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饒命……沈大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饒聲斷斷續續,充滿了卑微。
就在此時,地上那原本動彈不得的女人“阿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竟咬破了舌尖,強行壓下體內的酥麻感,從腰間摸出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沈葉的大腿狠狠刺去!
“找死!”
沈葉目光一寒,看也不看,提著龐雕的左腳猛地向后一踹!
“砰!”
一聲悶響,正中女人的腰眼。
“噗——!”
女人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這一腳挑飛出去,重重撞在遠處的墻壁上,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住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砰”一聲被猛地推開,一道清脆而憤怒的女聲響起。
沈寧雪俏臉含煞,快步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沈葉單手掐著龐雕的脖子,將他像小雞一樣拎在半空,而龐雕已經面色青紫,眼看就要斷氣時,柳眉倒豎,厲聲喝止。
然而,沈葉恍若未聞,反而手臂一揚——
“啪——!”
又是一聲石破天驚的脆響!
他竟當著沈寧雪的面,毫不猶豫地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龐雕另一邊臉上!
這一巴掌,比昨天在酒店門口那一下更重!
龐雕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口中鮮血混合著幾顆牙齒狂噴而出,整個人頭一歪。
那褲管里,更是淅淅瀝瀝的流出了黃色液體!
沈寧雪氣得嬌軀發顫,指著沈葉,美眸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沈葉!你……你竟敢當著我的面行兇!”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都開口了,沈葉居然還敢動手!
這簡直是在赤裸裸地打她的臉!
但下一秒,她腦海中卻閃過昨天回家后,私人醫生給她做完身體檢查后,那份驚異和欣喜的報告。
一些困擾她許久的毛病,竟然有了明顯好轉的跡象。
醫生也說不出所以然,只說她近期氣血調和,精神狀態極佳。
難道……與他昨天的救治有關?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她心頭那股滔天怒火莫名地消減了幾分。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怒與屈辱,語氣生硬。
“把他放下!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沒發生過!只要你現在住手,關于金礦的合作,我們可以立刻談!”
這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
白瑾瑜卻猛地踏前一步,擋在了沈葉身前,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與憤怒。
“沈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的表哥出言不遜,還叫人來圍攻沈葉!現在倒成了沈葉的不是?”
“這合作,我們不要也罷!我白瑾瑜的男人,絕不能受這種委屈!”
她此刻心中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對沈葉的心疼。
什么金礦,什么合作,統統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沈寧雪愕然地看著白瑾瑜,仿佛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這個傳聞中精明干練的白氏集團女總裁,竟然是個為了男人,連家族利益都不顧的戀愛腦?
沈葉聞言,心中一暖,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輕輕拍了拍白瑾瑜的香肩,示意她安心,然后隨手將龐雕往旁邊那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一丟,像丟一件垃圾。
“沈總,聽到了嗎?”
沈葉轉向沈寧雪,眼神帶著一絲戲謔,“我老婆說了,我不受這委屈!”
“至于龐雕,他死不了!但如果再有下次,再敢對我不敬,覬覦我的女人,我可不會再給你沈大小姐面子了?!?/p>
沈寧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
她堂堂沈氏集團總裁,何曾被人如此威脅過!
但偏偏,她對沈葉那深不可測的實力,以及他身上那種讓她隱隱有些期待的神秘,讓她無法真正發作。
“好,很好!”
沈寧雪銀牙暗咬,冷冷一笑,“白小姐果然是情深義重!不過,商場不是情場?!?/p>
“沈氏集團若是為了一個金礦就和青龍商會那種地頭蛇全面開戰,雖然我不懼,但也并不劃算?!?/p>
“白小姐,你又能拿出什么,讓我覺得這筆買賣值得做?”
她這是要白瑾瑜拿出足夠的利益來交換了。
白瑾瑜剛想開口,沈葉卻搶先一步,笑嘻嘻地攬住了她的纖腰,對著沈寧雪眨了眨眼。
“寧雪啊,話不能這么說!青龍商會算個什么東西?敢動我老婆的產業,那就是自尋死路!”
“再說了,你跟瑾瑜,和我都是一家人,還分什么彼此?你的,不就是她的?她的,不就是你的?應該互幫互助才對嘛!”
“一家人?”
白瑾瑜和沈寧雪同時一愣。
白瑾瑜錯愕地看向沈葉,又看看沈寧雪,心中猛地一沉。
一個荒唐卻又讓她不得不信的念頭浮上心頭,難道……
沈寧雪秀眉緊蹙,美眸中充滿了荒謬與不悅。
“沈葉,你胡說什么?!誰跟你和她是一家人!”
“我可沒胡說?!?/p>
沈葉嘿嘿一笑,從懷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張泛黃紙張,在沈寧雪面前晃了晃。
“喏,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張婚書!
沈寧雪心中一突,只覺得那張薄薄的紙片仿佛有千斤重!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搶了過去,急切地展開。
當她的目光落在婚書上“沈寧雪”三個娟秀的字跡,以及落款處證婚人那一欄,那個熟悉得讓她心臟驟停的簽名——
她爺爺沈嘯天的親筆簽名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呆立當場!
這……這怎么可能?!
她,沈寧雪,竟然是沈葉的未婚妻?!
而且證婚人,還是她最敬愛的爺爺?!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婚書上“沈嘯天”三個龍飛鳳舞的簽名,如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腦海。
不等她從這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旁邊沙發上,龐雕哼哼唧唧地轉醒。
他晃了晃依舊昏沉的腦袋,一眼便瞥見了沈寧雪手中那張異常顯眼的泛黃紙張。
他掙扎著湊過頭,只掃了一眼,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般尖叫起來:
“不可能!這絕對是偽造的!”
龐雕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因為激動而扭曲,他指著沈葉,唾沫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