到這樣正宗烤法的烤紅薯。
……
懷孕期間,溫窈請過瑜伽教練。
對方年紀和她差不多一樣大,剛開始練的還挺不錯。
自從有一回看見宗煜后,事情的發展開始不太對勁了起來。
婚房這邊有專門的瑜伽練習室。
一般是下午三點開始練,練四十分鐘左右。
平時這個點,宗煜一般在集團處理工作,五點才會回來,但今天,他提前回來了。
回來時,還給她帶了她最愛吃的青提蛋糕。
等做完一組動作,溫窈才從鏡子里注意到宗煜回來了,還站在練習室后面看了她好一會兒。
那時她肚子已經開始顯懷了。
比剛開始懷孕時胖了一點,小臉有著白白嫩嫩的圓潤,從鏡子里一看見他,嘴角溢出笑容,她噠噠朝他跑了過去。
“老公!你回來啦?!?/p>
喊他的嗓音也甜膩膩的。
宗煜扶住她,生怕她沒跑穩,正好今天的瑜伽課程結束了,溫窈朝著瑜伽老師說:“明天再見吧。”
瑜伽老師目光一動不動的放在宗煜身上,溫窈和她說了好幾遍都沒聽到。
半天后,她嗯了聲,局促地低下了腦袋。
從那天起,瑜伽老師每次過來時,都會噴香水,連衣服的顏色也都多彩了起來。
溫窈不笨,幾次下來就猜出她是什么想法了,但她什么也沒說,只交給了宗煜處理。
她特意讓宗煜送人下樓。
宗煜什么都聽她的,她說送,那就送。
男人高大身形站在一側,挺拔頎長,瑜伽老師的臉不自覺泛起了紅。
下樓梯時,她不小心腳一崴,要往宗煜身上貼過去,她料定了這家男主人是個十分紳士的人,怎么也會扶她一次。
沒想到,對方竟然只是冷眼旁觀。
幸好她控制了力度,不然這一下,她肯定會從樓上滾下去!
她被嚇得不輕,把著扶手堪堪站穩,臉色嚇的煞白。
宗煜長腿停下,深色眼瞳無動于衷地看著她。
“明天,你不用來了?!?/p>
瑜伽老師臉色愈發慘白,“宗先生,我剛才真是不小心,您太太也很滿意我的教學。”
言下之意,她不想走。
畢竟溫窈給她的課時費是最高的,在這兒上一節課頂她在別處上三四節課了。
宗煜眉眼懨懨,話都懶得多說:“吳嫂,送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