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鼎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凍結,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讓他幾乎要窒息過去。
這才是神龍主上真正的模樣!
那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不過是巨龍收斂了利爪與獠牙!
“老奴……遵命!”
陳鼎天不敢有絲毫遲疑,開始以最簡潔、最冷酷的語言,將這道死亡通牒傳遞下去。
看著陳鼎天開始辦事,沈葉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殺氣緩緩收斂。
“對了,那個青龍商會怎么回事?一群小櫻花,在大夏的地盤上蹦跶得這么歡,就沒人管管?”
陳鼎天一邊下令,一邊恭敬地回答。
“回主上,此事說來話長,如今大夏國運昌盛,引得宵小覬覦。”
“這青龍商會,表面是國內商人成立的商會,實則早已被櫻花國勢力滲透,成了他們安插在大夏的一顆毒瘤!”
“這些年,他們暗中走私、竊取情報、扶植叛徒,甚至參與刺殺,可謂無惡不作!”
“呵。”
沈葉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眼神冰冷。
“我這輩子最討厭兩樣東西,一是背叛我的狗,二是不請自來的蒼蠅。”
他下令道:“把他們的老底都給我查出來,所有分部的位置、麾下的高手、掌控的產業……一個都別漏掉。”
“等我抽出空,親自去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是!”
陳鼎天心中一凜,立刻將此事記下。
“今天就到這里。”
沈葉站起身,理了理衣領,徑直朝著大廳外走去。
陳鼎天快步跟上,在門前深深鞠躬恭送,姿態謙卑到了極點,宛如一個最忠誠的仆人。
“恭送主上!”
遠處的一個花園鐵門處,龐雕從欄桿縫隙里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瞪了出來。
他看到了什么?
江城商界的地下皇帝,跺跺腳都能讓無數企業破產的陳鼎天……
竟然對那個小白臉,行此大禮?!
那神情,那姿態,分明是下屬面見君王般的敬畏與惶恐!
“轟!”
龐雕的腦子里仿佛炸開了一顆核彈,整個人都懵了。
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沈葉不是軟飯男,竟然是一條潛伏在都市里的過江猛龍!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壯大!
“媽的,賭了!”
龐雕狠狠一咬牙,當機立斷。
眼看著邁巴赫啟動,他立刻發動車子,猛地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
邁巴赫不疾不徐地行駛在路上,龐雕的奧迪則像個跟屁蟲一樣遠遠吊著。
然而,當他看清邁巴赫駛向的目的地時,又一次傻眼了。
沈家山莊!
沈葉是來他表妹家?
車子在山莊宏偉的大門前停下,沈葉施施然下車。
龐雕再也顧不上其他,連忙停好車,連滾帶爬地沖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到極致的笑容。
“妹夫!哎呀,我的親妹夫!原來是你啊!剛才在天一山莊外面,我還以為看錯了呢!”
沈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喲龐大少,你親妹妹在哪呢?倒是給我送過來呀!”
“呵呵,那個,我沒有親妹妹,但我有親表妹啊!”
龐雕諂媚不已,“以前是我年少輕狂,有眼不識泰山,我該打!”
他一邊說著,一邊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包軟中華,恭敬地遞上一根。
“妹夫,來,抽根華子,消消氣?”
沈葉揮手打開他遞煙的手,“我不抽煙!”
他嘴角一撇,徑直走向別墅大門,對一旁的女仆淡淡發問。
“沈寧雪的房間在哪?”
女仆被沈葉的氣場鎮住,有些遲疑。
“沈先生,小姐她吩咐了這兩天不見任何客人……”
“瞎了你的狗眼!”
龐雕一個箭步沖上來,對著女仆就是一通呵斥,“這是你能攔的人嗎?滾下去!我親自給妹夫帶路!”
女仆嚇得一哆嗦,連忙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龐雕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將沈葉帶到了二樓一間房門前。
“妹夫,就是這間。”
沈葉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伸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身著一襲淡紫色絲綢睡裙的沈寧雪正坐在窗邊。
聽到動靜,她猛地回頭。
當看清來人是沈葉時,那張絕美的俏臉上瞬間覆滿寒霜。
“滾!”
沈葉卻仿佛沒聽見,大搖大擺地擠了進去。
“滾去哪兒啊?滾到你床上去嗎?那感情好,我正有此意。”
龐雕見狀,極有眼色地從外面將房門輕輕帶上。
沈葉懶洋洋地靠在門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怒火中燒的沈寧雪。
“怎么樣寧雪大美女,考慮清楚了嗎?要不要承認我未婚夫的身份,讓我把你身上那股要命的寒氣給治一治?”
“沈葉!”
沈寧雪氣得嬌軀發顫。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壞蛋!我告訴你,我就是痛死,也絕不會求你!我已經聯系了龍神醫,他很快就會過來為我診治!”
“龍神醫?”
沈葉嗤笑一聲,“我說大美女,你找龍青玄?呵,簡直是錯把魚目當珍珠!”
“就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也配在我面前稱‘神醫’?他給我提鞋都不配!”
“你!”
沈寧雪被他囂張的態度氣得說不出話來。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怒極反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譏諷。
“大話誰不會說?我告訴你,龍神醫的成名絕技乃是懸絲診脈!隔著三尺絲線,便可知人體百病!你會嗎?”
然而,沈葉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燦爛。
“懸絲診脈?呵,不過是些糊弄外行人的小孩子把戲罷了。”
他緩緩站直身體,朝著沈寧雪走近一步。
隨意地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一縷若有若無的淡金色氣流在他掌中盤旋。
“我沈葉給你治病,何須用線?”
他的表情倨傲自信。
“隔空傳氣,對我來說都易如反掌!”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需要接觸,我也能用線或者手帕墊著救你,保證讓你百病全消。”
沈寧雪冰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啊。”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從床頭柜上拿起一方潔白的真絲手帕。
“既然你沈大神醫這么厲害,那就隔著它,給我治,就像上次在飯店里一樣,給我渡氣。”
“要是你治不好,那就是沒有龍神醫厲害!”
這女人,竟然在這兒等著他!